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七封长信

10、10

　　成迹搭在刘允腰上的手好像着了火，刘允觉得腰上非常热。

　　“你怎么越来越像儿子了？”刘允想逃。

　　成迹把刘允圈在怀里，并不放过她，“好饿啊，好饿啊。”

　　刘允的拖鞋习惯买大一码，被成迹推着走进餐厅，屋子里没开几盏灯，玻璃映出一双人影，成迹像大型犬一样挂在她身上，刘允觉得自己像个大脚娃娃。

　　刘允系起围裙在厨房热菜，成迹坐在餐厅，椅子不那么软，成迹一只胳膊搭着椅子背，一只胳膊支着头放在桌子上，刘允摆好的碗筷就在手边。

　　两室一厅的房子，刘允睡眠要求比吃饭高，卧房装得比厅都大，厨房紧巴巴做成了开放式，刘允挺后悔，放个屏风都好，好歹遮一遮成迹饿晕头的目光。

　　刘允还在愧疚早上成迹没吃成的早饭，嘴里默念：好好说话，好好做人。手下没停，热了板栗红烧肉又炒了时蔬。

　　成迹很累，身体快要睡着了，心思却还活跃。怀里的刘允刚刚睡醒，软软乎乎，像刚出锅的热馒头，住院瘦了一圈，腰上没什么肉，得补补……

　　刘允端着盘子来投喂，戳了戳成迹的脑袋，顺带把成迹盯着自己腰的目光戳回去，“吃饭啦。”

　　刘允趿拉着拖鞋又颠颠把她的兔子餐从茶几挪到餐桌。

　　成迹盛了饭，疯狂地往嘴里夹菜填饭，刘允想起了高中时代一下课就飞向食堂的男同学们，后面有鬼，赶着去死，每餐饭都像断头饭。

　　刘允掐了成迹一下，“洗手了吗你。”

　　成迹嘴里饭没咽下去，放下碗筷去洗手，嘴里含含糊糊回答刘允，“忘了。”

　　刘允坐下看着成迹的饭碗，把脸埋进青菜叶子里，怎么这么事儿……

　　成迹洗手很快，手没擦得太干，甩在地板上几滴水，刘允强忍着没说话。

　　刘允不太开心，成迹感受得到。

　　“姐，太好吃了，你也吃点儿啊，你都瘦了别吃减肥餐了。”
　　“姐，我下次带钥匙，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姐？”

　　成迹在哄她开心，红烧肉的汤汁她调了很久，成迹现在应该好好吃饭。

　　“我没不开心，我睡的时间不对，起来不太舒服，你吃你的。”刘允眯着眼，假装没睡醒。

　　“哦。”成迹决定先把肚子填饱。

　　碗是刘允刷的，成迹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被刘允推着去洗漱睡觉。

　　水还凉着，刘允手很冰，刘允在冰冷中把自己的不正常归结于没睡醒。

　　成迹洗漱很快，头发没吹干，一边擦一边倚在橱柜看刘允刷碗。

　　“姐，我明天去买个热水器。”成迹看着刘允红着的指节。

　　“不，你应该给我雇个阿姨，我现在拖地不敢用力。”

　　成迹低头看见被自己呼噜下来的几根头发和水珠。嘿嘿地笑，“我说你怎么不高兴呢，刚才我洗手是不是也滴地上水了？”

　　刘允没回答。

　　成迹回身去拿拖把拖地。

　　“姐，上班已经很累了。我想，你在我这里别这么累，该说什么说什么，实在不想说，像以前打架也可以。别憋着。”屋子不大，成迹三两下快擦完了。

　　刘允碗刷完了，放进橱柜，擦干手，看着成迹弯腰拖地，捏了捏快僵住的手指，眼神追着成迹不知道是因为困倦还是洗面奶刺激而红着的眼睛，“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