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刘何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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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何生来哈尔滨找沈柏琛的时候，带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崽子。
沈柏琛此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老远就看见一大一小，不甚在意地吐了口烟儿，“哎呦，和珅，你生的啊？”
沈柏琛穿着荧光绿的运动裤衩，逆着光眯缝眼睛打量二人，他光着膀子，细皮嫩肉的看着眨眼，一搭眼跟个女的似的，和夜市摊吹啤酒的大老爷们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偏偏他本人没有这个自觉。
“少跟我俩扯。”刘何生照着他脚踝踹了一脚，“起来，正事儿。”
“行吧，真有大事找家地儿咱哥俩边喝边商量……你说。”看刘何生是真的很严肃，沈也就不绕弯子了，站起来捶捶腿，“先说好了，要钱没有，要人也没有。”
“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除了你以外我也找不了别人。”刘何生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就是这个孩子，他身份比较敏感，暂时先放你这养着吧？”
“不。”沈柏琛想也不想就拒绝，“我现在无事一身轻，连养活自己都够呛，更别提带个小的了。这孩子怎么了？你自己养着不行吗？”
刘何生含糊了一下，“算是私生的吧，他妈是我旧相识，刚过世，实在不想孩子回本家受苦。”
“他本家知道他吗？”沈柏琛低头看着孩子乌黑的小脑瓜，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发旋，“应该还不知道吧，不然也轮不到你截胡。”
孩子皮肤很白，看起来像个混血或者少数民族的，被戳了也不恼也不害怕，只是冷淡地拨掉头顶的手。白白净净又乖巧的孩子，谁也讨厌不起来。
“是啊，但是这孩子混血的太明显了，说是我儿子都没人信，我这边实在养不了，别人我也信不过。”
要说和刘何生关系好到能帮养儿子的女人，那只有一个俄罗斯美女了，叫萨娜，李历的女人。当年在中俄边境走货的时候，刘何生还只是一个小堂口的老大，跟着李历运货，对面附赠供消遣的俄罗斯女人就是萨娜。那个女人出身不好，但还算有骨气，跟了李历这么多年没有想过上位，只偷偷留下一个儿子。以萨娜硬气的性格，她可以居于人下做李历的外室，却是绝对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也去主家受委屈。
对于这个小三，刘何生是疼惜理解，沈柏琛只想置身事外。命运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而这个孩子托付给谁，也与他无关。沈柏琛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她怎么走的？”
“早年就受过虐待，近几年李历也去的少了，自己想办法维持生计没两年身子就垮了。”刘何生面色平静，眼神却微微黯淡。沈柏琛不想安慰谁，再看着这个孩子，终于也是不自觉地开始做打算了。
“你好，我叫沈柏琛。你叫什么，多大了？”沈柏琛蹲下来，和小孩平视。
“李斯。”小孩绷着面皮，点了点头。
沈柏琛被小孩甩了一脸的高冷：“……哈，哈。”可能是外国的小孩不太擅长中文吧？
“李斯，好好讲话，有点礼貌。”刘何生教训了一句。
小孩头发乌黑，眼睛却是湛蓝色，鼻梁很高，肤色白得不可思议，像个天使般神圣可爱，只是他的态度实在恶劣。“你好，沈先生。事先声明，我非常讨厌你，但是如果将来必须要和你一起生活，得罪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现在吃的饭钱日后我会加倍还你，请多关照。”
沈柏琛被他这一段话打的有些懵，好好的怎么就招人讨厌了？要说他像普通的小孩，大喊大叫态度恶劣，沈柏琛还真的厌烦，被这么一脸冷漠地用大人的强调“谈判”，只是让人觉得……特别想欺负欺负他，让他哭唧唧的有个小孩的样子。
刘何生刚还在忐忑沈柏琛会不会直接把他俩扔出去，就看到沈柏琛露出堪比滑稽脸的笑容，这孙贼没安好心！看样子他是准备答应了，小李斯就自求多福吧！
“和珅，放心吧，这孩子就养在我这儿，我会替萨娜好好养育他的。”沈柏琛托腮，手指缠着李斯胸前的小领带玩着，“你回去忙你的，接下来是我们父子俩交流感情的时间了。”
刘何生这回放心了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沈先生。”李斯听见“父子”俩字，不快极了，“请自重。”
“你以为暂时养在我这意思是十天半个月？很有可能十年二十年都得吃老子的奶活着，叫声爹怎么了？”
“十六，顶多十八，我就会自己去找工作。”
“啧，跟你争这个没意思。那就喊叔吧。”沈柏琛牵着孩子肉乎乎白嫩的爪子，带他进了屋，假装不知道这小崽子一直死命想摆脱他的钳制，进屋关上了门。
沈柏琛住的屋子是个三流小区的底商，门脸是开个复印社，但是这边没什么单位公司，离学校也不算近，总是没生意，总体来说跟无业游民没什么区别。
李斯进了屋之前就知道不应该对这人的经济条件有什么期待。尽管有这个心理准备，一开门那股闷热的空气还是让他呆了呆。
没有空调，电风扇都没有，就屋顶有一个塑料吊扇，要死不活地转着。
沈柏琛瞧了瞧李斯的脸色，没看出悲喜。萨娜不是个爱争的，她临走前的那段日子母子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但是以前李历也不会少给了她，总的来说过的还是少爷日子。“怎么样，穷怕了吧？”
李斯被这话一激，怎么肯承认自己是吃不了苦的，只能板着脸，“还行。”
十来岁一小孩，在这装得二五八万的，沈柏琛只觉得自己沉睡多年的凌虐欲都被激起来了，顺手反锁了门，招呼小孩坐在他油腻腻的单人床上。
“你喜欢用成熟的方式说话，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别看现在不怎么样，叔以前也是个大老板，人称小马云！”沈柏琛恶劣地笑了，“现在都是一个挟恩图报的社会，你我非亲非故，我收留了你，你总要拿出点有诚意的回报吧？”
小马云……信他才有鬼。李斯沉默了。
他有些意外，没想过会有人跟小孩子提条件。他一直摆着冷脸，不得不承认是在任性。真的较真起来，他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果然还是个小孩，再装也是幼稚，嗯，怎么能惹他哭呢？“既然眼下，你吃我的住我的，又不能立刻拿出什么东西来回报，是不是应该更听话一点？我看你也挺好看的，不如……给我当小奴隶吧。”
李斯蓝色的眼眸一黯，慌张消逝无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孩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扒了小西服外套，三两下拆开领带，扔掉衬衫，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身子来。
沈柏琛傻了。
“哎呦别介！叔跟你开玩笑呢！”沈柏琛“嗷”一下冲上去制止孩子解腰带的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叔啥都不要！”
平常相处的朋友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平时也开一些荤素不忌的玩笑话，他一时也没注意，骚话就蹦出来了。
看着孩子眼圈都要红了，他这才觉得玩的有些过了，孩子刚没了妈，心里肯定不好受，“别哭啊，叔跟你说对不起啊！”
李斯眨眨眼，确定自己眼圈里没有眼泪。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了。想要得到就必须有所付出。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母亲每天晚上带不同的男人上楼时，他就知道活下去是有代价的。以前是妈妈在他身前替他承受这一切，她没等到他长大，他没有保护她。
小孩抬眼打量面前比他高两个头的男人，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似乎真的是很愧疚。“没哭。”
他没有错，谁都不该欠谁的。所以他才一定要冷静理智，在一个人的日子里尽快成熟起来。“你要是不喜欢小孩的话，目前我会做所有家务，帮你打下手，等我长大以后……”
“长大也不用！”沈柏琛现在是真的有些心疼了，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他已经能想象到小孩被大腹便便的中年暴发户蹂躏的场景了，“衣服穿好啊，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没胸没屁股的。”
李斯没说话，沈柏琛觉得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男人急得在屋里直打转，“妈的……这怪我吗？老子也他妈第一次当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