《白月光和向日葵》乔遇潇潇

16、你以前得罪过□□吗？

　　听见电话铃响时，文希还深陷在睡梦中无法自拔，脑袋混沌的像一团浆糊。
　　她掀开被子，露出头，挣扎着摸到手机，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喂？”
　　“文姐！你不会还没起床吧！？下午还得去happy呢！没忘吧！？”
　　王野声音太吵，文希不自觉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皱着眉揉了揉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眼……有片刻的恍惚，我是谁？我在哪？
　　“快点起来，我待会过去接你。”
　　文希很快回想起昨晚的场景，“不用……我没在家。”
　　“没在家？你睡大街上了？”
　　文希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晚点打给你。”
　　文希挂断电话，拿起顾磊的外套裹在身上，蓬头垢面的走出卧室。
　　打开门时，扑面而来的是饭菜香。
　　文希抬眼看了看客厅的时钟，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碟子，里面有火腿三明治，还有一杯橙汁。
　　文希的大脑没有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诚实地来到餐桌旁，拿起三明治，刚张开嘴巴要吃……厨房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那是早餐，早就凉透了，洗洗手准备吃午饭吧。”
　　“噢！”文希只好放下三明治，不甘心，又拿起橙汁快速地喝了一大口，才颠颠地跑到厨房门口。
　　文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礼貌性得脱口而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锅里热着油，灶台上有炒好的番茄牛腩、木耳炒鸡蛋、糖醋排骨，案板上还有切好的葱花和姜丝，角落的电饭锅里有米饭香。
　　顾磊回头看了看文希，“你会做什么？”
　　文希看着做好的饭菜和准备下锅的食材，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去帮你把被子叠好！”
　　顾磊低低地笑了，又回头看了文希一眼，文希在女生里个子算高的，可是缩在他的衣服里，显得分外娇小。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显得脸很小，面容白皙清淡，可能因为昨晚没睡好，有淡淡的黑眼圈，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带着初醒时的恍惚，像个刚出壳的小鸡，懵懂又无辜，不知何去何从，只想找点米吃。
　　顾磊将切好的葱花和姜丝倒进锅里，然后转动轮椅，转身去拿……文希眼疾手快地把收拾好的一盘大虾递了过去，灶台只剩下这一盘，还是生的。
　　“谢谢。”顾磊接过来，熟练地放进锅里翻炒，“你的衣服已经烘干了，在阳台上。”
　　“……噢。”文希闻着锅里爆出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心想，要不要这么贤惠啊，又洗衣又做饭的，太适合娶回家了。
　　文希来到露天阳台，她的衣服整齐的晾在绳子上，文希没有急着收衣服，她眺望远处，发现已经雨过天晴，阳光普照。
　　文希掏出手机，在微信给王野发送了位置分享。
　　王野秒回：跑那干嘛去了？
　　文希：在朋友家。
　　王野：过夜？
　　文希：嗯。
　　王野：下午一点我过去接你。
　　文希：两个人。
　　王野：知道，不是还有个比你还美的美女嘛。
　　文希换好衣服，来到洗漱台前，发现顾磊帮她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文希心头暖暖的，可又不由得叹息，这人对别人这么细心周到、无微不至，怎么对自己……唉，雷雨天睡觉连窗户都忘记关。
　　等文希收拾完，顾磊也做好饭了，正往客厅的餐桌收拾碗筷……
　　因为需要一只手操控轮椅，顾磊只有一只手可以用来端盘子，很不方便。
　　文希过来的时候，顾磊正一只手端着盛汤的碗从厨房出来，文希急忙跑过来接下，虽然只剩下两步路，可是手还是烫的有点疼。
　　文希边甩手边呼气，顾磊只是淡笑着，偷偷用手搓了搓衣角。
　　见顾磊转身又要回厨房，文希直接过去，将顾磊推到餐桌旁，“坐着不许动了，我去拿。”
　　文希啃排骨的时候发现，顾磊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虽然他依旧吃的不多。
　　文希：“你下午有事吗？”
　　顾磊：“没事啊，怎么了？”
　　文希：“有朋友找我出去玩，你说我去吗？”
　　这前后问话，有什么逻辑吗？
　　顾磊：“去吧。”
　　文希：“好，你去我就去。”
　　“……”
　　顾磊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你的朋友找你……”
　　“你不去我也不去。”
　　顾磊终于听懂了，霸王条款。
　　顾磊很有教养，会主动帮女生剥虾，可他刚刚剥第二只的时候，文希就发现了问题，他待会还需要去洗手，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如果可以直接走着去洗手间的话。
　　文希递给顾磊一张湿纸巾，同时将剩下的一盘虾端到了自己跟前，“吃虾的乐趣就在于剥虾壳，你别跟我抢。”
　　“你的乐趣还挺特别的。”
　　“生活的乐趣，就藏在这些细节里，就像石锅拌饭，也一定要亲自拌。”
　　“你还有什么乐趣？”
　　“剥柚子皮，剥橘子皮，不过，板栗除外，太难剥了。”
　　“喜欢吃吗？”
　　“超喜欢。”
　　顾磊帮文希盛了一碗汤，他的手白皙修长，筋骨明显，可以清晰看到淡蓝色的血管，虽然消瘦，却很有力。
　　文希忽然轻声叫道，“顾磊……”
　　顾磊目光柔和，“怎么了？”
　　“你以前得罪过□□吗？”
　　顾磊看着文希，微微一怔，然后轻轻地笑了，“所以被报复，被打残了？”
　　顾磊看着文希，然后笑不出来了，文希没有笑，表情相当严肃，甚至有些忧虑和难过。
　　文希：“谁欺负你？”
　　顾磊再次看向文希，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愤怒，好像只要他说出一个名字，她就会抄起家伙找人拼命。
　　顾磊故意云淡风轻，“没有，没人欺负我。”
　　文希见顾磊不愿说，也没有继续逼问，来日方长，等他想说的时候，她会随时准备好，做一名耐心的听众。
　　文希：“还疼吗？”
　　顾磊轻笑，“不疼。”
　　说完，又碰上文希审视的目光，两人几乎同时在脑中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
　　顾磊轻轻咳了一声，如实道，“偶尔……会有一点疼。”
　　“哪疼？”
　　顾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动给文希夹菜，“没事，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