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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参加完福利院的活动,季时昀派司机来接温阮。

      十几个小豆丁跟在陆院长屁股后面送温阮,小孩子哪里知道汽车的牌子,只是单纯地被黑色闪亮的车子吸引了目光,对这位‘慈爱之星’的敬仰更加深刻形象了。

      温阮十分内疚,外人看不见的头套里,头发都软趴趴的了:“院长,我今天说错话了吗?”

      陆如谦慈爱地在皮卡丘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没有,你说得非常好。”

      不管是得到还是失去这个捐助的名额,他都能接受,因为在他心里每一家福利院都值得被捐助,这终归是一件好事。

      温阮把手从皮卡丘的嘴部伸出来,陆如谦笑了:“原来关窍在这里。”却故意忽视了温阮手里的银行卡。

      温阮今天带了银行卡出来,一开始想过给舅舅,又怕舅舅一家拿了自己的钱会变倒霉,捐给福利院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如谦没有接,继续在皮卡丘的头顶上摩挲:“不用,知道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温阮把银行卡塞到陆如谦手里:“这是季时昀先生给我的,我用不上,您就当他捐给福利院的吧,他也会很乐意的。”

      福利院确实很需要钱,陆如谦也就不再推辞,郑重地收起银行卡:“好,我会给季先生打电话表达谢意的。”

      福利院送走了两拨贵客,王老师闻着豪车尾气,愣是闻出了豪情万丈:“院长,拿不到捐助名额咱们也不伤心,咱们有慈爱之星!”

      陆如谦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微笑着点了点头。

      ※※※

      季之渊的家在六环外的别墅区。

      温阮刚被季之渊收养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他鼓起勇气提出了一个任性的要求,想自己住,季之渊就在他大学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温阮现在还住在那,跟这里正是一个穿城的对角线。

      季时昀比温阮大七岁,因为接手了家里的电子公司,为了方便,早就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大平层公寓。

      所以,这三个人各自有住处,很少聚这么齐整。

      季之渊和季时昀正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喝茶,抬头看到温阮,都怔了一下。

      “季爸爸,哥。”温阮叫了人,很乖地站在两位长辈面前,先看了他们的气运,一个比一个红,说明他们身体健康事业稳固暂时没有破产之忧。

      季之渊把茶杯放到茶托里,笑眯眯地看着温阮的皮卡丘身体:“你穿的这是什么?cosplay吗?”

      季时昀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把手放在嘴边挡了挡:“爸,你还懂cosplay?”

      “当然。”季之渊抿直唇角,下巴端正,带着一点西方式的幽默。

      温阮在季家父子跟前总是特别乖:“我先去换下来吧。”说完,迈着小碎步往楼上冲。

      季时昀伸着脖子喊:“别在楼梯上跑。”

      “嗯。”温阮听话地放缓脚步,人已经上了楼梯走廊。

      因为温阮曾经上楼梯摔过。

      不仅如此,他还左脚绊右脚平地摔过,被电线杆撞晕过,买东西遇上破购物袋,坐车遇上车爆胎,今天还花样翻新了,他坐的车会自燃了……

      因为有扫把星体质在前,温阮对于自己的小倒霉就比较看得开了。

      但是在季家父子看来,他就成了温室里的娇花苗苗,一眼看不到都怕他被风吹走了。

      温阮换好衣服下楼,季家父子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他快走几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季之渊、季时昀都是在国外留过学的,平时很注重言行举止,但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

      席间,温阮终于明白了季之渊叫他来的原因,是想让他帮忙看一个人的气运。

      季家父子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二知道温阮特殊能力的人。

      温阮从小就能看见别人头顶上奇怪的颜色,他小时候跟父母说,被带着看过医生,检查之后视力没问题也就作罢了。

      父母离世后,舅舅把他接到家里,一家人噩运不断,舅妈泄恨似的管他叫扫把星。

      但是,并没有人往好处想,直到他的特殊能力被季之渊发现了。

      那时,季之渊到福利院做慈善,温阮发现这位和蔼的老先生气运发黑,得了重病似的,就怕当事人还不知道。

      于是,他鼓足勇气,找了个机会问季之渊:“先生,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当时季之渊否认了,可是几天之后,他就到福利院收养了温阮。

      季之渊做了全身检查之后才知道,他身体里有细胞癌变,幸亏温阮的提醒,可能是癌症早期的关系,很快就治愈了。

      因此,季家父子知道了温阮的特殊能力,他们更多的是担忧他的人身安全。

      让温阮帮忙看人的气运是容易,可怎么跟人家说呢?

      说这是他干儿子,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以后他家的门怕不是要被人踏平……

      再者,就温阮这样小白兔似的,万一被有心的人认准了、起了坏心思就糟了。

      温阮本人到没想那么多,他本能地不愿意跟人亲近,举手发言:“我可以穿皮卡丘去吗?”

      季家父子不约而同地点头,这到是个好主意。

      半夜里,季之渊就接到电话,他那位要看气运的老朋友突然病危,家人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给亲近的友人通知一声。

      季家父子与温阮三人匆忙穿了衣服,开车赶过去。

      凌晨四点,城墙脚下的一个四合院,秦家灯火通明,却照得里外一片肃穆惨淡。

      秦家和季家往上数几辈儿就有往来,当年的秦家老爷子曾救过季家老太爷的命,之后季家晚辈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多年来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秦家老爷子的身体一向很好,七十几岁到处骑行、爬山,八十多岁的时候重走长征路,赶年就九十了,可身体突然就不好了,医生说怕是过不了年。

      现在人在卧房的大木床上躺着,脸色发青,喉咙里捯着气儿,一声长过一声。

      一个相貌端庄的中年女人坐在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转脸看向他们,一双眼睛红肿着。

      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让开床边的位置。

      季之渊走过去,拉起了秦老爷子的手,轻轻地喊了声‘秦叔’。

      秦老爷子当然没有回应他,依然费力地呼吸着,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季之渊叹了口气,招手让温阮过来。

      温阮一进房间就看到秦爷爷黑沉沉的气运,确实是很危险。

      他把手从皮卡丘的嘴里伸出来,也学其他人,握住秦爷爷的手,可能算是一种告别吧。

      突然,他发现秦爷爷的气运飘飘忽忽地,像是某种动物活动了起来。

      房间里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问旁边的年轻人:“给你哥打电话了没?他人怎么还不到?”

      年轻人轻声回答:“他说在外边儿拍戏,这会儿正赶过来,应该也快到了。”

      季之渊插了一句话:“秦轩啊?”

      温阮脑袋‘嗡’地一声,身体都僵住了,心脏‘怦怦’跳,带动整个胸腔一震一震的。
      秦轩?

      温阮被季家收养了几年,因为不喜欢跟人接触,季之渊也体谅地没带他见过其他亲友,昨天跟他说的时候也没提这家人的儿子叫秦轩。

      季之渊小声问他:“怎么样?”

      温阮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季之渊在问什么,他松开秦爷爷的手,缓慢地摇了摇头。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车子的响动,年轻人说:“准是我哥来了。”

      温阮耳朵动了动,他从刚才起就全身发热、口干舌燥,闻言紧张地盯着门口。

      不多时,一人带着一身寒气和硝烟火药味道,从外面迈步进来。

      此人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但又不是北方大汉那种壮硕,他体形刚健挺拔,大概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张脸非常阳刚英俊,怎么看怎么出类拔萃。

      即便此刻他身上穿的是一身灰尘扑扑的破烂军服,也掩盖不了周身的气宇轩昂。

      秦轩的视线在自家人身上扫了一遍,看到季之渊开口叫道:“季叔。”

      季之渊点了点头,慈爱地看着秦轩,让开位置。

      温阮从看到秦轩的那刻起,心跳就飙到了最高频率,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咯咯咯’地磕着,激动得无法言表。

      十年来,这个人在他的脑海里被打磨得太久,完美得近乎失真,乍然重逢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轩的相貌跟他记忆里有些差别,但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跟十年前一样……

      秦轩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嗅到一阵凛冽的寒气,夹杂着一丝人身体的独特味道,他瞬间眼睛发热,还固执地不想错过秦轩的一举一动。

      秦轩弯下腰,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的爷爷,温阮看到他嘴唇张了一下,应该是叫了一声‘爷’。

      温阮突然觉得一阵心酸,在头套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

      秦轩直起身,靠在床头柜上,视线在皮卡丘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又迅速转回到自己爷爷身上。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地挨着时间,温阮在头套里小声抽泣着,鼻子都囔了。

      突然,一只手捏着几张洁白的纸巾递到他跟前,那只手肤色如小麦,手指很长指节略大,看起来不那么养尊处优,但有一种男性体魄之美。

      温阮托起头套,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是秦轩!

      他一激动,又开始磕牙,会不会被听到呀……

      温阮小心地从皮卡丘嘴里伸手出来,接过纸巾,然后缩回头套里,擦了擦鼻子。

      一只脚又把垃圾桶轻轻踢了过来,温阮脸都红了,把用过的纸团扔了进去。

      他知道刚才也是秦轩,因为那脚上穿的是老式解放鞋。

      秦轩穿的是拍戏的戏服。

      温阮现在跟秦轩站得比较近,从头套里,他只能看到秦轩下巴的位置,他发现秦轩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了。

      温阮用皮卡丘的两只小短手,把头套托起来一些,视线上移,看了一眼秦轩。

      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骇了一跳,秦轩的气运好黑!

      刚才秦轩靠近秦爷爷的时候,他没有注意,以为是秦爷爷的气运,没想到秦轩的气运黑得跟老人家不相上下!

      难道说秦轩也快要死了吗!

      突然,一个女声惊奇道:“峥嵘,你来看看,你爸是不是睡着了!”

      众人听见这话,纷纷围到床前,近距离听秦老爷子的呼吸声,是平稳了很多,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季之渊又低声问温阮:“现在怎么样?”

      之前温阮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秦轩身上,现在再看秦爷爷的气运,还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看来是度过危险期了。

      温阮小声回答:“比刚才好很多。”

      秦爷爷一直在床上躺着,气运怎么突然就变了,这真是奇怪……

      季之渊点头,把秦峥嵘叫到一旁,低声交谈着。

      温阮缩了下脖子,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就托着头套抬起脑袋。

      啊,是秦轩。

      秦轩的视线好像盯在皮卡丘的嘴部,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在看他。

      温阮顿时局促起来,抬起皮卡丘的两只小短手,捂住了嘴巴,同时也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秦轩眼眸一动,转开了目光。

      ※※※

      秦家老爷子奇迹般地脱离了危险,季之渊便带着季时昀和温阮告辞。

      他们来的时候是半夜,所以是季时昀亲自开的车,现在一大早他的手机响个不停,温阮跟季之渊安静地坐在后面,等季时昀先处理了公务,然后才发动车子。

      车子拐个弯,开出胡同,温阮眼角余光看到秦轩顶着黑沉沉的气运出现在胡同里。

      “哥!停车!”温阮大喊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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