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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阿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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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你听我说…”
“闭嘴!等回到家再跟你算账!”许父把头扭到一边,从他的位置看出去正好可以从车窗上瞧见外面的沐临枫。
沐临枫骑着马走在前头,青峰青阳架着马车紧跟其后,三人就坐在马车里。
许玉树从未见过这般严肃的阿爹,因此乖乖地窝在一边没敢动。
昨日被撞见之后,许玉树就被强行塞回了屋子里,被阿娘拉着不让出去,因此阿爹与沐临枫说了些什么自己也无从得知,只知道沐临枫会送他们三人回那郡。
许玉树双掌交握,默默地缩在角落,眼睛飘向窗户外面。
马车平稳地走在小路上,直至中午时分,才抵达那郡。
城门口的上方刻着好看的烫金大字,城门内外,人流如潮涌。
“停车——”
许玉树疑惑地看向阿爹,许父看也没看他,径直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下去,朝沐临枫拱了拱手:
“多谢少侠送我等回来,料想少侠事务繁忙,不好多做耽搁,就此告别如何?”
“解围之恩,改日许某定会亲自登门道谢,还请莫要为难小儿。”
许玉树动身爬出去,却被阿娘伸手拦住。
“坠子,你要做什么?”
“阿娘,你别管我。”许玉树一把撩开帘子,探了个头出去。
“阿爹,不让他过府一叙?”阿爹向来最看重礼数,这会儿竟然这般对待自家的恩人,委实不妥了些。
许父剜了他一眼,冷哼:“你知道什么,回去!”
“哦。”许玉树又默默地爬回马车里,缩在阿娘身边。
马车外两人还在说着话,不一会儿马车就又缓缓动起来,朝城内使去。
“这几日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许父训完,冷着脸离开了他的院子。
许母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你爹就是气急了,担心你会做出什么错事,这才说话重了些,你别怨他。”
许玉树点点头:“不会。”阿爹自小就宠着自己与妹妹,从来舍不得打骂,但一遇到大事,难免会过头了些。
“坠子,你开始交代,你与那人当真没什么?”
“……”
见他沉默不语,许母焦急道:“你不会真的喜欢男子吧?让你爹知道了指不定会打断你的腿!”
许玉树像做错事地孩子一样垂下头,耷拉着脑袋:“阿娘,我不知道…”有点想承认是什么心理???
“儿啊”许母叹了口气,定定地看着他:“你莫要忘了,你与若辞可是有婚约在身…”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是啊,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而这个未婚妻,还是当年原主自己求来的。
顾若辞是阿娘的侄女,他的表妹。当年两人一见如故,暗自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后来两家皆不同意两人的事情,两人遂绝食,险些毙命。
为了让原主死心,顾若辞那边的人假装当初了她已经身亡的消息,导致原主意念全失,再后来就遇到了当时还是鬼魂的许玉树。
许玉树替代了原主之后,才知道她并没有死,一切只是谎言。
两家也为此接受了两人的事情,原主虽然已经不在了,许玉树无法,只得充当了原主的角色。
当初是“自己”死活要与顾若辞相守,如今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退婚,且不说九泉之下的原主不会原谅自己,他自己也没有这个脸。
“阿娘,你放心吧。”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不会负表妹。”
陆家那边,一听闻大哥与阿爹阿娘回来了,许玉兰兴冲冲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兰儿。”陆子虚正好走进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包袱,问她:“你都知道了?”
“嗯嗯!”许玉兰点头,两眼放光。
“那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去吧。”陆子虚眯着眼笑,眼里温润如珠,心里头竟有些淡淡的不舍。
“嗯,好!多谢陆大哥这些天的照顾,回头我让我大哥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好。”
陆府与许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不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许府。
“阿娘,大哥!”许玉兰尖叫一声,不管怪异的神色,直接就冲了上去,一人一只手牵了起来。
陆子虚抿着唇打量着一切,静静地倚在门口,没有说话。
“兰儿,你没事吧,让娘看一看,怎么这么憔悴?”许母有些心疼。
“没事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反倒是阿爹阿娘,你们还好吧?”
“这不是好好的吗?”许母侧着头看向靠在门边的陆子虚,微笑:“子虚,你进来与坠子聊会儿吧,我去给你们煮些吃食。”
陆子虚点点头,走向友人。
“大哥,我跟阿娘一块儿去,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许玉兰紧跟着阿娘的步伐,一块儿走了。
许玉树撑着笑容看两人离开。
“你没事吧?”肩上突然多了一只纤瘦的手,许玉树抬眼看他。
“没事。”
陆子虚看得出他心里装着事,没再问他,反而转了话题。
“许兄,兰儿她…”
“兰儿?”许玉树心中疑惑,这才多久,兰儿都叫上了???
陆子虚走到一边的竹林面前,复又走回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咳咳,那个,我想问一问兰儿可否定下来婚约?”
饶是再傻的人,也能听得出是个什么意思。若陆子虚是什么旁的人,许玉树自然高兴,但一想到他的身份…
陆子虚好巧不巧,正好是当朝右相之子。安陵国以右为尊,因此右相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许玉树原本并无门第的观念,自由平等嘛,现代人的通想。但当你处于一个权势为尊的社会环境下时,也只能妥协。
良久,许玉树才开口:“子虚,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与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更何况阿爹生性耿直,定不会希望兰儿委屈为妾。”
陆子虚在他面前站定,嘴边噙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坚定而认真:“思之念之,不若拥而有之。许兄,我是认真的,我许她正妻之位,此生只会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