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我救赎疯批反派》安荒

2、第二章

　　易晚星虽然没有打探到周煦辰的消息，但她很快就和院里的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员工宿舍楼有台缝纫机，易晚星今天帮这个人补一下拉链，明天帮那个人裁一下裤子，乐于助人的态度方式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好感。

　　而且易晚星平时也十分乐于助人，哪怕是自己的工作做完了，也会帮同事一起干活，多脏多累都不怕，因此大家有了什么事也都喜欢找她帮忙。

　　“晚星，明天我老爸要从乡下来市里看病，你能不能和我换一下班，其他人都不太方便。”负责重症病房的护工邹霞颇有些为难地来寻求易晚星的帮助。

　　邹霞生怕易晚星不同意似的，连忙说了一句：“没什么事的，不过得上晚班，但我会让人带你的，你就帮我顶个班就行了。”

　　重症病房和普通病房的护工换班在这所院里换班也是常事了，护工主要负责的其实也都是些基础照料的活，不像护士还得负责打针发药。

　　易晚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邹霞连忙对她表示了感谢，还说着要请她喝可乐，易晚星连忙拒绝说：“不用了，其实也是举手之劳。”

　　邹霞则表示：“必须得请。”

　　易晚星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现下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去重症区了。

　　来了院里十多天，普通区收治的精神病人情况她都已经摸得十分清楚了，这里面并没有她要找的人，那周煦辰就只可能在重症区。

　　这也让易晚星犯难，重症区收治的精神病人大多有自伤、伤人、毁物甚至是外逃的风险，她如果真的找到了周煦辰，对方能好好跟她一个陌生人说话吗？

　　易晚星从系统那儿得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和现下的“黑化值”，她甚至也不知道周煦辰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黑化值”，他之前又经历过什么呢？又为什么会在江市最大的精神病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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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其实重症区和普通区的病房装修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大门加装了大铁门，还特别配了个保安。

　　同和邹霞在重症室的护工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名叫小薇，两个人随便唠了两句嗑就什么话都抖出来了，跟易晚星讲了好多重症室里发生的离谱事，比如说谁谁自残、谁谁打伤了护士、谁谁解开了束缚带从四楼直接跳了下去……

　　那个护工是把这些事当茶余饭后的八卦消遣的，但对于易晚星来说重症室里发生的事情越是离谱，就证明了这里的人越是恐怖。

　　那么周煦辰又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也会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事吗？

　　晚餐时间，小薇带着易晚星去各个病房送餐。

　　重症区的病人看起来果然不太一样，有的似乎有被迫害妄想症，看着她们进来送餐就躲在了床底下；有的看起来很兴奋、快乐，非要拉着她们唱歌；有的甚至被束缚带捆在床上，甚至需要她们帮助喂食……

　　奇奇怪怪地见多了，易晚星反而不觉得奇怪了，真正引起她注意好奇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身上的病号服穿得整整齐齐，就连头发都柔顺地贴在额头上，她们进去送餐的时候他正端坐在床上看书，见她们进来还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亲昵地喊了一声：“姐姐。”

　　这个小男孩长得可真是漂亮，睫毛纤长卷翘，眼睛大而有神，肤色白皙红润，就连嘴唇也都是红扑扑的，行为举止大方有礼，非常有规矩，甚至还能跟护工开些小玩笑。

　　易晚星看得出就连小薇都很喜欢他，因为在其他病房里小薇总是沉默的，只有在这里她才会愿意多说几句话。

　　不过看着他大方得体斯斯文文吃饭的模样，易晚星真的很难想象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

　　虽然，他的房间像其他重症区的精神病患者房间一样，窗户都被焊死了。

　　小男孩发现了易晚星这个新面孔，忍不住好奇道：“姐姐看着好面生，是新来的吗？”

　　易晚星刚想说话，就被小薇抢过了话头：“对呀，这是新来的姐姐，不过她可能不会常来，因为她是负责普通区的。”

　　小男孩看着易晚星露出了一个微笑，眉目弯弯：“这样嘛。”

　　易晚星和他的视线对视上，有些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

　　奇怪，明明他是小孩她是大人，为什么反而是他展现出了更自然的姿态。

　　小薇一直等小男孩吃完了饭才舍得离开，易晚星也跟着一起待在这间病房里。

　　他吃饭的时候很斯文，小薇滔滔不绝地跟他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院里院外发生的新鲜事，虽然他在吃饭，但也还是会时不时认真点头算作回应。
　　易晚星从他的行为举止里真的很难看出他有精神类疾病，而且还是在重症区。

　　他把她们送来的饭吃了个干净，一粒米都不剩，吃完饭还很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看起来就像个绅士一样。

　　易晚星看得出来小薇挺爱跟这个漂亮的小男孩说话的，就连离开的时候都还依依不舍。

　　不过也是，这么漂亮懂事又会说话的小朋友，谁会不喜欢呢？

　　好不容易忙好坐下休息之后，易晚星忍不住问小薇：“那个412住着的小男孩也是精神病人吗？看不出来呀。”

　　小薇喝了口水，滔滔不绝说道：“是啊，我也看不出来呀，听说是他家里人把他送来的，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刚开始还是院里‘特殊看顾’的，管得可严实了，但我在这里上班那么久了，其他病房的病人多少都会闹出点事，就他可没有，整个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而且还很懂礼貌？”

　　“你说他家里人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把他送到这种地方来呢？而且从他的谈吐样貌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呀。”

　　小薇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易晚星虽然觉得好奇，但也没有多去深究，她只是在想，今天去了那么多间病房，房门上都只有病人的编号没有名字，那么谁会是周煦辰呢？

　　反正今晚只有易晚星一个人守夜，等小薇走了，到时候她就能查一下资料了。

　　好不容易入了夜，小薇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还真别说，这精神病院里晚上的气氛还真有些鬼片既视感。

　　没什么活人气息感，看起来冰冷灰暗，恐怖寂静的走廊深处仿佛随时都会走出电影《寂静岭》里那个浑身是血的恐怖女护士。

　　好不容易等夜深了一点，易晚星才开始在值班前台翻找病患资料。

　　这个年代电脑办公并不普及，因此病患的资料记录也都是纸质的，易晚星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病患资料。

　　这个资料表格甚至还是手写的，上面记录了病人的姓名、病房号甚至是各类症状以及用药情况。

　　易晚星翻了好几页才看到周煦辰的名字。

　　周煦辰居住412病房，临床表现症状无、用药情况无……

　　易晚星快速回忆了一下，412那个病房所居住的不就是那个小男孩吗？他竟然就是周煦辰，那个小男孩竟然就是她的任务对象？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听话懂事的小男孩，他的“黑化值”竟然已经达到了80%！难道他在人前的彬彬有礼都是装的吗？

　　可资料上写着他的年龄才不过九岁，一个九岁的小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产生这样愤世嫉俗的心理呢？

　　易晚星抬头看着那间412病房，惨白冰凉的门看起来和其他病房门没有什么不同，但里面关着的却是如此具有鲜活气息的孩子，他甚至比普通小孩看起来更聪明可爱。

　　易晚星值守的那一整个夜晚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那儿撑着下巴看着412的病房门，一直到天亮换班的人来，这才离开。

　　正当易晚星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接近周煦辰的时候，邹霞因为父亲生病住院的事情直接请了假，重症区少了个人自然要补上，易晚星很积极地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可以。

　　所幸这件事也没人跟她抢。

　　只不过是去顶岗而已，去了重症区上班工资档位又不会有所调整，还要面对那么多不正常的人，大家都不愿意，既然有人乐意出来当这个大冤种，自然是皆大欢喜。

　　易晚星当然是不图别的，主要是为了可以有机会能多接触周煦辰，看看能不能找到切入点。

　　易晚星很积极主动地每天到周煦辰所在的病房内送饭打扫，为他送去换洗衣物整理床铺，有时候甚至不是她当班期间也会来帮忙，一来二往和周煦辰也熟络了起来。

　　易晚星发现，周煦辰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他每天都十分自律。

　　他是被批准在规定区域内活动的，哪怕只是仅有的不过一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他都会自己跳操运动，锻炼身体。

　　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大多时间都是在看书，要不就是坐在窗户边晒太阳，看书看久了还会自己做眼保健操。

　　不管来到他病房里的是医生护士还是护工，他都会笑着叫人，说话十分得体，从来没有见到他因为被限制了自由露出过什么负面情绪。

　　易晚星呆呆地看着他，心想着这么小的小孩子一定是被家里人送到这里来的，难道就是因为他远超乎同龄人的优秀与稳定情绪，他家里人才会把他送到这里的吗？

　　那么，真正需要来住精神病院的人，应该是他的家人才对了。

　　“星星姐。”周煦辰突然开口搭话。

　　正在走神的易晚星猛地回过神，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煦辰看着她诚恳地说道：“你可以帮我带束花吗？我每天除了活动时间都只能在这间屋子里，窗户也被锁死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周煦辰虽然表情平和，但可以从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出隐隐的失落和委屈。

　　想来也是，如果是她每天都待在这样一个地方，恐怕早晚也得憋出病来。

　　易晚星刚想开口答应，却突然想到员工守则里有规定，不准给院里的病人带外面的东西。

　　易晚星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而且胆子也不大，面对周煦辰的请求自然也是犹豫。

　　周煦辰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随后苦笑了一声说：“算了星星姐，如果你觉得为难，那我也不勉强你。”

　　看着周煦辰失落的表情，易晚星竟然觉得十分亏欠，连忙说：“也……也不是，不过一束可能带不进来，我到时候给你想想办法带几支可以吗？”

　　周煦辰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灿若星辰：“真的吗？那太好啦！谢谢你星星姐！”

　　周煦辰的笑容很温暖，看得人心都要跟着一起融化了。

　　易晚星心想，或许对他好点，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能降低他的黑化值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