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没得钱》笔划青

13、第 13 章 “李斯，你

　　“李斯，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纪念日？”李斯好脾气道，看向比他矮了一头多的季千棠，眼神里都带着格式化的温暖，季千棠，季千鸣，季家二老的生日他已经倒背如流，今天也不是什么各种由头的节日，那就只有纪念日了。果然，李斯一说完，季千棠的脸蛋上明显地镀了一层淡淡的粉。
　　“是什么纪念日？”季千棠兴奋地跳脚，追问道。
　　“大概是，，，我们认识几周年？”李斯这回有些不确定了，对于和季家兄妹认识的日子他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是1314天！”季千棠拿出藏在背后的盒饭，“给你做了和那天一样的盒饭，我现在的厨艺可比以前好多了！”
　　“嗯，谢谢。”李斯手动了一下，想把手放在少女头上，但是最后什么也没做。
　　“我喜欢你。”少女的声音凉凉的，从李斯的角度只能看到季千棠柔顺的发顶，他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提起纪念日那么激动了。“我还是好喜欢你，喜欢也没有用，没用也喜欢，”
　　“不是说了不会再说这种话吗。”李斯有些无奈。
　　“你什么都不用回答，我就是无聊说说啊哈哈哈哈。”季千棠一转身跑了，盒饭还有些烫，李斯托着金属的小盒子，手心都烫的有点发红，最后他没有扔掉，也没吃，就那么收起来了。
　　季千棠直到走远，确定看不见李斯，才对着空气很认真的道，“其实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欺负你，以后有能帮得上忙的时候，也还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李斯，你大可不必为了讨好我这么委屈自己。
　　少女自己念着念着鼻子就有点发酸，揉了揉手指上粘了创可贴的伤口。
　　初三的时光煎熬且快，李斯的成绩一直不好不坏，直到高考一下考了全市第十四，沈栢琛才知道李斯有多出息。端着成绩单左看右看了半晌，才咧着嘴拍拍儿子的脑袋，“抽你这准考证照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李斯眨眨眼，无奈道，“你不能说点好的吗？从知道成绩到现在男人的嘴都没合上过，可偏偏梗着不好意思夸一句。
　　“不错，本来我打算让你随便学学就拉倒的，现在还真得好好挑学校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就三中吧，离家近也方便，反正现在市里的高中都差不了多少。”
　　“但是你的分数也还是有点浪费了，就算不去附近那个私立，隔壁省的······”
　　都扯到省外去了，李斯当然是赶紧拒绝，男人不满，掐着他的耳朵，“二十来岁的人了，出个省都不敢，小姑娘么你。”
　　李斯笑而不语，他知道男人是嫌弃他总在家妨碍他找第二春了。
　　之前和赵老师因为李斯的别扭不欢而散，直接就没有进一步接触，那时候李斯还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怎么处理占有欲，而现在他知道不能给沈栢琛接触其他人的机会，真正这样做了他才知道，这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中考，高中报名，摸底笔试，还有初中的毕业典礼，之后的一小段时间，李斯和当家长的沈栢琛都忙得很。最后李斯还是报了三中，跟大一个年级的季千鸣隔栅栏相望。
　　毕业典礼结束，李斯主动约了季千棠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麻辣烫店吃饭。
　　因为初三中考占考场，初一初二都给放了假，毕业生各奔前程，很少有人能像李斯这样优哉游哉吃垃圾食品。麻辣烫店里也是空无一人，显得异常干净。
　　季千棠大小姐中考结束，家里人自然是前呼后拥，好容易才找到借口单独赴约。这是李斯第一次主动约她见面，虽然是简陋的地方，她还是激动得挑了半天衣服，早到了半个小时坐在店里等他。
　　麻辣烫店里的桌子上似乎总有擦不干净的油渍，季千棠化了精致的妆，十几岁的小姑娘打扮的太过精致成熟，有点像小太妹，一看就不好惹。
　　破旧的对开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门帘微动，混血的少年探身进来，看见坐在那里等待的季千棠先送上一个笑容。李斯坐在季千棠对面，跟漫画里走出的一样干净美好，季千棠凝视他的眼睛，好像要掉进淡蓝色的湖水里。
　　“季千棠，”李斯轻车熟路地一边挑自己要吃的菜，“很对不起，我也只能请你吃这些了。”李斯很节约，虽然沈栢琛在季家的公司做分公司的老总，李斯却需要假期打工，或许是关系不太好吧。
　　季千棠想说其实她可以请客去好一点的地方，想想又有些不尊重人。她家里管得严，不像季千鸣四处野，这种不干不净的小吃她是没吃过的，有些不太好下口。
　　“想你也是吃不惯的，抱歉。”李斯观察着季千棠有些嫌弃极力维持自然的表情，这样她估计也能稍微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了吧。
　　“我，我吃得惯。”季千棠放下包站起来，拿着夹子学着李斯的样子加了蔬菜和香菇送到柜台。
　　“要什么面？”
　　“什么···什么面？”季千棠有些迷茫地看着柜台上手写的牌子。
　　“两份牛筋。”李斯像是叹了口气。
　　“哎呀，你中文讲的真好！”店老板有些意外。其实李斯平时也不经常在外面吃饭，不是什么熟客。但是或许他就属于这个阶层，即使没来过也能轻车熟路。
　　“啊······谢谢。”
　　等待面熟的时间，李斯和季千棠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尴尬。季千棠来之前就有点不好的预感，只是强迫自己没去在意，现在看着李斯的沉默，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或许今天不应该来的，她心想。
　　“对不起，季千棠。”李斯率先开了口。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干嘛这么说。”季千棠有点心虚地抢话道，“那个，你喝饮料吗？我去拿。”
　　“不用，我今天是有些话，很久之前就应该对你说了。”李斯用平静的叙述语气，温和的声线让季千棠逃无可逃，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他讲下去。“我实在是个自私的人，虽然算不上欺骗，也可以说是个渣男了，呵呵。”
　　季千棠低着头不说话了，她已经知道李斯接下来想说什么了。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只一直在李斯面前羞涩地维持着形象，拘谨着自己，弱势又卑微。
　　“我有想要在一起的人了，所以，不能答应你的表白。”李斯眼看着他把一切挑明，季千棠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他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对不起，之前一直不明不白地浪费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季千棠用手指揩了一下眼角，勾了勾嘴唇，“如果你是想说这个的话，我早就知道了。不干脆答应就是拒绝嘛，而且那天我跟我哥连麦吃鸡，听见你和他商量了。”
　　“我不着急，你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下去，等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就结束了。”
　　“我们······”
　　“4桌麻辣烫两份！”
　　“额······那等你吃完我再说？”
　　季千棠本来酝酿起来的情绪被食物的香气打断，整个场面都尴尬起来了。她虽然嫌弃小店油腻腻的桌子，但不得不说这种垃圾食品味道很好，让她好奇。
　　于是这个状况就变得诡异起来了。本来是拒绝表白的凄惨情节，变成边吃边煽情就怪怪的，本该食不下咽的大小姐为了转移注意力缓解情绪以免丢脸地哭出来，只好埋头吃面。（不得不说饥饿真的是女孩子情绪化的一大原因，减肥的女子多半情绪暴躁。）
　　李斯也是第一次看大小姐这种阵仗，有点蒙了，也愣愣地抄起筷子陪着吃。
　　季千棠腮帮吃得鼓鼓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咀嚼，嚼着嚼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碗里掉。
　　“这面太辣了，辣哭的。”
　　“嗯。”
　　“难吃，这种便宜的小摊我这辈子也就吃一次。”
　　“嗯。”
　　“你也是，又丑又渣。”
　　“嗯。”
　　“你这种人！”季千棠放下筷子，赶紧拽了张餐巾纸捂住眼睛，“再来十个我都看不上！”
　　李斯沉默着等季千棠自己调整好情绪，她半天才止住眼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跟你吃饭，啊，以后工作应酬不算。我不会打扰你和别人的。”
　　李斯心里骤然一轻，随后又被愧疚填满。
　　他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如果不是因为对沈栢琛畸形的依恋，或许日后他真能和季千棠有什么进展，从小他见惯了各种逢迎，深知自己这一生可能都不会爱上谁，但对于可爱的女孩子，他仍是不忍伤害。此时他再说什么都是往她心口插刀子。
　　“我真嫉妒你喜欢的人。”季千棠擦擦嘴，补涂口红，“你自己不知道这几年你变了多少，形容的话，以前你就像客客气气但是内心阴沉的人工客服，现在是个人了，有你这番话我也不闹着去十三中了，老娘上女校娶媳妇去。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