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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不想当判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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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美听罢面色一凝,而后勉强的挤出个笑容来柔声说道:“寨中都是男子,全是糙人不懂照顾自己,我也不好意思坐在这儿享受,既然成了压寨夫人,就要为寨子着想。”
“不过我倒有些疑惑。”晴宵面露困惑之色,一双眸子似鹰眼般盯着跟前坐着的甄美。“听连朗原说你未出嫁时是一名门小姐,不知是什么大家闺秀洗衣做饭样样精通呢?”
“夫君请姑娘你来不是为我治病的吗,为何却像是审犯人般审问我呢。”甄美不见慌张,唇边凝着一丝笑意来。
她伸出手来,将衣袖慢慢拉开。右手手臂上有一块疤痕,看样子像是烫伤的。晴宵不明白甄美这是何用意,她疑惑的皱起眉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声,倒是甄美先解释了起来。
“一开始时我确实什么都不会,可是为了夫君我就努力学着做饭,这伤口还是刚刚入寨子时不小心烫伤的。不过好在熟能生巧,多加练习之后就不觉得难了。”甄美说罢,将袖子放下睁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晴宵,似是再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如此尴尬的情形,晴宵只好抿了抿嘴不再纠结这一个细节了。她尴尬的一下为甄美把起脉来,可是脉象十分的正常一点虚浮都无法探出,可以说这甄美要多健康就有多健康了。
见晴宵眉头紧锁,甄美已经预料到是什么个状况了。她轻言开口说道:“早前也有不少的大夫为我看病,可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也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夫君所威胁的,我这儿有解药你服下就下山去吧。”
说罢,甄美就起身从身后的柜子内取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晴宵。可晴宵并未接受她的好意。她实在觉得此事超出自己的认识范畴之内,甄美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股子蹊跷来。
她谢过甄美就转身出门蹿到了苏见祈的屋内。
此时苏见祈正坐在镜子前端看自己这张脸。自从认识了晴宵之后总感觉自己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下巴上胡子拉碴的没有时间清理,眼下还有疲惫的淤青,整个人邋里邋遢的哪还有早前那翩翩模样。
他摸着脸叹了口气,口中自言自语道:“真是造了什么孽,碰上这么个小魔头。”
话刚一说完,就听身后传来“嘭”的开门声,晴宵省去敲门的功夫理直气壮的推门而去,把苏见祈吓得尖着嗓子发出一声鸭子叫来。
“你怎么不敲门啊!”苏见祈扭过头来才发现原来是晴宵,气的涨红了脸。幸亏刚刚自己没有洗澡或是脱衣睡觉,否则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晴宵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搞不懂为何苏见祈咋咋呼呼的和个女人似的。她直接坐在了苏见祈的床上,环着手直接将自己的心头的疑问倾诉了出来。
“为什么甄美对自己这容貌一点都不着急呢?难不成她不想变回以前的模样?”
“也许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吧,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失望也就看开了。”苏见祈耸了耸肩回答道,显然并没有把晴宵的这席话放在心中。
可是晴宵则是继续不依不饶的凑到苏见祈跟前,依旧想不通。“但是哪有大家闺秀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熟练掌握洗衣烧饭做家务呢?我把过她的脉象,健康的能上下山来回跑圈,哪像是中毒的人。”
“行了我的姑奶奶,就是因为这奇毒所以那么些年来都没人治的好。你可要记住,现在你的身份是个大夫,可不是什么衙门里的判官,咱们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苏见祈叹了口气劝慰道,然而晴宵左耳进右耳出,有了个计策。
第二日清早,她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到了甄美的房间内,碰巧连朗原也在。这二人的相貌无论看了几次,还是觉得十分有视觉冲击力。
“这是给夫人的药。”晴宵咧着嘴笑罢,将这个散发浓郁黑暗气息的药递到了甄美的跟前。
连朗原和甄美二人看着此药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连朗原睁大了眼睛一脸喜不自胜,赶忙就问道:“这药这能治好我夫人的病?!”
“这是当然了。不过夫人的毒残留体内时日太长久了,所以我把这药的药性加重了,因此会特别的苦特别的难喝,希望夫人能够忍一忍。”晴宵抱歉的一笑,又把药往甄美那边推了一推催促道。“夫人快喝吧,这个药凉了就药性减半了。”
“哦……好的,那我去拿些果脯来。”甄美看着这碗药一愣,面色渐有苍白。
晴宵听罢立马出声制止道:“万万不可呀!这药可不能和果脯掺着一起吃,要知道各种药材都是精心调制的,药性一环扣一环,若是服用了其他的东西就会破坏这个平衡。所以夫人服此药之后一个时辰不可进食。”
甄美听罢脸上浮现出了愠怒来,她盯着清晰几乎是咬牙切齿,可连朗原却站在了晴宵那一边帮着劝说甄美。
“都说苦口良药,夫人喝下这药便就可恢复容颜了。这么些年的苦都吃过了,这不过一碗药罢了,憋着鼻子一仰头全部灌下肚子不就好了?”
“夫君,她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我实在信不过她。”甄美蹙起眉头来露出担忧之色。
晴宵见她凝视着桌上的药,她不带犹豫的就端起碗来仰头喝下,末了面不改色的擦了擦嘴。“我以身试药可放心了?而若是担心药没有效果的话,不试过怎么会知道没有用呢?”
见她如此自证反倒显得甄美无理取闹了。她为难的瞥了一眼连朗原,见他满脸担忧,实在于心不忍,只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错了,还请姑娘再熬一碗药吧。”
“夫人愿意服药自然是最好的。”晴宵笑着走了出去,一跨出这房门就赶忙撒开腿往自己房间跑去。
她几乎是撞开房门,立马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巴就“敦敦敦”的往肚子里灌去,红着双眼来回寻找果脯蜜糖什么的。
这自己精心调配的药里头放了中药三苦:黄连、木通、龙胆草,除此之外苦参、蛇胆也都没有吝啬。这哪是治病的药呀,分明就是一碗大苦汤。
刚刚面不改色的喝下去,接触到舌头的瞬间就感觉味觉被苦味封印了,胃里一个劲儿的翻腾,而舌头还麻的直想流口水。天知道刚才与连朗原、甄美说话的时候,有多么煎熬。
当肚子因为灌了水和滚圆之后,晴宵的嘴里才恢复了一些。她用这个药并非是为了捉弄甄美,而是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自此之后,每日早晚两次晴宵都端着这药入甄美的房间,但甄美往往是让她放在桌上就让晴宵出去了。晴宵半装糊涂的也未死脑筋的盯着甄美喝下去,这样日复一日也在寨子里过了有半个月的时间。
“我看这个药还是别送了吧。”
这日一早,晴宵雷打不动的又端着药到了甄美的屋内,她与连朗原二人刚刚起身穿戴好衣服。见晴宵而来,甄美赶忙抓住机会说道。
“这……”晴宵听罢抬眼瞥了一眼连朗原。“为了夫人的身体着想。”
“我也知道你的好意,只不过已经喝了有半个月了,但是我的身子一点效果都没有。看来晴宵姑娘也解不了我的毒,既然如此要不夫君还是给了他们二人解药放了他们吧?”甄美冲着晴宵说到一半将头扭向了连朗原婉言劝说道。
别看连朗原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然而相处久了才能够发觉,他是一个十足的老婆奴。但凡甄美劝说几句,连朗原就只能化作绕指柔乖乖的听话。
听甄美如此说了,他叹了口气。本以为晴宵是那根救命稻草,结果希望又落空了。
“听你的便是,我先出去忙事了,过会让找个兄弟送他们下山就好。”连朗原语气之中透露出低落之色,他硕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辛苦你这半个月了,也是我夫君胡闹。”甄美面带歉意婉声说道。
晴宵却唇角一样,自顾自的坐在了凳子上手拿起药碗内的勺子,随意的拨动这碗漆黑的药。
“夫人何必装模作样的,你明明是没喝这药。每次等我走后,就倒了不是吗?”说罢,晴宵抬头看着甄美。
甄美眼眸一闪,立马反声呛道:“你这姑娘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我为你们和夫君说好话,你就这样诬蔑我吗?明明就是你医术不精,治不了我。”
“我确实是医术不精看不出你有什么病来,这碗药其实也就是骗你的而已。”晴宵松开那个勺子嫌弃的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这药苦的要命,而且还不让吃蜜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而且我还在里头下了点其他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甄美听罢,一张大饼脸瞬间皱在了一起,白花花的胸脯剧烈起伏。
晴宵嘿嘿一笑。“放心,是对身体无害的。但是长时间服用后身上脸上就会出小红疹子,可我看夫人你却一点迹象都没有呢,分明是没喝。”
“我……我……”甄美是万万没有想到晴宵竟然留了一手,就为抓自己的小尾巴。此时百口莫辩,只能不安的扭动身子。
她咽了口唾沫,依旧不死心的辩解道:“这药那么的苦,我不想喝也是人之常情……”
“我一开始就困惑,为什么你对治病一点都不积极,反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服药看病。我把过你的脉象,脉象有力十分的健康。而且我还观察过这个画像上的人,应该比你略高一些吧。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东洋毒药非但能改变人的相貌还有骨骼呢?”
话说一半,晴宵双眼放出凌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压根就没有中毒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