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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金光瑶恢复前世记忆(续) ...

  •   第二天金光瑶迷迷糊糊起来,中年妇女笑着拿早点给他。

      “他呢?”

      “好像说去采晨露。”

      金光瑶点点头,拿起早点来吃。

      妇人用手肘撞一下他肩膀,笑咪咪着说,“昨晚和好了?”

      看金光瑶一脸茫然,妇人笑着靠在他耳边小声说,“我都看到你俩那个,那个啵啵了啦哈哈哈!”

      金光瑶一下子被噎住。

      见金光瑶突然的面色涨红,眼睛瞪大,不停捶胸口,妇人立马拿水灌给他。

      金光瑶大口大口喝,放声咳嗽起来。

      “慢点喝,慢点喝。”

      见金光瑶慢慢平复过来,没什么大碍,妇人又道,“小伙子含羞个什么呀,大娘也是过来人了,不是你们昨晚太吵闹了,噼噼嘭嘭的,我也不会过去瞧瞧的……”

      “谢谢大娘了!”

      金光瑶制止妇人继续说下去,说完表示自己不舒适就立马去找聂怀桑。

      白素衣裙的女子似的坐在路边的大石上,聂怀桑看了一眼金光瑶又低头,把玩手上的羊皮囊。

      金光瑶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仙尊。”

      “嗯。”

      金光瑶本想坐过去,可聂怀桑身旁居然放着姚尧那把被撕烂得不能再烂的小扇子。

      金光瑶满腹疑问,轻声说,“昨晚……”

      “我觉得你很需要控制你身上的阴虎符。”

      聂怀桑不等金光瑶说完便说到。

      金光瑶惶恐不安,“我不知有没做出格的事。”

      聂怀桑只平淡说,“你又咬了我一口。”

      “仅仅一口吗?”

      “你还想做什么?”

      金光瑶摇头,就地坐下,抬起头,看着初阳暖光下聂怀桑的侧脸。

      “我觉得想到一个故事。”

      金光瑶停顿,见聂怀桑没有制止的意思,微笑继续道,“曾有一少年郎,出生于花街柳巷,娘亲只是一位身份低贱的娼妓之人,而父亲,却是锦衣玉食,位列仙班的大户人家。”

      “少年曾想认祖归宗,无奈被人一脚踢落千阶,一坠金麟台。”

      “曾拜义兄,可意难平,其兄出口一句娼妓之子无外如此,再坠金麟台。”

      “因而他设计弑其兄,却待兄之弟如亲。”

      “兄之弟曾送他松柏,珍藏至今。有一儿女,有意取名为如松……”

      “金光瑶你想说什么?”

      金光瑶笑意更深,“就算为兄长报仇雪恨,设计讨伐,杀他于一观音庙,他也从未计较。”

      “那只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聂怀桑看着金光瑶,感慨着,“想不到你倒是挺深明大义的。”

      金光瑶与聂怀桑对视,眼神真挚,“那得看什么人。”

      聂怀桑一眼看穿金光瑶的意图,那眼神他熟悉。

      他低头看着不成型的扇子,眼神暗淡,“金光瑶,你在奢望什么?”

      “不知为何,我最近有一个身影深深刻在脑海里,无法抹去,我想求一人。”

      聂怀桑收起扇子,“有些事,有些人,是你不能求的。”

      看着聂怀桑拒人千里的样子,金光瑶急迫说,“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的竞争吗?”

      “什么竞争?”

      “我想赌,赌你或许有我。为何他可以,我不可以?”

      聂怀桑大笑,“金光瑶,你只是太缺爱了,只是被阴虎符控制了。”

      “被……控制了?”

      金光瑶愣住。

      聂怀桑冷笑,可语气透着无奈,“你们只是因为阴虎符才产生的错觉而已。”

      看着低头着的金光瑶,聂怀桑恢复平常语气,“金光瑶,你不奇怪你为何突然对我有好感吗?以前的事,你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我这人心眼小得很,要说我为何几次救你,也只是为了看你现在可怜样。看你落魄的样子,让我解恨。”

      聂怀桑站起来,拍拍衣服,扭头哂笑,“收起你的意识过剩吧!”

      “金光瑶,不会有人真心待你的,就连蓝曦臣也会有新欢,你可有可无,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省省吧!”

      金光瑶忘了当时怎么回屋里,只觉自己被寒冷包围着。

      这寒冷是从心里透彻过来的。

      迷糊之间,挥之不去的是身体冰冷僵硬的感觉,本能地感到不对劲,金光瑶拼命地想要恢复清醒。

      但是,身体太累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魔法僵硬麻木了一样。

      他全身沉甸甸的,像是凝固的石头,怎么也动不起来。

      他觉得他心快死了,难道薛洋也是那样死的吗?

      他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牙齿格格打颤。

      他侧躺着,整个人卷缩起来,两只手掌用力握在一起,却怎么也止不住颤抖的幅度。

      手心冒出了黏腻的冷汗,连他都不明白到底在害怕什么。

      或许他在等什么。

      他不能死。

      “金光瑶。”

      金光瑶颤抖着睁开眼睛,见聂怀桑靠他很近。

      他抱着他,眼神平淡,可怀抱很暖。

      “怀桑……”

      “金光瑶,你什么时候就这么容易暴露自己情绪呢?”

      聂怀桑靠在他身后,金光瑶看不到他,可感受到他的存在,笑了起来,“你心里有我。”

      “金光瑶,你知道的,我心里有谁。”

      金光瑶声音微弱,“我如果说,我是真心的,你信不信?我不介意,你信不信?”

      “金光瑶,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曾有一青年,他自幼善舞,他有他的亲朋,只是他偏爱与青楼女子一起。”

      “他也并不是为了烟花之事,他只是与她们论舞。”

      “一天青楼来了一狂妄之人。”

      “那人居然挑起他的下巴,戏弄他说,‘想不到在这也会遇到有姿色的。’”

      “青年立即推开他,狠狠盯他,那人只是笑笑便走了。”

      “当日是青楼有一红旦的生日,她在舞台上跳桃色之舞,惹起台下客人垂涎。”

      “就仅仅表演一半的时候,有个人嚷嚷着,让她尽兴点,其他人便起哄起来。”

      “红旦左右为难,就此那狂妄的人却说,‘今天不是美人的日子吗?怎么对空气尽兴?当然让她选一个人,让她与心意之人尽兴啊!’”

      “那句话更让台下的客人为之兴奋,争先恐后想被美人挑到。”

      “然后他突然走到青年的跟前,他指着自己问,‘眼前人是否进得你眼里?’”

      “青年浅笑,说他还行。”

      “那人就当众跳起求爱之舞了,他上身时不时会贴近青年,浅笑说他见到他第一眼就有感觉了,无论心上,还有身体上。”

      “青年对上他的双眼,说好巧,我也是,便俯身压过去一下。”

      “那人明显惊讶到,他想不到眼前朱唇榴齿,螓首蛾眉的人原来是男的。”

      “第二次见他,是在一次宴会上,当时他是当家的客卿,身穿兰陵金氏礼服,怒放的金星雪浪家徽下的圆领袍衫衬托他身材高挑,加上他帅气稚嫩的脸庞,让他气质介于幼稚与成熟间。”

      “青年本想上台表演,看他是否还认得自己,可家兄不允许,自此也没在见面。”

      “直到青年因为作恶多端,被上天惩罚,永生为神使,需在世间历经磨难,感受一切的痛苦。”

      “包括感受到那个人。”

      “他了解那人的一切。”

      “他家庭贫苦,因为他父亲爱赌,从小就被人追债,直到混账父亲某天欠下还不起的债务而逃跑,母亲也跟着离家后,他就靠着向邻居家某个好心的主妇讨取一点饭菜来养活自己。 ”

      “他沦落街头,除了经常挨饿,还有些泄恨的人看他不顺眼而揍他。”

      “疼痛这种东西,忍耐过去便好了。”

      “实在受不了的话,便故意让邻居好心的主妇看到他疼得打滚的样子。”

      “幼小的孩子偶尔为自己的聪明而自豪,之后又因为让别人担心而愧疚不已。 ”

      “因此他便想方设法为邻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洗碗,洗衣服,只要能够抓到机会,他什么都干。”

      “后年长点,他会去饭馆里,用惹人怜爱的笑容,从旁人手中,抢到一些简单的活计。”

      “那时他梦想着自己快快长大,长大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但是长大了才发现,痛苦这件事,原来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

      “世事无常,生变幻。”

      “那年被人打了一顿的脏兮兮的他,眼看着车轮从自己的手上,一根一根碾了过去。”

      “自此这个在旁人眼中总是笑容灿烂的少年,他的内心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健康,残酷生活也在他的躯壳打下深深的烙印。”

      “他拼命地,拼命地,拼命地,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怎样痛苦都好,哪怕希望永远不会实现,他还是想要活下去,寄望着某一天,让所有人比他更加悲痛。”

      “某天青年受伤被人围攻,那人突然出现了,他换了一个人的皮囊,驱使的凶尸去救他。”

      “青年问那人,不会伤害他,是吗?”

      “他说不会,还说与他似曾相识。”

      “青年心里苦笑,他怎么不会伤害他,他明明知道他只是想他的血肉契他的仇人,可他就是让他取走他的心头血,剜他的玲珑心。”

      金光瑶感受到背后人的颤抖。

      他哽咽着,“我配合着他的演戏,就算他说我爱你,我也就爱了,他还是要消失!”

      “明明是爱上我了,可他那么辛苦,让我痛苦……哎!可能这世上就我能忍受住他的痛爱。”

      “金光瑶,我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他一人就够我苦了,容纳不了其他人。”

      聂怀桑抱紧金光瑶,“你的痛苦,我也能感受到,只是,我不能。而且,你不是真的心里有我。”

      “你内心深处,有一个人。”

      金光瑶不清楚他内心深处有谁,可当Sunny问他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回答到——

      聂怀桑。

      眼看着面前人惊讶的模样,金光瑶会心一笑。

      “聂怀桑是谁?”

      金光瑶看着已经失去记忆的Sunny,曾经的黑眸已变白,仿佛连同身上的戾气也洗去,此刻的聂怀桑比以前更纯粹。

      他突然想玷污他。

      金光瑶伸出手,扬起Sunny的下巴,说,“是你啊!”

      Sunny突然站起来,眼睛瞪大,愣了一下,就直接拿咖啡向金光瑶脸上泼去,凶巴巴地骂,“大猪蹄子。”

      金光瑶苦笑,幸好咖啡不热了,这人却火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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