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没得钱》笔划青

14、再让他喝酒我自刎谢罪 漫长的暑假

　　漫长的暑假。
　　要说学生时代最长的假期，还要属毕业后的暑假，假期长，还没有作业。李斯本来想打工的，硬是被沈栢琛拖着去旅游。
　　此时，李斯和沈栢琛并排坐上了去吉林的高铁。车上不让抽烟，男人嚼了泡泡糖，不时吹出一个泡，啪地粘在脸上，李斯对这种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只是闭目养神。
　　“咱们是去玩呢，干嘛摆着苦瓜脸。”沈栢琛今天也是一副休闲装扮，他性格奇奇怪怪的，像是穷怕了，除了上班时候穿几套好行头以外，平常都是T恤短裤运动服，好在男人脸嫩，长得干净，好好刮了胡子看起来也没比李斯大多少。
　　最近李斯个头猛窜，也只比沈栢琛矮半个头，像春天里的小白杨，抽枝拔节，短短几年长成了青涩美好的样子。“明明平时买菜都舍不得去超市，怎么这次非要出来玩？”
　　“我想了想，从当了你爹开始还没带你好好享受过，昨天给你准备高中的学费，我突然发现我存款还是挺多的，就领你出来透透风嘛。”那是当然的，沈栢琛好歹也是公司的小总裁，虽然不是大老板，工资和分红都算得上有资本了。
　　“高中的学费我能自己解决的。”
　　“你解决不了了。”
　　“嗯？”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去吉林？”
　　李斯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你这半学期挣的钱只够咱们去吉林玩。”
　　“······！”艹。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略过，李偏过头看男人曲线柔和的侧脸，在有规律的行驶声中，男人渐渐昏昏欲睡，睫毛颤动着镀上一层阳光。他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阴柔呢。李斯漫无边际地想着，一面盘算着自己的打工钱大概有多少。
　　吉林没什么全国知名的旅游景点,尽管是毕业季，人流量也不算大，能玩的地方还是不少的，坐了半天车，订好酒店，男人拉着李斯去庙里拜拜。一座山头道观佛庙和谐相处着，顺着交错复杂的小路爬上去，见过的道姑都低眉顺眼，很和善的样子。
　　沈栢琛“嘿”了一声，“我改主意了。等我退休了就干脆出家。也找个山头一呆，活到死拉倒！”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李斯在门口买了一扎香，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其实感觉有些新奇兴奋，又不好意思承认，在来的路上有个喷泉广场，附近还有游乐场，抬头能看到远处的摩天轮，他多看了好几眼。“怎么烧香？每个给三根吗？”
　　“emmmm。”男人眯着眼，沉吟片刻，“不了，都给药王烧了。”
　　“这······这算偏心吗？为什么？”
　　“我瞅他好看。”
　　李斯决定，男人心情好的时候说的话都当屁处理。他拿着男人的包和相机，站在院里看男人去把香燃了，跪在蒲团上拜神，他脊背挺直，俯下身时候弓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同来参拜的人都忍不住小声议论着这两个好看的男人。
　　“你许了什么愿？”
　　“没什么愿，我就对药王说，这几根香是我请他的，不用他干什么。”
　　“剩下这三根给我吧，我想去月老那。”
　　“月老？”男人的眼里染上戏谑，“是哦，我儿子也到了那个年纪了，不过早恋不好，想想也就得了。”
　　李斯挽着男人的胳膊，只停留一瞬间又放开了。毕竟大街上看两个男人拉拉扯扯还是有点突兀的。可惜，两个男人挽着胳膊走远远不如两个男人并排去拜月老来的暧昧，在月老庙前，沈栢琛刚去买个愿签，李斯在原地等他，左侧咔嚓一声快门声让他当场懵了。
　　李斯本来微笑的脸色凝固了，顺着生源看去，一个女孩子满脸通红地捂住眼睛，“完了，往关声了。”
　　那是一个学生样的女孩子，看起来年纪比李斯大一点，大概十七八的样子，见行迹败露，山路上也跑不了，只能红着脸老老实实道歉。沈栢琛没看到，李斯态度有些强势地检查了女孩的相机，发现没有丑照（喂），好脾气地允许了。
　　女孩子更不好意思了，小声地对李斯道，“谢谢，祝你们俩幸福！”
　　“谢谢祝福。”
　　女孩一路小跑去找自己的朋友，远处还能听到他们的小声尖叫。
　　“他没否认啊啊啊啊！”
　　“年下，我站年下！”
　　沈栢琛拿着求缘签，有些纳闷地，“刚才有人找你？”
　　“搭讪的，不用在意。”
　　沈栢琛狐疑地盯着李斯，少年眼神清澈，一副我自巍然不动的样子，“她是不是品味不好，怎么不搭讪我？”
　　“啊，可能是和我年龄比较近吧。”李斯调侃道，“话说，你想不想知道我打算许什么人？”
　　“没什么兴趣，但是作为老爸我应该知道一下儿子的情感状况。”男人眼珠转了转，不肯承认自己的八卦行径。
　　“嗯······我许的是，替你请月老吃根香。”
　　“草，滚蛋！”
　　当夜。
　　沈栢琛兴致很高，游了一圈之后硬拉着还没成年的李斯喝小酒（请勿模仿），喝的微醺，不一会就开始说胡话了，搭着李斯的肩膀，开始针对桌上的一盘猪蹄长篇大论起来。
　　“吃啥补啥，知道吗？猪蹄儿，吃的时候就应该叼着吃，给手歇一会，你看着我给你做个示范！”
　　李斯一脸黑线：“······”
　　“哎，还挺不方便的。”沈栢琛趴着啃了一口，实在是别扭，一挥手还打翻了酒杯，白酒沾了一袖口，“儿子啊，这人上了年纪，就得养生······”
　　李斯终于开始后悔没拦着沈栢琛喝酒了，那一天李斯终于回忆起了被醉鬼沈栢琛统治的黑暗记忆，幸亏在菜馆里没有垃圾桶。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谁才是家长。李斯无奈，只能哄到，“好好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学行吗，已经很晚了现在！”
　　“不行，你小子想蒙我，你是不是嫌丢人？”
　　“额······没有。”
　　“那你也来，赶紧的！”沈栢琛玩得高兴，还把盘子往李斯面前推了推，“你今天不啃一个，我必须的不放你走！”
　　“我啃了你就跟我回酒店去？”
　　“也行。”
　　李斯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盘里没剩多少的蜜汁猪蹄上，沈栢琛抓着他的手，男人的手还算秀气，一看平常就不怎么干活，白细的手指上沾了一层猪油和蜂蜜，少年的目光停滞了一下，伸手把男人的手拽到面前，张嘴轻轻咬了上去。
　　“······臭小子，我让你吃猪蹄，你这是埋汰我呢？”沈栢琛笑骂道。
　　李斯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男人手上沾的蜂蜜尤其甜美，蓝色的眼珠眨眨，他决定欺负一下这个醉鬼，“猪蹄是不是猪的手？”
　　“啊？”
　　“你的手凭什么比猪手高贵？你是不是看不起猪？猪是人类的好朋友，吃猪蹄和吃你的手有什么高下之分？”
　　沈栢琛喝大了，实在拐不过弯来，只能顺着李斯的思路走，“这，你说的也有道理，为了和猪长长久久的友谊，干！”
　　李斯嗤笑一声，凑得更近了一点，舌尖轻柔地扫过男人的指缝，挑逗地啃咬他的手心，男人不明就里，感觉有些痒，手指麻酥酥的，半边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想缩回手，却被少年钳制住抽身不得，迷迷糊糊地放弃了。“有那么好吃吗？我刚去卫生间没洗手呢，够不够味儿？”
　　见沈柏琛是真的喝糊涂了，李斯也有些酒劲儿上头，再接再厉地顺着手腕，从男人的上衣下摆摸进去。男人喝过酒之后，本来就白嫩的皮肤透出一点粉红色，带着轻微的汗湿，摸起来滚烫。
　　李斯的手无论一年四季都是微凉的，挨在沈栢琛身上稍微解了一点酒后的燥热，让他昏昏欲睡。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就放心地往便宜儿子身上靠去，这更方便了李斯的动作。今天算是第二次练习吧，李斯对自己说。少年盯着男人发干的浅色的唇看了一会，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送上去。
　　唇角传来柔软的触感，沈栢琛咂咂嘴，上半身猛地绷紧，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酒嗝。
　　李斯：“······”
　　李斯被熏得头晕，赶紧把男人拎起来放得远一点，这就是喝酒误事啊。少年沉默着打消了今晚的计划，那个，还是从长计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