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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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怎么这么急着来顺天府？”秦景舟看着那行人消失，官道上的尘土再次归于平静后，挑了一筷子拌面塞进嘴里略不清晰的问道。
段鸿渐也不是十分了解，他这一路上并没有接到燕王或者应天府中留下的探子来信，那么这些锦衣卫突然过来只能说是有要紧事或者皇帝派人突查。
不过燕王才至顺天府不久，段鸿渐因为秦景舟的关系，也迟迟没有过来，若是朱元璋要查，到底是查什么？秦景舟咬着筷子再次感叹起信息不发达的痛苦。
因为锦衣卫关系，段鸿渐几人没有多停留就上马回城。明初的顺天府跟后世的北京还有很大不同，那座地理标志的紫禁城现在还不见踪影，整个城显得空荡荡的，只不过多了两座王府。
段鸿渐虽与朱棣同治一方但因为他身份关系，朱元璋对他到底没有多少信任，是以这次明面上一同就潘，但其实手兵权全部都在朱棣那里。且淮王府立于顺天府边界，一中一左离着朱棣那元大都改成的燕王府有着不近的距离。
秦景舟思来想去，朱元璋没有撤了段鸿渐的王位，大概是因为面上过不去，毕竟人家父亲可是因为救皇帝而死。而如今让他跟朱棣“同治一地”，更多的是想让朱棣来牵制他，不过唯一有一点就是，朱元璋没有料到段鸿渐早就跟朱棣绑在一起，就等着看应天府那位什么时候去了。
淮王府位置较偏，需横穿整城才能到达，北方较为干燥，马蹄一踏就能在土路上扬起漫天的灰尘，秦景舟拿系绳绑好窗帘，从杯中沾了些冷水拍到脸上，忽听段鸿渐开口——
“锦衣卫这次过来，或许是为了郭桓之事。”
郭桓之案只怕现在不少人谈之色变，段鸿渐突然提到秦景舟也吃了一惊，难不成这弯弯绕绕里也把朱棣牵了进去不成？
“燕王在京时，曾负责过粮草之事，皇上这次派锦衣卫来，指不定是想借着这事敲打一番，让我等不要仗着天高皇帝远来肆意行事。不过近年来东宫里那位一日不如一日，除去我们，秦王他们的主意也明显的很。皇孙殿下现在年幼，皇上虽然老了但威严还在，在皇孙上位前，燕王应该不会有所动静来自毁城墙。”
段鸿渐话语仿佛平时聊天。
他跟朱棣从来没有把朱允炆当成阻力，若不是秦景舟有着后世记忆，也不会想到当日在东宫看见的那位孩子，能够在上位不久为了固稳皇位，连续杀了自己父亲的不少亲兄弟。同时朱允炆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叔叔会在朱元璋都没有死时，就打起了那龙椅的主意。
城内多是百姓，马车进城不能行快，一行人赶紧赶慢绕道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淮王府门前。秦景舟站在前面打量，这宅子跟应天府的那栋没有多大改变，只是大了一圈，府门正中那刻着铁画银钩三个大字的牌匾好像是从应天府拆过来的，听说是朱元璋亲自提上去的。
段鸿渐叫了名小厮，让他领秦景舟回房，临了又道：“回来时已经告知阿禾他们你的消息，这阵子估计正在你房间忙活。”
说起阿禾阿木，秦景舟又是一阵子感叹，他几人真真好一阵子没见。现下卫芩、步清风等都还在南边，这地方说熟悉的，除了段鸿渐外，只剩她俩了。
府内布置也和京中的宅子差不了多少，侍卫在院门前停步，秦景舟手往门上一搭，还没用力，就咔嚓一声打开。
院里清清爽爽栽了不少花草，从桌椅到配色上都跟原来几乎一模一样，不用说也知道费了不少心思。房门轻轻掩着，走到门槛外刚好听见里面两人谈话的声音。
秦景舟轻轻敲了下，立刻那声音停止，接着响起脚步声，木门从内拉开，露出两张依旧有些圆润的脸。
阿禾倒还好点，阿木本想伸手，但刚刚抬起，又思及自己的身份才忍住雀跃开口：“公子可算是回来了！”
“从应天府至此一路风尘，公子快些进来歇歇，奴去打些水跟吃食过来！”阿禾手里还端着盆子，不等秦景舟回话就已经不见踪影。
秦景舟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纵然三人许久未见，他也做不出多激动的动作。
阿木活多一点，阿禾前脚离开，后脚阿木就叨叨絮絮跟着进屋说开：“这顺天府风沙好大，雨水还少，听说冬天特别冷，淮王府建的这么偏，远远没得在南方时舒坦。”
“当然，你跟阿禾都是南方人，应该不大适应。”秦景舟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在内间打量了番后坐到熟悉的椅子上拨开粒盐炒花生，全然忘了自己这身子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果然，阿木一边从柜子里取出香料一边不出意外打趣：“这话说得好像公子来过北方一般。”
铜炉渐渐燃起白烟，不知道是什么香，淡淡的冲到鼻尖十分好闻。阿木把剩下的香料重新放回盒中，又去推了半扇窗子，只是外面没有应天府街巷里常见的郁郁葱葱树木，只剩几颗干巴巴的枝条立在墙外。
秦景舟拍拍手指从椅上起身，身后阿禾正端了热好的菜饭过来。秦景舟就着温水洗手，又听她道：“方才从厨房过来时，依稀看见管家带着锦衣卫去殿下那。”
“锦衣卫？这么快过来？”
秦景舟抬头。他进城时才在摊子上嗦了碗面，这时候看着阿禾端过来的几碟荤菜并没有多大胃口。
阿禾拧干帕子：“公子之前见到他们？”
“回城时，看见他们几个人正赶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到了淮王府。”
挑了几口红艳艳的辣椒，秦景舟放下筷子，跟阿禾两人讲起在面摊上和郭桓之事。
按锦衣卫去燕王府又到淮王府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来看，应该只是为了替上面传个话敲个警钟，不会驻足太久。秦景舟存了心思，等天色较暗时又让阿木去管家处问了番，等确定人已经离开后才去书房找段鸿渐。
诸王就潘后只会更忙，特别是顺天府这临着外族的地界。
北方的夜晚比记忆里要暖点，秦景舟坚定的拒绝了阿木要给他弄暖手的汤婆子，一个人提着灯笼飞一般朝书房跑去。阿木一个女孩子家家怕冷情有可缘，他一个大男人以前在家时，常年往北方跑，连在雪夜里外宿都干过，自然不把这点温度放心上。
书房内依旧冷冷清清一个人，比之应天府，这里少了几架书籍，多了一桌子信封，秦景舟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进。”
段鸿渐依旧穿着白天的那身劲装，见秦景舟只批着外袍过来时，右手一伸从身后架上取了斗篷覆到他肩上。
烛光下散开了几张宣纸，“锦衣卫今日过来说，燕王病了。”段鸿渐把信封推到一边，又多点了根蜡烛，再取来面前已经展开的信纸递给秦景舟。
“这是……”秦景舟一眼看见信上那朱红的天子印章，再看内容有点不大相信，“只是劝燕王跟大哥你好生驻守顺天府？燕王病了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准确说，是燕王装病。锦衣卫来的前二刻钟，收到燕王府的飞鸽传书，燕王有意装病来麻痹皇上。”段鸿渐把信封放回抽屉，“太子还在，皇上不急着收权。”
“如此燕王又何须装病？”
按历史进程，朱元璋身前并没有对朱棣动过手，而朱棣装病也是在朱允炆上位之后。难不成现在出现了什么偏差？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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