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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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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高大英俊的雷萨斯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变得更加深沉稳重,也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捉摸,性格也是阴晴不定,这样的雷萨斯总是让人心惊胆战——尽管他的脾气并不坏,但是整个人极其冷冽,让人难以亲近。
这些年,匈牙利的古堡中多了许多花圃和绿植,杰克还为这些短暂却美丽的生命配置了两到三名的花匠,就是为了好好照顾它们,让它们绽放最完整的美。
书房中汇报完工作的塞米翻了翻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走到雷萨斯身后:“殿下,明天上午将会去纽约,大概会在五日后回来。”
宽肩窄臀身形挺拔的雷萨斯从座椅上站起身,缓缓绕过办公桌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伟岸的躯体上,以及那一头及腰的金发上,形成一条完美的光弧,男人的五官变得更加深刻,轮廓分明。
蔚蓝色的眼睛,深邃而神秘。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玫瑰花圃前跳动的小身影上,少年少女像是活力四射的小动物,永远不知疲倦。只是顷刻间,视线就落在了纤细却无比熟悉的身影上,那个少年白皙的皮肤被余晖染成了艳丽的红色,黑色柔软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
因为逆光,看不见少年的容貌。
雷萨斯抬起手,修长的食指点在玻璃上,指尖的指向正是那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他语气淡漠:“后天是宝贝的生日,我却还未曾开始为他准备。”
塞米也走过去,透过落地窗看孩子们一起玩掷沙包的游戏,忽然抬眼被阳光晃花了眼睛,塞米将本子往后翻一篇,只见黑色的笔迹中有一排红色的字迹:少爷生日。
啊,真伤脑筋,殿下的工作和少爷的生日无法兼顾了呢,可是他该怎样开口呢?塞米烦恼地皱眉,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建议他家殿下工作为重,可是这些年来,雷萨斯对这个起初只是好奇带来养着玩的孩子已经倾注了十分的关注,塞米已经不能再理所当然地剥削雷萨斯的私人时间了。
因为秦易需要雷萨斯陪伴。
偶尔与共事的兄弟谈论往昔的时候,不免会说起尊贵的殿下,说起他这些年让人难以置信的改变,他们从来不敢幻想过,他们的殿下会在某一天对另一个人用上“宝贝”这样亲昵的称呼。
这有点太惊悚了。
雷萨斯没有立刻给塞米确切的回答,而是说:“今天晚上我会跟宝贝谈谈。”
“这个会议很重要,殿下。”塞米轻微地提醒了一下。
“明早是什么时候离开?”
“早上八点,殿下。”
“那么在八点之前,一定会有一个决定的,塞米。”雷萨斯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安排人将宝贝的玩伴送回家。”
塞米将笔记本啪地一声合上,十分恭敬地弯腰鞠躬:“好的,殿下,我这就去。”
塞米离开后雷萨斯又走到了落地窗前,低头冷冷地盯着那些孩子,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几个女佣以及布莱迪走向他们,随后塞米招呼女佣们将家族中的那几个孩子送上轿车,两个保镖开着两辆车缓缓离开。
而布莱迪用手中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秦易脸上的汗水,再用另一块更加柔软的帕子垫在他的背心,防止汗水蒸发的时候感冒。
“我的小少爷怎么一身大汗,赶紧回去沐浴,否则生病了可怎么好。”布莱迪拉着秦易。
秦易毫不在意地甩甩濡湿的头发,笑着说:“你太容易操心啦,布莱迪奶奶,我的身体已经很健康了。”
布莱迪拍一下秦易的肩膀,不赞同道:“再健康也不能大意,你如果生病会影响殿下的心情。”
“可是……生病了雷萨斯才不会离开我。”秦易脚步一顿,有些失落地低下头,雷萨斯的工作越来越多,一年之中他能看见雷萨斯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一点都不好。
布莱迪听到这话,急得用手戳戳他的额头:“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殿下是族长,繁忙是很正常的,不过他一向宠爱你,这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秦易想说这不一样,他想要的不是雷萨斯这种宠爱,他想要的是完完整整的雷萨斯。
他需要的不仅是雷萨斯的身体,更是雷萨斯绝无仅有的爱,因为在他明白他早已经爱上雷萨斯的那一刻,就变得贪心了。
“好了,多愁善感的小少爷,咱们先去沐浴,然后就可以享用晚餐了。”布莱迪打断秦易的傻话,拉着他继续走。
前一刻还有着嬉笑声的花圃,现在已经空荡荡了,雷萨斯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柔软舒适的椅子边,拿起一本书摊放在双腿上,阅读起来。
餐桌上,寂静无声,在用餐的时候是不允许说话的,这会被视作失礼,秦易动作很快地将晚餐吃完,拿过餐巾按按嘴角,将餐具按照礼仪摆放好。
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这就意味着后天雷萨斯一定会呆在城堡里,他需要和雷萨斯好好商量十五岁的生日要怎么过。
雷萨斯用餐完毕,女佣将餐具都收了下去。
“怎么了,宝贝?”雷萨斯发现秦易用餐完之后就一直笑盈盈地盯着他,眼神再凶狠再有杀气一点的话,他都会怀疑自己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了。
“后天是我的生日,雷萨斯。”秦易笑眯眯道,“我们应该怎么来安排呢?你已经准备好了我的礼物吗?”
雷萨斯整理衣襟的手忽然一顿,扭头看着秦易:“宝贝,明天我会去纽约,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大约五日之后才会回来。”
秦易垮下脸,垂头盯着餐桌上的蔷薇花纹,闷闷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和杰克爷爷一起商量。”
“可以。”雷萨斯见秦易很乖巧地答应,也满意地点头,“礼物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那我可以和你通话吗?”
“可以。”
“晚上我能和你一块儿睡吗?”秦易可怜巴巴地望着雷萨斯,从6岁开始他就睡在雷萨斯的房间里,直到半个月前,雷萨斯禁止他再去他的房间,开始让他单独睡。
“不可以。”雷萨斯想也不想,冷冷地拒绝,“宝贝我说过,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应该再和大人一起睡。”
说完,雷萨斯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去书房,走之前还不忘嘱咐秦易:“晚上不要熬夜看书,早点睡觉。”
目送雷萨斯上楼,秦易才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虽然是自己的地方,但是他却并不熟悉,他更加熟悉的是雷萨斯的房间。
深夜,万籁俱寂,宽大的床上鼓起小小的一团,秦易翻来覆去,明明这张床的尺寸远远不及雷萨斯那张Kingsize的大床,可是他总觉得这床空地让人难受。
紧接着又烙了几个饼,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转头盯着自己的枕头,思忖片刻决定不带上它。
最后赤脚跑出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敢穿拖鞋,这会在地板上造成很大的声响,蹑手蹑脚轻车熟路地摸向雷萨斯的房间。
雷萨斯不是很喜欢黑暗的环境,他的房间朝外的那面墙也像书房那样,安装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就算到了晚上,也会有很充足的月光照进来。窗前有纯手工制作的厚实的窗帘,如果需要昏暗的环境就可以将窗帘拉拢,这样一丝光线都不会漏进来,效果等同一扇墙。
从外向内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房门是很厚实的木头,哪怕再小心也还是会发出不小的声音,尤其是在深夜里,这个声音会更加明显。
秦易也知道,因此他只敢推开一条仅容他侧身并垫脚进去的缝隙,只要能进去就行了,反正他的个子很小。
待秦易像是做贼一样走到雷萨斯床边的时候,猛然发现床上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冷冷地看着自己,吓得一抖。
秦易用一副无比依赖的神色看着雷萨斯,还用语言加强效果:“没有雷萨斯我睡不着。”
雷萨斯缓缓坐起身,丝绸的被子从他的胸膛滑到小腹,柔顺如水的金发从后背垂落到胸前,他穿着浅灰色的长袖睡衣,连睡觉的时候都会固执地恪守礼仪,不会过多地袒露自己的身体。
虽然这一点让很多男人费解,但也令他们佩服。
“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睡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当时我知道你在很远的地方,而不是躺在我隔壁房间。”秦易一边委屈地解释,一边小心翼翼试着爬上雷萨斯的床,虽然大多数时候雷萨斯不会发怒,但是他的脾气阴晴不定也会让人不安。
雷萨斯没有阻止秦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但是秦易并不害怕,因为雷萨斯永远都只有一种眼神——冷冰冰没有感情的。
如愿以偿摸进男人被窝的秦易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偷偷看一眼雷萨斯的眼睛,觉得还能够得寸进尺,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乖巧地蹭了蹭男人的肩头,轻声询问:“我能躺在你的怀里吗?雷萨斯。”
男人一动不动,不知道还打算不打算睡觉,秦易眼睛一转,接着说:“就当是今年不能陪我过生日的补偿,好吗?”
过了一会儿,秦易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然后他被搂进了宽阔的胸膛中,雷萨斯抱着秦易重新躺进被窝,不过还是警告道:“以后要学会自己睡。”
秦易在他怀里点头:“好的,雷萨斯。”
过了一会儿。
秦易用手摸摸那只贴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掌,悄悄开口:“雷萨斯,我什么时候要怎么做才能够拥有你呢?还是说你会被别的姑娘得到呢?”
男人均匀的呼吸扫过秦易的额发,痒痒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深夜里十分动听,“你还小,宝贝,不要胡思乱想。”
秦易扯了扯雷萨斯的衣襟,不依不饶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已经有些困意的雷萨斯抬手摸摸秦易的耳朵,给了他一个答案:“等你长大吧。”
“后天是我十五岁的生日,我已经长大啦。”得到答案的秦易心满意足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并且含蓄地提醒男人他的年龄,事实上他十二岁的时候出精,就已经算是长大了。
“现在成年的法定年龄是十八岁,宝贝。”雷萨斯闭上眼,语气十分冰冷,“闭嘴,再说话就自己睡。”
秦易张了张嘴之后又闭上了,失落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