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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同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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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一个重要客户在广东,后天举办成司十周年庆,请帖早已发至我们公司办公室,老板已经发话,要格外重视和此家公司的关系外联,但是全司上下似乎都没空,有些人是真没空,而多半是不想去,急的办公室主任像热锅的蚂蚁,一会去业务部谈话,一会又去财务部,连后勤保卫都找了,没人愿意去,她又不能自己去,也不能向领导反馈,那是工作能力不够的体现。
我在办公室门口左边的净水器装水,办公室廖主任叫住我。
“小杜,你最近应该没事吧”
“有事,我正在实习,要学的东西很多的,怎么啦?”
“来来”她示意我进办公室坐下。
“我们公司现在业务发展迅速,很多客户都在省外,但是因为人员不足的问题,常常影响和这些重要客户的外联工作,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我已经向上面举荐你去一趟出差,费用报销,但是住宿费不要超过150元。不然不能报销”她还没等我开口,似乎已经帮我做了决定。
“我是毕业生,我也没去过省外,迷路了怎么办,万一和客户关系处不好伤害了公司怎么办?”
“这么说吧,小杜,你要是这次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和老板说让你提前转正,工资再给你提一级,行吧?”她发现命令不了我,改用糖衣炮弹。
原则性再强的人也很难抵御糖衣炮弹持久的攻势。转正了我也可以缓解经济压力,实习期间我只能拿到基本工资的一半的八折,公司抠门无比。我没立马答应他,我和她说考虑考虑,明天答复她,她要求我明天上班就答复她。
江伟一直发信息给我,问我是否考虑清楚和他一起干,我一直摸棱两可,不可可否。我问他不会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吧,他说不可能,不会有任何问题,有问题也是他顶着。我想想也是,要拉,也是我拉他下水。所以,对于金钱和物质的渴望,让我答应了他。
那晚江伟又在门口等我下班,他说买了好酒好菜,等我鉴赏,我问他上次是不是在酒里下了毒,喝完太难受。他笑说我酒量差。江伟女人也在屋里我站在门口显得有先尴尬。她穿着破洞牛仔裤,一件很短的粉色短袖,像肚兜一样,把她的水蛇腰显露出来,披了一件黑色小夹克。高高瘦瘦,皮肤白皙,五官一般,但是化浓妆,像一个舞女。她微笑的坐在床边,看到我站了起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人,梁璐,这是杜成,就住我们隔壁,你平时出门很早又很晚回来,几乎看不到他”江伟看了我又看向他女人。
“你好!叫我小杜就行”
“哟,你还挺客气的,现在很少看见你这么谦虚的男人。”她说话像带风,人也左右微微摆动起来。
梁璐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长期厮混酒吧,夜场的女孩子,穿着有点暴露,又给人一点遐想,说话拐弯抹角,参杂调戏勾搭。看着梁璐我就想起了晚上他们□□时她的呻吟。
江伟和我喝着酒,梁璐趴在床上看手机,响铃不断。
“对了,你最近忙不忙?”
“还行,明天估计要去省外一趟”
“哪里,这么舒服,公费旅游啊”江伟把起瓶器插入木塞,然后扭动红酒瓶缓缓而下。
“就是公司一个客户十周年庆,我们去给他们道喜来着,外联嘛,就是这样”
“你现在竟然已经答应一起干了,那我们就是真兄弟了,我们一起赚钱,那我也直接给你安排工作了,不对,应该是把工作交给你”江伟开始谈业务。
“行啊”我们又喝完了第二瓶,幸亏这一次我是吃了饭,不然又胃痛。梁璐过来给我们倒了两倍开水,收拾了下桌子,然后问江伟还要买点菜么,江伟看向我,我说不用,真的吃不下,酒都喝饱了。我们又聊了一会,我说房东和他们熟悉么,他们说很熟,是他朋友的朋友。江伟说房东以前精神不正常,发作起来就来催房租,交了还说没交,后来听说治好了。
我突然想起要去福建出差,和他说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那太好了,刚好那边有业务,他会叫人打电话给我带我去看看。我脑袋有点蒙,最近睡眠不好,喝起酒来就精神恍惚,我接过江伟给我的一张名片,和他说回去谁会。
我刚踏出门,梁璐就抱着江伟,开始脱衣服,她看到我回头,和江伟说着什么,又抛给我一种奇怪的眼神。他们两□□声音太大,楼下的老太太跑上来敲他们的门,他们不予理会,骂她多管闲事。虽然我不是缺爱,但也不是性冷淡,为了好受一点我带上耳机,音乐放最大。
我和办公室主任说了自己可以答应她的要求,会去完成这趟差事,但是她也要信守承诺。她把飞机票递给我,叫我放心。
我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到了晋江,这里虽然叫鞋都,不过这是个小机场,客流并不是很多。我寻找出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公司事先预定好的酒店。第二天才是宴会,下午我先去那家公司踩了一下点,以防迟到。下午四点在酒店睡了一会,然后去外头找了一会吃的,便又回到酒店看电视。江姗电话里说她去上海出差,我和她说我也在福建出差,我们彼此说着自己的见闻。我们聊到十二点才去睡,她说害怕一个人住酒店,不习惯,叫我陪她聊天,但是我真的太困了,我和她保证,晚上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让后我就先去睡了,她并没有再打我电话。
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里面富丽堂皇,舞台铺满红毯,两旁布满鲜花,大概有六七十桌,桌上放着提示,写着“银行”“政府”“客户”“消费者代表”等等。我找了一张提示上写着客户的桌子旁坐下。大概半个小时后,出席的人陆陆续续来到,现场氛围热烈,开始想起鼓舞的音乐。公司领导做了欢迎词后,然后我们大家开始吃起来,彼此畅谈美食,却互不认识。宴会散了之后,部分嘉宾前去公司参观,我没有去。江伟发信息给我,说晚点有人开车来接我,请我去他们那参观了解一下。
我在酒店楼下等来接我的人,不一会儿一辆大众汽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虎背熊腰,寸头,带着大金表;女的清纯打扮,穿着卡其裤,圆脸短发,肩背一个中色古驰包,他们进了酒店大堂。我接了一个电话,是江伟给我的号。
“你在哪呢?我们来了,在楼上的话,下来吧。”
“我已经在楼下了,没看到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刚到,车停大门口呢,你再不来,我们要挪车了”是一个声音好听的女孩在说话。
“我在门口呢,你们是开大众汽车么”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们啦,我在门口。”
他们从大堂后来,我用电话示意是我。男的开车,女的坐了副驾驶位,我进了后座。车并道进入马路,融进车流。女孩看了下化妆镜,然后转身对我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丽丽,他叫徐强”
“我叫杜成”我们互相介绍,我又说:“你们是兄妹关系么?”
“傻,你看我们两个像么?”徐强又低音炮似的声音说道。
“那不一定,有些基因是单传的”
一阵不说话后,徐丽丽说,我们先去工厂看看,然后去和兄弟们见面,晚上大伙吃个换,表示对我到来的欢迎。我对他们的安排表示感谢。
车从车流分出去,进了一条小路,开过一个不大的镇子,拐了几道弯,进入了一处废弃工厂,徐强把车停在门口,打喇叭向里头示意,栏杆开了,车开了进去。这是一处旧工厂,很久前就搬迁了又没再建设,他们花了很少的钱租了下来当仓库。围墙到处是小洞,墙根杂草丛生。工厂有点深,尽头一片漆黑。看到我们进来,从黑暗处走出来三四个年轻小伙子,学生摸样。
“徐姐你们回来啦”其中一个个高的男孩对徐丽丽说道。徐丽丽带我参观了这个仓库,灯开了之后,发现里面都是各种金属废品,不知道有多少吨。一对对废品有闪闪发亮的,也有乌漆嘛黑的,闻着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不一会儿,门口想起了汽车喇叭声,进来两辆货车,其中一辆装了一些废金属。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两个四十岁摸样。我和徐强徐丽丽在泡茶,他们说这是上等龙井,我喝了感觉和其他差别不大,不过我说口感极佳。其他人都在忙着搬运车上的废品,几个人在黑暗处整理。
“江哥都和我们说好了,以后业务和你联系,所以就拜托了”徐丽丽看着我,眼珠左右微微移动着。
“行”我还在打量对面的那些工人,或者说兄弟。
徐强放下手机,拍了拍衣服说道:“都是自己人,要知道是非分明,有钱一起赚,这是聪明人,搞砸了谁都不好办!”口气粗鲁,不是很尊重。
徐丽丽说和徐强是同村的,小学同学,徐强是江伟表弟,他们也是江伟带上道的。
“你们现在收入是怎么分配的?”我试图搞清楚他们的业务。
“我们这里发货,卖给你们,以市价的三分一,你们负责处理,运输费用你们出,就这么简单,你们赚得更多”徐丽丽和我说他们的利益分配。我继续问他们产品怎么来的,她叫我不要管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晚上我们在一个小餐馆吃饭,包下两桌,喝了很多酒。徐强看起来身强体壮,但是酒量很差,我和他喝了两杯红酒,其他兄弟和他喝了几杯他就醉了,后面在老板的竹椅上睡觉,呼噜声好大,好像我大学时期的王胖子。我们不予理会继续喝,徐丽丽酒量极好,一直有兄弟过来和她喝,她都一口们下去,十分豪爽。
“杜成,你哪人?怎么会做这个?”徐丽丽脱下白色外套放在皮凳子上,从皮包掏出一包女烟,点上了一根,深吸一口,看着我问我要不要,我说这是女烟,言外之意是我回抽,只是不抽女烟,她抽出一根,插在我嘴里,拿起打火机帮我点上。
“我是广东的,觉得赚钱就做呗”
“没事,江伟要是不帮你,我帮你,我觉得你人不错。”她似乎喝了有点多了,看来我的预判错误。对于我来说,一个人状态好的时候我可以喝六七瓶红酒,不是催的。
我去了趟洗手间,徐丽丽在门口等我,因为这只有一个洗手间,男女通用,她在等我用完。
“杜成,你快点,我快受不了了”她在门口喊我
我出来,她推开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呕吐,我进去拍着她背,她回头看了我一下,眼泪都出来了,装也糊了。接着回头又继续呕吐,我给她递过去纸巾。她说没事了,让我先出去。我出去和兄弟们聊天,他们告诉了我他们是怎么得到那些废品的,原来都是偷的,基本都是公共资源,所以没人报案,警察也很难抓到他们,而且他们都是开着车行动的,地方比较远,专选偏僻的地方。但是有时候比较危险,例如他们会去偷电线,有些电线杆会有留存部分电线已被用,他们专偷这样的。我突然想到了我父亲。
徐丽丽从洗手间走出来,洗了把脸,大家见她出来都不说业务。
”你还行吧,要不回去把。”我看她摇摇欲坠。
“还能喝,聊会也行”
“我觉得你人不错,不要怕。还有我呢,我会帮你”她说道然后直接趴桌上。此刻我想到了江姗,她去北京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鼓励我面对人生。一个人把徐强送回了家,还有一个兄弟载着我和徐丽丽去她家,我让那个兄弟先回去,他以为我们很熟就回去。
我在徐丽丽的包里找钥匙,一直没看到,她靠在我肩上,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一下拍在我手里说道“最大那一把就是”
我觉得女生的房间好像永远那么几个类型,一是干净型,一层不染,还有一些绿植。而是有很多书,或者还有健身器材。三是粉色,又贴海报的。徐丽丽的房间属于第三种。
她躺在床上,我坐凳子上喝水。她时不时说“走了没”
我和她说还没。坐了十分钟,天已黑了,我准备要走,第二天还要赶飞机。她突然坐起来,低着头,眼睛向上看着我。
“真要走啊,我不介意你在我这留宿一晚,不过你得打地铺”她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我明天要起很早”我其实明白她的用意,女人的话仔细一点揣摩你就会知道其中的深意。我和王胖子在学校就是干这事的,我有丰富的经验。
“混蛋,真的混蛋,行吧,你走吧,记得关门,谢谢!”她说完,倒头睡去,我关好门,上好锁,把钥匙从地下门缝塞进房间,以便她找到。
我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车,这是一个小镇,出租车不常见。我又向前做过两条马路,去到外面主干道等待。路上灯火通明,像一条火龙一直蜿蜒下去。心想,其实我本和这里无关,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