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睡夜的客

2、念念不忘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彩虹桥上等江姗下课，约她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等等，生活中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想办法让它成为借口，江姗基本都同意了。陌生人眼中她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过于认真的人，生活被安排得比较紧凑，人生计划满满。但是并不像我顽固不化，难以打动。
　　江姗身边总是围着一些朋友，大多女同学，也有少许男同学，说明她确实是一个人缘不错，性格很好的女生。估计爱慕者众多，不知为何还孑然一身。但是我也收到情报，她并非如此。
　　天气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那段时间，学校里从海岸线吹来的风一天刮到晚，柏油路两旁落满一地的臭花粉。这种花粉就是学校到处可见的不知名的树落下的，天暖点就繁殖，一到下雨刮风天就满天飞，不一会儿，遍地都是，而且极易招惹蜂虫，还散发出一种难闻臭气，甚是讨厌，也不知道学校为啥种这种树，除了枝繁叶茂，也没有啥优点。
　　我去找江姗，约好一起吃晚饭，她在校大门等我。我远远看见她和四五个同学正聊着，我走过去，刚要准备和她的朋友打招呼，没想她看到我快到了，径直走向我，那些人也走了。
　　然后她走向我，推了我一把，说道“迟到了哦”。
　　“她们都是你同学么？怎么突然走了”我说着
　　“是我要走，我饿了，还不行么”
　　“行，我舍友失恋了，我安慰了他一会，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你不会生气了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
　　“你啊你，走啦，吃饭要紧”江姗说，然后我看到她莫名的自己微笑了起来
　　我们几乎快要走遍了整个学生街，最后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店坐了下来。其实我对于哪里吃饭，吃什么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女孩即便不是吃货也经常为此纠结，几乎是她们的通病。
　　老板大腹便便的走向我们，拿着菜单铅笔问我们吃什么。头上戴着厨师帽，也许是店里的厨师吧。我问江姗吃什么，她说先看看菜单，让我先点，于是我随意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煲饭，她又说道，和你一样好了。我惊讶，我随意点的。
　　今天天气还不错，外头街上很多人，夕阳贯穿主街道，随着很多摊位的叫卖，把饭点推向高潮。江姗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抿着小嘴。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打断她的若有所思。说道
　　“你以后想干嘛，就是做什么工作？”
　　说实话，她问住我了，因为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大三了，一年后就要毕业了。我觉得这不是问题，毕业了总会有工作的，自己还不能养活么，所谓水到渠成，想多了就是徒添烦恼。我回道：“我想过，但是还不知道找什么工作，你呢？”我觉得不能实话告诉她我对这个严肃话题的思考和理解，我迎合她的话题。
　　“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努力的，但是有些时候，不知道为何就是有点想不通，对未来还不够清晰”江姗好像很认真。
　　“你挺好的啊，成绩那么好，平时还担任那么多社团职务，能力杠杆，以后会一路畅通的，相信我。”其实我不懂未来，一个成绩不好，经常逃课的人竟然给别人灌上了心灵鸡汤了，怪怪的。
　　“有些时候和那些参加工作的朋友聊天，就知道了自己距离社会还有点远。要么是我想太多，要么是我还不够优秀。”江又说道。两手插在一起，像一个拱桥。
　　“绝对是想多了。”我继续给她打气，心想再聊下去，我也要怀疑人生了。
　　餐厅放着《蜗牛》，很契合我们现在的聊天话题，我觉得他就是蜗牛，终究会爬到树梢，看见朝阳，而我，我要做喜鹊，哈哈，应该不愁吃。
　　晚上的操场比白天更多人活动，理由很简单，大家都懂。我和江姗绕过国旗杆，走下石阶看台，在树胶跑道最外一道散步。时不时从身旁带过一阵风，有些汗臭味十足，男同志，有些芳香四溢，不用想就知道美女经过了。操场挺多人的，但是比较安静，大家都不想打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所谓尊重别人才会收到别人的尊重。
　　夜越来越黑，路灯似乎越来越不亮，刚进来觉得路灯很亮，不过月亮似乎越来越亮。挂着半空中，偷听所有人的故事和表白。周围的树丛郁郁葱葱，底下人头摇动，窃窃私语。
　　我们见缝插针，找到了一块领地，在草坪上坐下。我觉得今天环境很好，月亮很漂亮，还挂着微风，适合行动。
　　“他们说你男朋友挺帅的。”我突然问江姗。
　　“什么，什么帅？”她是惊讶还是没听到，还是故意犯傻。
　　“我说，他们都说你男朋友挺帅的。”
　　“他们说的是陈东东，我们学长，一个系的。”她似乎很坦诚。
　　“果然确有其事，挺好”我是女生我也要找最帅的那个，身穿黄金甲，脚踏七彩祥云，英气逼人“我继续说。
　　“这辈子没希望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打算投胎做男人，你去做女人吧，我们又可以成为朋友，再说你的梦中情人是妖怪吧。她咯咯笑，两手往后摊在草地上。
　　我继续打探她男朋友信息，看看是何方神圣。
　　“你们一起多久了，他坏不坏，不对，应该是他对你好不好。”
　　“他不是我男朋友，至少现在不是，以前有处过一段时间，分了，现在还是朋友，大家见到我们还会呆一起就以为我们仍然在一起，其实是误会。”她认真的说。
　　“可惜了，又散了一对金童玉女”
　　“悲伤的话题能少聊么，再说我要走了。”她似乎生气了。
　　其实我内心很开心，像她这样的女孩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的，也许我可以。我安抚了一下她，聊了一下其他无足轻重的话题。但是我真的不理解，分手了还能成为朋友，我做不到。再说，她说还会带一块玩，那说明她也不以此悲伤啊。莫名其妙，天使的烦恼。
　　时间很快，就要进入深夜。
　　“快到关门的时间了，得回去了。”她说道，我们一同起身，我开始纠结是不是要和她开口，敞开我的心扉，表示我的爱意。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我还没被人伤害过。
　　操场上的人们渐渐散去，十分空旷。我把江姗送到楼下，在一颗橡树旁别过。
　　“我其实”我故意慢吞吞的说
　　“什么，赶紧的，这么墨迹，要关门了。“她数落我
　　“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的话，考虑下我呗。“我用全身力气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她呵呵大笑，说道“我两不可能，你是魔鬼，我是凡人，魔鬼是你说的，凡人我说的，不过呢，为了让你绝望，我决定考虑一下是不是给你机会，改天再给你答案。走了”她没多看我一眼，转身加快步伐，我看到她的似乎都要跑起来了，手提包都快要掉了。
　　王胖子的表哥在学生街经营一家宾馆，我向他索要了电话，预定房间。他问我突然要电话干嘛，又去行动么，我没搭理他，其他时候，换了别人我直接和他炫耀，大方告知，但是这一次我不想这样。
　　王胖子的表哥给了我一间VIP房间，还是优惠价，我甚是感激，夸他是大老板，懂得经营，人也很不错。他对我的夸赞全部没收，笑成一朵铁树花，然后知道不宜打扰就走了。
　　我逃了下午的一节课，来预定房间，叫了够两个吃的晚饭外卖，而此时江姗还在上课，我在等她，也许她会来，也许不会来，我不知道。我看了一会电视，然后就到头睡了去。
　　“砰砰砰，有人敲梦，我从睡梦中惊醒，平日里恐怖电影看多了，这种情节很清晰。”我跳下床，隔着门洞看到了江姗，穿着还是那件小兰群。围巾加帽子。我开了门。
　　“你在干嘛，不开门”江姗把包放在电视柜，靠着衣柜。问道。
　　“睡了一会，睡着了。”
　　我问她吃外卖么，她说不饿。我开了电视，我两看了一会电视，后来又探讨了下人生。渐渐的，彼此都有一些感觉了，主要是她，我随时都可以。她坐到床边，我把顺势把灯关闭，而门窗都已管好，窗帘遮着，电视转台到音乐频道，营造出二人世界。
　　她似乎一点不紧张，话也不说，就是紧紧抱着我。黑暗里，我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我一如既往的行动，但是我有点小紧张，不知为何。她一直不说话，指甲都快刺进我的胳膊，我被她的淡定带得很紧张。
　　“没事吧“我问她，我一脸大汗，可能太过于紧张。本来我是轻车熟路。
　　“嗯“江姗浅浅的回道。
　　我问她是否需要开灯，她立马制止了我，于是我们在黑暗中，开始了长谈，主要是我说，因为我怕她害怕什么的。
　　我发现她的头发很湿，我问她是不是出了很多汗，她说是，我又顺势摸了她的脸，竟然一脸泪水，我被惊呆了，确切的说被吓到了。原来不是出了很多汗，而是哭成了泪人。后来知道了，这是她的第一次，我开始无比内疚，好像一朵盛放的花朵，被我给踩了，好像我辜负了一万个人的期待。我以为她谈过恋爱，没想到如此。她紧紧抱着我，好似抱着一个布娃娃。
　　我体力有点透支，吃着盒饭，补充能量，她不吃，说不饿，一直躺在床上，看着我，眼神依旧，我却始终不敢和她对视。
　　“我们结婚吧，现在不行，我们毕业了就结婚，好么？“江姗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话音很低。
　　“嗯，好“我不假思索回她。其实我连毕业都没想过，更不要说结婚。
　　“你会娶我吧，杜成“她问我
　　“你希望我么，我是魔鬼，你知道的。也许你以后会有不同想法”我没反驳他，也没附和她。
　　“没事，这样可以，以后生活，不是还有我么，我也会赚钱”她说道，想得很远，我无法反驳。
　　她从后面抱着我睡，饭也没吃，就这样我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阳光透过窗台斜射进来，我胳膊了在床沿，感到一股热量，被热醒。江姗已经起床了，穿好衣服，正在洗漱。我本来想和她说早上好，但是却开不了口，感觉她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我不在有任何的隐私。
　　我看了下手机已经九点了，江姗说她上午有课，她准备请假。我赶紧制止她，并说明不读书的严重性，课还是要上的。还有半个小时，赶一赶可以上。我以最快的速度办理退房，江姗在楼下等我。
　　关键的时候总是不出现，平时烂大街。我们等了十几分钟还没一辆出租车，于是江姗说要不打一辆摩的，我顾虑安全，她说很近。于是我们上了摩的，她坐在后面又紧紧抱着我。幸好时间刚好，我把她送进教室，自己回了宿舍。
　　后来我们就真正的粘在了一起，她安排了我的所有。好像她追我。我们的感情开始稳定发展，出了有一次。那天陈东东找到我班级，刚好下课。他质问我为什么缠着江姗不放，我觉得他神经病不想回应他。
　　“人模狗样，你知道我们关系的，好意思么”陈东东一脸气愤，怼着我。
　　“人模狗样，先看看自己。至于关系，我都知道”我回怼他。一般情况我懒得和这种人计较，当然不是因为怕他，都是学生，我怕谁。
　　“你知道关系，还这一出”
　　“知道关系我才可以啊，你们根本没关系，朋友关系啊，不是么”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差点干架，周围同学拦着，我最喜欢打架，因为我是练拳击的，社团第一高手。没有怕过谁。
　　高潮过后就是风平浪静，我照旧和王大胖还有宿舍那几个终日无所事事，江姗还是i一如既往的努力，考各种从业证，还准备转校读研。我都支持她，陪她读书，当她的使者，不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