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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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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处,是两名刚刚交接完毕的护士,此时正在埋头查看各房资料。
谢然走过去,手指轻敲几下台面打着招呼:“两位美女,早啊!”
他的长相是那种号称标准的阳光健美男,尤其是一身堪比小麦的肤色,处处透漏出健康活力。一米八的身高,配着一身黑色乔丹运动套装,露出一身匀称的马甲线。
一大早被这样一枚帅哥‘打扰’,两名护士均露出热心的微笑,其中一名护士询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恭桶是个什么叫法?”起初,谢然并不知道什么是恭桶?但他根据‘叶蓁蓁’当时表现手法,断定恭桶就是马桶,所以有此一问。
那位护士一听此问题,乐了,一边乐一边回答他的话:“恭桶顾名思义,就是出恭用的桶,我还需向你解释什么叫出恭吗?”
谢然立马摆摆手:“那倒不用。”
另一个护士也立马插嘴:“唉,帅哥,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呀?”
“哦,因为我工作的性质就是研究马桶的。”因为心不在焉,谢然立马扯了个谎。
并没有注意到,两名护士在听完他这句话,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一脸稀奇地望着他。
离开服务台顺便缴纳了费用之后的谢然并没有马上推门进入病房,而是站在医院的走廊处,拿起手机,点击百度‘恭桶’这两个字。
这回,度娘并没有如愿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复,所搜索的词条名,恭桶的解释极为简单粗暴——恭桶=马桶。
现代人广泛意识中,马桶就是马桶,在谢然心里也是如是想,贸然出现‘恭桶’一说,让他神情突然一怔!
叶蓁蓁说话,为什么他老是觉得难以理解?
两人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叶蓁蓁此人也是活泼外向的女孩,性格大胆,说话从不会扭扭捏捏,这般含蓄委婉。虽然前任男女朋友见面,还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呆在一起,但,也不能因此而让一个原本活泼的人变得如此害羞吧?
初时,他或许还没注意到‘叶蓁蓁’的异常,可这位妞居然连马桶和垃圾桶都分不清,这就让谢然不得不多想了。
这个叶蓁蓁该不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蓁蓁吧?
不过,只是疑惑了一瞬,谢然就将这个想法否决了。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一样的容貌和一样的名字。他与叶蓁蓁分手才一年多,不可能会将她认错。而且,明显,叶蓁蓁也说她记得他,但她却忘记他叫什么了。
从第一次叶蓁蓁睁开眼,然后闭眼再睁眼,那一刻重逢的欣喜之情,谢然隔得近,自然看得分明。她,显然是记得他的。与他的重逢,令她倍感兴奋激动!
这让谢然心里因为替前女友交钱的纠结矛盾,瞬间轻松了许多。
况且,刚才医生也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测试叶蓁蓁是否因摔伤头部而引起的眼部问题,同样对她进行测试性的问话。叶蓁蓁虽然回答的让人晦涩难懂,但是组词造句调理清晰,不见有什么异常。倒是医生说她有可能因为脑部受损从而患上了失忆症。
他又百度了一下‘失忆症’,词条显示:失忆症是由于脑部受创而产生的病症,主要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解离性失忆症。失忆症的特点是主要是意识、记忆、身份、或对环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坏,因而对生活造成困扰,而这些症状却又无法以生理的因素来说明。患者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谁,或经感觉有很多的“我”。
谢然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叶蓁蓁是患上了失忆症了。
甩开脑海里纷乱的思绪,谢然并没有马上回去病房,而是走出了楼道口,乘坐电梯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几瓶水,又顺手买了几颗苹果,这才朝着医院而去。待到达住院部叶蓁蓁所在的病房门口,谢然本想直接推门而入,又突然间想起什么,拉门的手顿停,改为敲门。
好半晌,里面一个清亮的声音道:“进……进来。”
谢然一入内,‘叶蓁蓁’就在离他对面的几步之遥,乍一见到谢然,‘叶蓁蓁’苍白的面容突地灿然一笑:“你回来了?”
她笑的如释负重,令谢然满腹不解。
“怎么了?”
谢然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白牡丹去一趟洗水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她扭头看到了窗户外的蓝天白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的病房位于住院部19楼重症监护区,目光随着窗户向下而望时,白牡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当年,唐代著名诗人杜甫游览泰山之巅,站在泰山之顶而下望,忍不住感叹众山皆为渺小。此时的白牡丹虽没有站在泰山之巅,却在19的高楼俯瞰大地,人群有如蚂蚁,往来不绝。到处都是一片广厦庙宇,一个微缩的城市便浮现在她眼前。
这样的景象是白牡丹从未体验过的。她忍不住捂着嘴,惊讶而又惊喜万分地看着眼前一幕壮阔的‘山河大地’之景,心中有如千丝缠绕心头,迫不及待想要一窥究竟。
“真美。”白牡丹不禁出声感慨。
感慨过后,心中又忍不住疑惑丛生。
这里,究竟是哪里?
初见之时,望见窗边漂浮的蓝天白云,她以为自己死后升天,入了天宫。在看见一个同致果校尉一模一样的男子,和一位女医者,白牡丹就将这个想法否决了,尤其是她看到了自己的容貌后。
这里,一定不是她所在的那个朝代了。可究竟是哪里,白牡丹也是迫切想知道答案。
她想出去,想一窥究竟。临到门边,这一扇坚固的房门将她阻挡在内,而她却站在房门处不得其所。
正不知所措时,谢然敲门进来,白牡丹的心情瞬间如释负重。
这种如释负重,是她心中惊喜交加之时,又害怕独自一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满心茫然。再见到谢然后,这种茫然便就此消散了。
虽然已经无法确定,此人是不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致果校尉,可白牡丹睁开眼的第一眼,就见到了他,除了赖上他,她别无他法。
谢然的询问,让白牡丹沉重的心情又略微轻快了几许。
她笑:“多谢……关心,我,无甚大碍。”
谢然也笑了,笑过之后,忍不住疑惑:“叶蓁蓁,我很好奇,你和我分开之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儿吗?”
白牡丹自然摇头。
谢然心中虽然已有定论,但仍旧不免失望叹息:完了,果然脑袋摔坏了!
叹息过后,仍不死心继续追问:“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家人,朋友?对了,你之前叫我姜军?姜军又是谁?”
白牡丹仍旧摇头。
“那你还记得我不?知道我是谁不?”
这回她倒是没摇头,只是定定地望着他,询问:“假使,假使我不记得你了,你,会不会弃我而去?”
谢然也是望着她的,当目光触及到那一汪清泉似的眼,他的心仿佛被重击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本能的目光逃离。
别开眼,转过身,他将买的东西放下。
“别说得,好像我抛弃你似的,当初可是你……”蓦地止了话语,谢然又习惯性地抓了一把头发。“算了,不说过去的事了。你放心吧,你生病这段时间,我会担负起照顾你的责任。但我事先声明,一旦你伤好出院,咱们两个就不要再有牵扯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前面的话原本让白牡丹颇有些心花怒放,可后面的话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白牡丹愕然不已:“你,讨厌我?”
“谈不上讨厌,但也不会再喜欢。”
他与叶蓁蓁之前的爱情本就平淡如水,如履薄冰,没有很坚实的感情基础,没有风花雪月轰轰烈烈的爱恋。
只有,好聚好散!
虽然‘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的时光似乎已经离她很远,她也曾经历过背叛。但头一次,一个男人对她视若无睹,还是令白牡丹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不悦。
她很好的地隐藏起这股情绪,呆愣了半晌,出声询问:“可否,带我离开这里?”
这下,轮到谢然愕然了:“你要出院?”意识到这个情况后,谢然立马否决。“不行,你身体还没好了,而且我刚交了5000块钱,你就要出院……”
“不能……离开这里么?”
“当然不行。”谢然回头瞥了她一眼,随手将一个苹果拿去洗手间洗干净。突然瞥见,洗手间的马桶内有一滩淡黄的液体。谢然马上联想到了什么,不禁颇有些惊讶:“叶蓁蓁,你解手没冲厕所呀?”
白牡丹懵懵懂懂地走过来,就看见谢然在白色的恭桶上方一按……呼啦啦水花四溅。
白牡丹看得既惊奇又有趣。
“你是病患,以后得注意个人……卫生。”谢然转过身来时,发现叶蓁蓁就在他身后,他语气一顿,复又一本正经:“来也匆匆,去也冲冲,记住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