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臣是啥感觉？》梦里长青苔

31、第 31 章

　　“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侧妃娘娘把水撒到了殿下身上。”
　　侍女指了指梳妆台旁的铜盆，原本应该是好好放在架子上的，现在却翻到在地上，流了一摊水到脚下的毯子上。

　　秦景舟看看段鸿渐，又看看刘若柳，想着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索性从侍女接过帕子：“先下去吧，让外面的一排人也离开，大晚上的杵这也不嫌累。”

　　侍女依言退下，秦景舟走到段鸿渐身旁，朝刘若柳边上的丫鬟和和气气开口：“先带你家娘娘去收拾一下，夜冷别染了风寒。”

　　室内不要多久只剩下两个人，气氛也松下来，秦景舟一屁股坐到段鸿渐旁边的凳子上咧嘴一笑，拿帕子在他滴着水的头发上擦了几下，不怀好意开口：“你别不是霸王硬上弓被人家嫌弃了吧？”

　　段鸿渐只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夺了帕子擦上胸口部位不答。

　　“我说着玩的，你别生气！”
　　秦景舟正正脸色不敢继续撩他，双手搭在桌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点，看着段鸿渐把帕子放下才问：“你怎么她了？”

　　“倒是要问问她怎么了，什么话没说，水就招上来。”

　　“别不是人家姑娘心里有了人，不愿意嫁给你。”
　　秦景舟憋笑。

　　“若是这样也好，也省得日后麻烦。”
　　段鸿渐看不出来有什么不痛快，等收拾好后又恢复了原本人设。

　　“那皇后算是做错了媒？”
　　一个心里可能有人，一个原本就不愿意成亲。

　　“刚好帮忙挡过去不少麻烦，短时间内不会再念叨着婚事。”
　　段鸿渐像是松了口气，跟秦景舟走出院子。外面不仅侍女离开了，卫芩跟阿木也已经不见。

　　秦景舟提着脚尖的石子，跟他走到院外的石子路上，不是很赞同段鸿渐的话：“你这想法不对，人家姑娘好好的，凭什么要给你独守空房。”

　　“那你说怎么办？若是休了他，第一关皇后那过不去。”

　　“我…又不是我成亲，你应该问问那姑娘该怎么办。”
　　秦景舟一时语塞。确实，这场婚事是皇后定下来的，他要是退了，只怕洪武帝会不满。

　　原本挺喜庆的一夜，就这样硬生生被打断。秦景舟挺想吐槽的，段鸿渐他是不是周边气场有毛病，首先那个碧柔没了消息，再来个刘若柳同样不合。

　　第二天一早，段鸿渐照常上朝，刘若柳不见影子，秦景舟在府中逛了一圈后带着同样无所事事的阿禾出门。

　　两人出来无非是找点乐子消磨时间，小说里都说穿越必去之地一定要有青楼，秦景舟却对这地儿不感兴趣。

　　现下国家不似之前动荡，应天府位处南方，一入春后满街碧柳红花，虽是上午，已经有了不少客栈里面传来声声小曲，。

　　“走走走，哥哥今日请你一顿。”
　　秦景舟一敲手臂，选定其中一家，拉着阿木袖口，两人一道上了临街二楼。店里没有几个人，那弹着琵琶的两名女子坐在中间，唱的是本地方言。

　　小二送了几碟果盘，阿木开始沏茶，秦景舟立在扶栏前，闭目听了一首后走到窗边。

　　这地儿虽然不高，但好在位置佳看得远。

　　“唉唉唉？！”
　　秦景舟突然手指打上扶手，身子倾到空中下巴，往一处小巷里看去。

　　“那不是锦衣卫？阿木，你听说最近有官员犯事了嘛？”
　　巷子里，一处黑色木门大开，门口两边守着带刀侍卫，中间有位深蓝衣服的锦衣卫。秦景舟盯了会，看见那锦衣卫让到一旁，门里被拉出来名上了年纪的男子，他一出来，两边侍卫就给拿了枷锁给套上。

　　等这几人离开巷子后，门内又跑出来名老妇人，后面跟着名丫鬟，妇人在门口停住脚步，接着猛地瘫倒地上，看模样是在放声大哭。

　　“锦衣卫？说不定又是哪家犯事了才被抓到，这帮人神出鬼没的。”
　　小二端了碟子上来，阿木拿清水烫过碗筷，对这种场面没有兴趣，或是看的多了。

　　两人从楼上下来不过正午，日头正好秦景舟难得起了逛逛的兴致，阿木自然随着。

　　杨柳随风，秦景舟靠在石桥中央，从手边的柳树上摘了叶子扔进水中，底下的锦鲤以为是有人投食，不出一会就聚了十几只，红红白白的搅出一圈圈波纹。

　　“秦公子！秦公子！”
　　远远得阿木听到有人喊过来，但看秦景舟没反应，也没有作声。

　　秦景舟自认不时常出来，开始那几声时，他只当在喊同姓，并没有回头，直到声音越来越近，到了桥头是才发觉真的是在叫自己。

　　来人不高不瘦不胖不矮，长相在人群里也不显眼，秦景舟脑子飞速转动，想了几秒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人时才开口问：“请问您是？”

　　“小的是东宫里做事的，我家太子刚刚下朝，看见公子在这，想请公子去东宫做客。”
　　这人到秦景舟行了一礼，笑得格外喜庆，又往桥头不远处的街道上指了指。秦景舟跟阿木抬眼看去，那里是停了辆马车，跟上次他从婷婷家里回来时，坐的一样。

　　“公子，咱们出来的挺久了。”
　　阿木扯扯秦景舟衣袖，对他眨眼。

　　“姑娘放心，吃杯茶水而已，若是晚了，奴定着人送公子回去。”

　　“阿木你先回去吧，我这么大人了，还会丢了不成。”
　　秦景舟想了想，朝来人微微一笑，拍拍阿木手臂让她不用担心。他知道阿木担心什么，无非是恐怕太子对他不利，但目前朱标跟燕王等人并没有划破那道窗户纸，有些事不用害怕的太早。

　　马车停在石道旁边，除了过来的小厮外，还有上次赶车的车夫。秦景舟在外行礼后，车夫挑开帘子，还没进去，一股淡淡药味就充出来。

　　“近日身子不大好，太医给做了药囊。”朱标在里打开木窗。

　　“太子多加保重才是。”
　　秦景舟坐到他旁边，收起跟阿木一起时的玩闹心思。

　　朱标右手从袖口伸出，搭到木窗上，阳光打在他病态白的手背。
　　“听说上次你与鸿渐一道去洛阳，父皇跟我说了不少，四弟跟鸿渐两人在众兄弟里越来越出彩，我做大哥的也十分欣慰。”

　　“太子国之栋梁，更是如此。”
　　秦景舟低头接话，保持着小心慎言。

　　“阿景喜欢小孩吗？”
　　朱标突然把话题扯到千里之外。

　　“鸿渐好像在宫里有点事，阿景不如陪我家允炆玩玩，他整日念叨着孤不陪他，但孤的身子，着实没办法陪他玩耍。”

　　秦景舟猜不透朱标心思：“小殿下想必十分聪慧。”

　　东宫乃太子之府，除了戒备森严之外，更是比淮王府大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在车上时看不分明，秦景舟只当朱标跟之前一样。直到马车停稳后，从府门前跑来小厮扶着朱标进下车时，他才发现朱标的身体病情比之前更重。

　　前厅坐定，侍女上了茶水，秦景舟心不在焉的在左下方刮着杯中浮沫，听朱标对侍女道：“让允炆过来，就说孤找了位哥哥来陪他。”

　　“今早上朝时，叶伯臣提议削藩，首当其冲被针对的，就是鸿渐。后左丞相又发生了一些事，想来京中安静不了几天。”

　　削藩…秦景舟不动声色回想，确实是有这事。不过历史上洪武帝并没有采纳，反而觉得叶伯臣分离父子感情，把他囚禁起来。但是……如果叶伯臣针对的是段鸿渐，可能就不好说了。

　　“叶大人提议，或许有他的考量。”
　　秦景舟打着哈哈接话。唇亡齿寒，如果段鸿渐让洪武帝起了怀疑，淮王府也就离倒台不远。

　　朱标没有再说下去，空气里一时安静下来，秦景舟视线移到木板上，好在朱允炆及时过来。

　　朱允炆跑到朱标膝前，朱标摸摸他脑袋后开口：“孤还有些书册要考校，阿景先陪允炆玩耍一阵，等鸿渐回府，再送你回去可好？”

　　“是，多谢太子。”
　　就算给秦景舟两个脑袋，他也不敢说不好。

　　小厮随着朱标从屏风后离开，厅中只剩秦景舟跟到他膝盖高的朱允炆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殿下，你想玩什么？”
　　秦景舟硬着头皮蹲下，小心的揉揉朱允炆发尾，他实在是没怎么接触过孩子，面对太子亲儿子时更加紧张。

　　“哥哥不如陪我去放风筝吧？母亲昨天新做了两只，但是没时间陪我。”
　　现在他朱面前的朱允炆的朱允炆不过五岁，说起话来也奶声奶气。

　　“行，哥哥带你去放风筝。”
　　秦景舟暗示自己不要紧张，眼前的不过是屁大点的小孩，而不是后世能忍心逼死亲叔叔的建文帝。

　　东宫的花园很大，除去一旁伺候的小厮外，还有几名侍卫在侧。秦景舟从侍女手里接过燕子风筝，拉着朱允炆站到中间的空地。

　　“小殿下先在边上看着，等我放上去后咱们再一起玩可好？”
　　放飞筝需要助跑，带着朱允炆肯定是不成的。

　　小孩儿乖巧点头，秦景舟让小厮把他抱到一旁，自己拉开线条，找准风向慢慢跑起来。

　　放风筝这玩意，大多为女孩子喜欢，秦景舟已经很久不曾挨过。今天风说大不大，秦景舟硬是来回跑了日五次，才把燕子飞到空中，等彻底稳了后，才对朱允炆招手，把手里的小木轮交给他，再蹲到他身后叮嘱：“注意放线，不要让他飞丢了。”

　　“好。”
　　小孩脸上多了几分欣喜。

　　风筝越飞越高，秦景舟插腰站在一侧，准备随时救场。朱允炆四周，几个小厮跟看宝一样跟着他跑来跑去，就怕一不小心小殿下哪里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