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没得钱》笔划青

4、第 4 章

　　沈柏琛找回四处飞散的意识，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踢开地上的凳子和凌乱的纸壳泡沫，“李斯那啥，这是个误会，我和她确实之前认识但是吧，，，”
　　李斯胃里直反酸水，沈柏琛朝他走过来，李斯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终于还是没忍住，扶着门框吐了。
　　沈柏琛：“······”他老二丑到让人吐出来吗？虽然说招人喜欢也有点怪怪的。。。
　　门外的俞甜在状况外放空了好一会，才想通这个外国小孩可能就是沈柏琛嘴里说的儿子，可笑她来的路上还和这孩子有说有笑，小老外还特意说他家在另一个方向……今天没下得了手，得罪了两个人，只能先回去了，去调查一下孩子的妈是谁。俞甜恨恨地踹了门一脚，沈柏琛家里没钱，怕遭他嫉恨，她都没敢开车来，挤公交过来的。当即给秘书打了电话
　　“李斯，你怎么样？”沈柏琛这下不敢往前凑了，看着李斯大吐特吐，完事了才怂了吧唧的递水。
　　李斯吐的眼眶都红了，喝了一杯凉白开才冷冷道，“抱歉，一会我会收拾好。”
　　“你……那个……”沈柏琛想解释点啥，又觉得跟被捉奸了一样有点奇怪，又想问李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又想吐槽俞甜，话都卡在一起了反而说不清楚，磕巴半天才瞅着那堆呕吐物道，“中午……中午吃的不错哈。”
　　李斯脸扭曲了一下，叹了口气。先开口道，“以前我妈滥.交。”
　　“怕你热我今天买了空调……嗯？”
　　“我妈以前经常带各种男人回家，有时候还玩群的，从小见得多了，一看这样的画面，我就恶心想吐。”
　　懂了，心理阴影是吧。沈柏琛挠挠脑袋，觉得还是应该道个歉，“那你以后可怎么找媳妇？”他一尴尬这嘴就不听使唤，果然这话一问出来，原本小孩就没有血色的脸更青了。“这个不用你操心了。”
　　沈柏琛真怕他再一秃噜说出什么“要么你以后还是嫁人吧”之类的话，“你要不躺会儿？”
　　“沈柏琛。”李斯缩在床里，道。
　　沈柏琛愣了一下，这好像是李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之前都直接有事说事，没叫过什么称呼。他有点意外，凑上去，“什么事？”
　　“我成年之后就离开这里，在此之前不要找女朋友。”
　　“啥？”沈柏琛为难了，“我，我答应你肯定不胡搞行吗，要是找对象也不带回来，最近几年也没打算结婚。”就算他想也带不回来啊，屋里就一张床，带女朋友回家让小孩去门外睡？
　　“不。”李斯皱眉，丝毫不妥协。“反正以你的条件，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看得上你的。”
　　“嘿你怎么说话的！我还是有点存款的！”沈柏琛被李斯无理取闹的要求气乐了，伸手想拍他一下，看他刚吐过又不敢下手，最后只能揉了几下脑袋。
　　李斯伸手拿下在自己头上作恶的爪子，两只手握住。看着沈柏琛的眼睛，语气也柔和许多。“沈叔，算我求你的。”
　　结果就是沈柏琛也不知道怎么就点了头，顿时就挂不住面子了，“答应你可以！但是不能便宜了你！叫声叔就算了？得叫爸爸！害老子晚婚晚育是不是得替我未来儿子喊两声爸啊？”
　　沈柏琛是第一次看见小孩笑，才有个孩子的样子，混血的小孩精致得跟天使一样，头一次不再装大人公事公办了，冷不丁一回杀伤力还挺大。
　　“你可真执着。”好像从他刚来，这个老男人就致力于收他当儿子。只不过是点口头上的好处，给就给了，不如说沈柏琛这么好打发让李斯很意外。偷着在床单上蹭蹭碰过男人的两只手，他还是很嫌弃这个人，但是如果巧言令色能让他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爸。”
　　“……卧槽。”
　　“你自己让我叫的，惊讶什么。”害得李斯都有点尴尬了。
　　沈柏琛一脸斯巴达，“你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我怕我会太荡漾啊。”
　　“……”
　　“对了。”沈柏琛一骨碌爬起来，踩着地上的灰和纸壳，从摩托车上拆下来一个盒子，一回身抛给李斯。“买空调的时候顺手给你买了手机，上课不许玩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纸盒砸床板“哐”的一声，还是个某为的。李斯没有动，“我用不着，今天放学回来我自己买了。”
　　沈柏琛也看到李斯那个小黄人形状的手机了，老男人恨铁不成钢，“你那个只能叫通讯器，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该学学怎么吃鸡了。”
　　“唉。”李斯翻身起来，“我去扫地。”沈柏琛倒是比他想象的有钱，一时兴起又是空调又是手机的，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把日子过成之前那样的。
　　另外，在哈尔滨的另一端，一对兄妹可没这么和谐了。
　　季千棠手里的钢笔“啪”地一扔，“吵死了！”
　　门外的傻逼哐哐踹门，还让不让人写作业了！
　　“季千鸣！你要干啥啊！”季千棠可不像在班级里那样乖巧，穿着睡衣，扎了个相当彪悍的马尾，她把自己死死锁在房间里，“抽风出去抽，少管闲事！”
　　“臭丫头，你出息了啊？开门！今天你不说清楚跟那小子去空教室的事我就一直踹门！”门外的少年大概一米七出头，一头黄毛，在季千棠看来，简直不是东西！跟个大混子一样。虽然季千棠也染了栗褐色的头发，洛丽塔和非主流能一样吗？反正她一直都瞧不起她哥的品味。还不如，咳咳，不如李斯那头黑色微卷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吧？
　　季千棠“呼”地站起来，被自己口口的想法吓到了，转身气呼呼地打开门，季千鸣正踹的起劲，冷不丁一开门差点腿抽筋，“滚进来！”
　　季千鸣一屁股坐在季千棠柔软的大床上，“今天周顺都告诉我了，你跟一个男的，叫什么来着，拉拉扯扯的，让人家玩的魂都要飞了！”
　　“哼。你要是这么关心我们小学的事，蹲级重念啊。”季千鸣在初一，和季千棠的小学隔了十多站地。平时带着一堆狐朋狗友也没少往这边跑，季千棠的小学里也不少他的小弟，想打听出妹妹一天都做了什么太容易了。
　　“你，你不会是真看上那个包子了吧？你知道人家怎么看你？看你有钱又好骗！”
　　“我乐意！你少管！”周顺个王八蛋孙子傻逼玩意儿！季千棠心里把报信的狗腿骂了一百遍，“哥，你要是敢动他我跟你没完！”
　　“你跟谁没完？”季千鸣气得双手掐着季千棠脖子，当然没舍得使劲儿，“小白眼狼吧你就！等你让人骗的哭咧咧的可别找我给你撑腰！我今天就看看你怎么跟你哥俩没完的！”季千鸣脾气也大，一甩门就出去了。
　　季千棠撅着嘴干坐了半天，挤出几滴眼泪给老爸打电话了，老季家闺女少，季千棠可是纯宝贝疙瘩，一通电话下去有他受！
　　季千鸣一直到第二天上学时候还生着气，昨天被季千棠告假状还挨了顿锤，坐在楼顶抽烟，顺手拿的报纸让他撕的一条一条的，身边的小弟都看出他心情不好了，一个红毛被其他兄弟推出来挨炮，只好小心翼翼地问，“老大，季千棠那边还叫周顺看着吗？”
　　“看着，今天放学去堵那小子！老子揍的他妈都不认识他！”
　　今天季千鸣没上课，他平常也不怎么来，带着四五个人默默待在离季千棠的小学不远的网吧里，下午一点多，他看到那个据说和他妹妹拉拉扯扯的小子了，穿的校服那叫一个整整齐齐，乖的一批，季千鸣心里咬牙，瞅他那个洋炮子样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没找着机会下手，因为穿着小礼服的季千棠就在李斯旁边一脸怀春样。一点都不像在家里的时候，泼得很。
　　李斯今天早上来迟了一会，昨天吃了季千棠一顿午餐，不想欠着小姑娘的人情，就绕路去看看有什么礼物能送她。季千棠对他有点那个意思，他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从小见多了欲与钱，寻常孩子不曾体会过的赤裸裸的利益和人情冷暖他都细细咀嚼，对于小姑娘纯真的喜欢，他相信世上有这种感情，但不信这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斯知道自己长得好，会被一时迷恋也是正常的，人断没有无缘无故推拒别人好感的道理吧？更何况还是个人事不懂的大小姐。他没打算勾引利用，但也不打算拒绝，万一以后有用呢？他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个六七十块的手链，送给小学生也不算寒掺了。
　　季千棠接过礼物都要感动的哭了。她有的是好看昂贵的首饰，两元店也逛的不少，但是别人送的这么真挚的还是头一回，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扔掉矜持直接贴在李斯身上了！脸红了半天，小女孩突然拉过李斯的胳膊，把他拉近了些，在他脸颊上飞快地落下一吻，“谢谢你，我好喜欢。”
　　李斯没有拒绝，压下心中的嫌弃，努力想象被家里那个邋遢男人压在床上一顿亲的画面，再和眼前对比，心里还舒服了点。起码被小姑娘亲比被老头亲强。笑了笑，摸摸季千棠的头，“走吧。”
　　网吧里的季千鸣就隔着一层窗户目睹全程，差点把牙咬碎。
　　“老大，估计这几天小丫头得一直看着了，还能行吗？”
　　季千鸣也后悔昨天为什么冲动先去和季千棠说了，“等着吧，我就不信他不拉屎。”

　　小剧场：李斯的心理阴影
　　沈栢琛：你真有心理阴影？看见几把就像吐？那你上厕所咋办？
　　李斯：自己的看习惯了就好了。
　　沈栢琛（扒裤子）看招！
　　李斯（转过身捂嘴）穿上。
　　N年以后。
　　沈栢琛：你阴影呢！
　　李斯：我说了，看习惯就好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