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向北》紫豆

5、一路繁花向北（5） 书爸爸坐在

　　书爸爸坐在盛怒的书妈妈面前，绷紧个脸。
　　书妈妈用力把水杯一顿，白凉开洒得到处都是。她气得满脸通红，用力捶一下桌子，对书爸爸吼道：“这下你满意了？成功拆散书颜俩，你开心了？”
　　书爸爸一脸“妇人之仁可恶至极”地对着书妈妈：“嫁个穷小子只会让书颜吃一辈子苦，现在痛苦是暂时的，你要看以后，以后，懂不懂”？书爸爸用力捶着桌面。
　　针尖对麦芒，只能是吵得越来越激烈。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让书颜情感大挪移。
　　昊泽！臭小子去澳洲，也应该回来了。
　　一个电话过去给大军，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周五下午。昊泽来到幼儿园门口，打电话给书颜，耐心等她下班。
　　五点左右，书颜终于出来。
　　今天的书颜让昊泽为之一愀：楚怜中犹带一丝忧愁，瘦弱的身板似乎风吹即倒。一件淡紫立领收腰灯笼袖秋衣，一条黑色休闲长裤，一双白色光面细高跟。
　　“我见犹怜”，昊泽大脑突然蹦出一个词。这样的女子，任谁见了，心都会变得柔软。也是任谁，都有想一辈子呵护的冲动。
　　书颜看见昊泽，礼貌地扬了一下嘴角。她知道，昊泽的出场，定是父母的安排。
　　昊泽绅士地打开车门，书颜顺从地上了车。
　　“先带你去吃个饭。”如同见了多次的老朋友，昊泽替书颜拿了主意。“就我们俩”，怕她逃，强调一句。
　　昊泽所挑选的地方雅致至极：避开了喧闹的都市，于竹林碧深处一抹红墙掩印其中。书颜随昊泽泊好车，走进大厅，意外的是，偌大的大厅居然没有一张餐桌，一张巨大的木雕茶几，茶几旁大气的红木沙发，中间一座小型假山，有流水，有游鱼，有小桥，有花草。从墙角安放的音响传来的是幽幽的二胡声，仔细一听，是悠扬舒缓的《听松》曲。
　　昊泽对迎面而来的侍者嘀咕了几句。侍者做了个“请”的动作，把二人引至包间。
　　包间不大，但也布置精良。书颜一下子被镂刻着兰花朵朵的窗棂所吸引，窗户大开，有纱网相隔，但窗外竹影娑娜，清风徐来，竹叶声声，悦心悦目。
　　书颜含笑向昊泽投去感激一瞥。
　　昊泽也向书颜露出好看的笑容：你满意，就好。
　　昊泽征询书颜后，点了几个菜，坐书颜对面，他简单地说了一下这段时间穿梭澳洲各地的事情，言下之意，没联系书颜，是忙。
　　书颜把玩水杯，静静听完。说：“你告不告诉我这些都无关紧要，我认识你也就那天，我也没打算进一步认识你，我父母的一切安排都不作数”。
　　昊泽哈哈干笑两声，心里不服：丫头，我会尽力让一切作数。从第一眼见你，就认定了你，余生，听我安排就好。
　　菜悉数上齐，书颜对昊泽聊起了工作，那群孩子的点滴故事，是书颜调和气氛的佐料。
　　吃完饭，出来，已是8点。
　　书颜与昊泽并肩跨出大厅，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形从旁掠过。
　　书颜侧脸一看：秦彦北。
　　显然，秦彦北也看见了成双入对的书颜，他左手垂在笔直的长腿旁，一手捏着一个卡其色男士皮包。
　　秦彦北挑了一下墨眉，朗声道：
　　好巧，书颜老师。

　　闻声，书颜收住将迈的脚步。
　　那晚只顾着哭，没有发现其实秦彦北还有配得上“一表人才”这个词的：1米75左右的身高，深蓝色暗花纹衬衫，黑色燕尾西装，深蓝色西裤挺括笔直，一双高档金利来皮鞋彰显主人身份不可小觑。
　　书颜笑着对秦彦北说：“我爸爸朋友的儿子，昊泽”。侧过脸对昊泽介绍：“学生家长，秦彦北”。
　　两人伸手摇了两下：幸会！幸会！
　　算是认识了。
　　书颜站过昊泽旁，朝秦彦北挥手：我们刚吃好，再见！
　　望着书颜与昊泽朝外走后，秦彦北若有所思摇摇头：爱情果然是年轻人的游戏，去得快，来得也快。

　　昊泽送书颜回家，再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十点钟了。洗漱完毕，躺床上，想了一下，打开微信，给书颜发了愉快的笑脸表情。等半天，却没回音，想那丫头可能睡了，昊泽关了微信，关了床头灯。
　　此时的书颜并未休息。她也看到了昊泽发过来的表情，但她，没有兴趣与任何人说话。
　　夜深，薄凉。四周静悄悄，书颜裹着睡衣，支着下巴，痴望桔黄色的床头灯，沉静下来。
　　晟修那绝决的话一字一字像一计计重锤，再次砸向心房。晟修那漠然的表情再次呈现眼前。书颜悲情难抑，泪水再次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脚背。
　　晟修，你变化的痕迹太明显，我恨你的懦弱和不堪一击的自尊。如果你够勇敢，我何惧等待？可是，晟修，你到底怕什么？曾经的那些誓言约定难道真的可以说忘就忘么？你可以，可我做不到！我们的未来需要我们两个牵手配合，现在，你执意放手，我能如何？
　　忘了你，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你都会是我心头那颗痣，低头，赫然在目。
　　昏昏沉沉，已不知是几点，书颜懒得看表。强迫自己闭目休息，熬待天明。

　　周五早上8点半。
　　书颜在教室门口等孩子们一个一个进来。
　　意外发现，今天来送楚画的居然是秦彦北！
　　书颜上前，秦彦北一看，第一反应是，小姑娘比那晚在桥上看到的又瘦了。白天看，苍白憔悴得有些明显。秦彦北纳了闷：不是有那什么昊泽了么？咋还憔悴呢？
　　书颜也纳了闷：今天咋是做父亲的亲自来呢？
　　秦彦北看书颜打满疑问的脸，径直给出了答案：今天保姆有事回家了，只好自己来了。
　　保姆？书颜张着“O”形小嘴：不是奶奶么？
　　秦彦北挠挠头，环视一下周围，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那个，不是楚画的奶奶。我平时也忙，带孩子的事只能交给保姆。楚画的妈妈......在楚画一岁时，走了，与别人。
　　书颜报以羞赧的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秦彦北大度地说：没什么，你迟早会知道的。与其别人告诉你，还不如我说的会更真实。
　　书颜握住楚画的小小手，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这么小就没了妈妈，是多么可怜。
　　秦彦北离开多久，书颜没管，但，今天开始，楚画，老师会更加更加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