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霍尔曼夫人》浮平…

9、第 9 章

　　在偏僻又有些破旧的办公楼内，在十九楼的角落有一间是六黎黎公司的注册地址，其间，装修没有，布置也没有，只简单的扫了下灰，还余留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家的办公桌2椅，落地窗前的老式百褶窗全部拉起，一室一厕的办公室还稍显明亮。

　　娄黎黎躺在发旧的皮质旋转办公椅上，脚尖时不时点在地上，悠悠的转动着，在破旧的环境当中，她脸上平滑柔美的肌理，协调有致的五官，让她像是在颓废的旧墟悄然生长的白色蔷薇。赵阿期开门便见到娄黎黎靠在椅子上发呆的模样，他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一边说，他一边拿起门口文件柜上的破布，挽起袖子，在柜子边上拿起桶，干练的准备打扫。

　　娄黎黎心不在焉的继续靠在椅子上道：“阿期，你也很早。”

　　赵阿期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水龙头接水的声音，她才恍然从思绪中惊醒，她走到卫生间门口，赵阿期衣袖堆叠在下手臂处，露出来的手臂是铜棕颜色，线条紧实而有力，双手搓洗抹布时，似乎轻而易举的可以将其搓破。娄黎黎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厚重的灰尘，刺眼的污渍，粘腻的手感，让人感觉恶心，难以清洗的地面似乎只有推倒重建才会让其获得新生。娄黎黎上前按住赵阿期的手，温热的皮肤从指尖穿到她的心底，似乎有微微一颤，娄黎黎没多想，拽着他走出狭小的卫生间。

　　娄黎黎叨叨絮絮的叮嘱，“阿期，你这双宝贵的手怎么可以用来打扫屋子呢？就算是金屋也值不得你来擦，你要相信你的老板我很有钱，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说着，娄黎黎掏出手机，给赵阿期转过去十万，“五万块是你接下来五个月的工资，另外五万，是我们办公室的装修费用，阿期，你开不开心，我给你涨工资了！”

　　娄黎黎凑上前，期待的看着赵阿期，可惜她并不能从这张脸上找到什么惊喜，她觉得无趣，转过身扶着椅子靠背，环视这间又老又旧显得有的办公室，说道：“阿期，六黎黎公司可还是你取的名字，你可要加油啊！等你说的那样，以后等我们真的挣到了千万，那可是发达了。”

　　良久后赵阿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捡到了两个字，回答了娄黎黎。

　　“会的。”

　　下午星巴克窗边，娄黎黎周梁栋赵阿期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周梁栋说道：“等下，我做中间人，赵阿期做主力，黎黎你就负责傻白甜的模样，他们说什么，你都嗯嗯的答应，装作左右为难的模样，懂吗？”

　　娄黎黎用力的点头，“坚决完成任务。”

　　赵阿期不做声，周梁栋和娄黎黎两个人齐齐看向他。

　　就见到赵阿期勾起唇角，看着周梁栋说道：“周律师最擅长就是攻击辩论，我向来不善言辞，黎黎更是老板，身份尊贵，一个小小的合同，周律师这个也不会？”

　　娄黎黎听到，下意识的想要点头，转眼见到周梁栋一言难尽的脸色，忍住想笑。

　　赵阿期平日里沉默寡言，可是在周梁栋的面前，嘴皮子厉害的紧，叫人心生敬佩。

　　这时用上这样的言辞，也叫周梁栋心中百转千回。

　　“不要谦虚。”周梁栋开口，“赵阿期你的天赋我自愧不如，你当主力，实在最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周梁栋转头看娄黎黎，他笑着说道：“黎黎老板身份确实尊贵，是我考虑不周。”

　　两个男人都这样调笑着她，娄黎黎脸上发热，却是抑制不住的笑。

　　平台负责人是个带着眼镜，满脸艰辛的秃头负责人，之前娄黎黎还与他见过两次面，每每见到一次，总是直白看到生活的艰辛。

　　他这次同样带来了一个委托律师，依旧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仿佛是初次见到周梁栋的翻版，只是现在她身边的翻版，穿着套头衫，休闲中带着点痞气，这样的形象被踢出精英律师行列。

　　周梁栋眼看指望不上赵阿期，便自己撸起袖子上，笔直腰杆，即使没有那身精英的打扮，他依旧是顶尖律师。

　　他们商量出来的条款十分的苛刻，满张纸就找不到一条不利于娄黎黎方面的，秃头负责人焦虑的抓耳饶腮，条款里面，每一条都恰恰好踩在他们心里底线上面一点，可以尽量争取，但会让平台给他人做衣裳，无利可图的事情，自然不是一个优秀的资本家会做的，所以夹在中间的秃头负责人便觉得分外辛苦。

　　偏偏周梁栋难缠的很，微微笑着，说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话语，简直叫他心惊，这是36度的嘴巴应该说出来的话语吗？

　　他走投无路般，着急的娄黎黎，“是不是啊？娄小姐，这样不行啊！”

　　娄黎黎谨记自己傻白甜的角色，咬咬唇，为难的看了看对方两个人，又看了看周梁栋，将纠结为难的小白花演绎到了极点。

　　周梁栋和赵阿期忍住笑意，还没有等周梁栋收尾说话，对方律师却忍不住道：“肖总，我不得不公正的说一句，娄小姐这样的人才，是百年难遇一个的，她与贵公司的合作，只会有双赢，不会有意外！”

　　在场的另外四个人都齐齐沉默了，娄黎黎再次刷新了对自己美貌的认知，忍不住得意的看向周梁栋和赵阿期，他们一个嘴角微笑，一个面无表情。

　　只有对面的肖总苦涩的脸庞越发的破碎。

　　赵阿期说道：“我们娄小姐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他拿出电脑，将屏幕对准肖先生，将娄黎黎几场直播的数据分析怼在他的脸上，他说道：“我可以肯定，没有一个主播在新人时期会有我们娄小姐这样优越的数据。”

　　肖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赵阿期，抬起手指颤巍巍的说道：“你……你偷我们平台的数据……”

　　周梁栋笑的温柔的将肖先生的手指压下，说道：“都是网上的东西怎么能叫做偷呢，这是共享啊，肖先生。”

　　赵阿期道：“所以我们提出的条件，一个都不能够少呢，肖先生。”

　　看到秃头肖先生要吐血的模样，娄黎黎觉得他有些可怜，又为自己拥有这样好的伙伴而感到振奋。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精彩的谈判，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她小小的美人计也使得她在其中拥有参与感。

　　最后，肖先生将赵阿期的数据发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将合同签下，条款一个不变。

　　比娄黎黎他们几个预想中的还要完美。

　　周梁栋和对面的谈律师握手。

　　赵阿期对着两个人邀请他们两个道：“肖先生，谈律师，我们准备去吃火锅庆祝一下，一起去吧。”

　　谈律师意动，就见肖先生面无表情的说道：“谈律，boss说，你被炒了。”

　　说完，肖先生离开，谈律师面如菜色，赵阿期挑了下眉毛。周梁栋将一切收入眼帘，也忍不住的学着赵阿期挑眉。

　　娄黎黎正高兴的一口将咖啡闷掉，嘴角翘起根本下不来，所以并没有看到男人之间的交锋。

　　谈律师最后落荒而逃，娄黎黎站起来，诧异道：“他们怎么走了？”

　　周梁栋笑着说，“他们没有口福了，我们三个去吃吧！走！”

　　娄黎黎笑的灿烂，“今天打了一个打胜仗，你们两个是大功臣，全场我买单！”

　　“那我要好好想想等下吃什么。”

　　赵阿期说道：“我要吃牛肉。”

　　“吃到撑才能走！”娄黎黎拍着胸脯保证，穿着白裙子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两个男人跟在她的身后，笑意浅浅，如沐春风。

　　娄黎黎固定晚上直播一个多小时，她主打的是颜值，聊天和舞蹈，所以每天依旧有大量的舞蹈需要练习。

　　和直播平台敲定了合同之后，平台也开始发力给她推荐，娄黎黎的粉丝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其中不光是消费主力军的男性粉丝，更多的是女性粉丝。

　　女粉更多的是注重她的颜值保养，舞蹈动作，运动类型，穿搭和打扮等，娄黎黎只要看到都会温温柔柔的回答，然后真诚的给出自己的意见。

　　为了跟上粉丝日益增长的内容需要，娄黎黎去报班了化妆课程，时尚穿搭课程，珠宝入门，初学者画画，只是为了在直播的时候展现最好的效果。

　　为了选出五十块钱的阔腿裤，哪种最好穿，她在网上精挑细选，去了十几家店，最后得出性价比最好的一个，告知自己的粉丝。

　　娄黎黎每天忙碌的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上课，直播，挑选物美价廉的衣服，为了和自己的粉丝拉进距离。不过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的微博,b站，斗鱼的粉丝呈现直线上升的增长。

　　她的视频观看量达到了让人艳羡的数量和完整度，娄黎黎霎时间成为了斗鱼平台数一数二的热门主播。

　　青石街别墅的下午，娄黎黎在客厅餐桌一侧对着视频学习新舞蹈，茶几上面摆放这一束一束不同种类的鲜花，花香的味道充斥整个大厅，艾拉清洗完手，模样肃穆，抬手优雅的捏着一朵蔷薇对着面前青色素瓷花瓶比划。露西百无聊赖的斜斜靠在单人沙发上看杂志，似乎看到了笑话，让她时不时笑出声来。筝筝则是端着一盘樱桃坐在艾拉的另一侧沙发上一面吃着，一面望着满桌的花草发呆。

　　尖头高跟鞋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娄黎黎停下抬起的手臂，所有人都朝着门口望过去，白色的门被推开，就见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吊脖蓝绿花白底雪纺沙滩裙，头上是宽檐黑色草帽，带着琥珀色太阳眼镜，踩着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

　　娄黎黎看呆了瞬间，这个个人犀利而又美丽，就一个身影，模糊的面容，叫人深深的吸引。

　　艾拉笑着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提着的行李箱，打趣道：“失踪人口终于回来啦？再不回来，我以为三亚的海浪要将你卷到太平洋去了。”

　　优优说道：“这次玩得很尽兴！”

　　她躺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摘下墨镜，慵懒的靠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有种快乐过后的回味，似乎连带着空气都是香甜了。

　　艾拉将筝筝指使道旁边去，她坐在离优优近的地方，然后对着餐桌前的娄黎黎吩咐道：“去冰箱拿瓶雪碧，记得用玻璃杯装好，且一片新鲜的柠檬，优优喜欢喝。“

　　随后又询问道：“优优是吧？”

　　优优点头，从手边的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艾拉道：“这是南海的珍珠项链，特意给你选的。”

　　露西手上捏着杂志，眼巴巴的看着优优，优优将东西扔过去说道：“有，都有。”

　　这时候娄黎黎端着五六杯柠檬雪碧过来，优优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说道：“这是？”

　　艾拉一只手捏着项链把玩，笑着说道：“这是芙罗拉给我们新收的姐妹，叫做黎黎，长得可漂亮了，跳舞也好看。”

　　优优的脸色不好起来，艾拉继续说道：“黎黎之前在芙罗拉口中听说了你，早就想和你见一面了，只是没有想到，你可以玩上那么久。”

　　娄黎黎将柠檬水放在优优和艾拉的面前，露西抬手拿过去，筝筝拿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谢谢。

　　艾拉说话间，随后将杯子推远了些，优优听到艾拉的话，态度有些软话，和娄黎黎说道：“刚刚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叫优优。”

　　娄黎黎受宠若惊，说道：“我知道，芙罗拉和艾拉和我说过你，你真的好漂亮！我以为见到了国际超模现场。”

　　优优是冷淡风的美女，一头黑长直的头发，修长而纤细的四肢，加上漂亮的天鹅颈，体态舒张，神情自然大方，和T台上的国际模特也不差分毫。

　　艾拉和露西一同笑起来，露西问道：“黎黎，你猜猜优优从前是做什么的？”

　　娄黎黎抱着盘子在胸前，不可置信的张开嘴，“真的是模特？优优你也太厉害了吧！”

　　优优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们每见一个人都要说上一次，真是……”

　　在花香慢慢浮散在空气之中，几个年轻的女孩笑在一起，仿若向来如此。

　　花园中间的平地上，娄黎黎在跳舞，她现在的时间紧张，从一个星期一支舞，到现在两天一天就能够跳出来一支，娄黎黎想，就按照自己现在这样日夜不停歇的跳舞，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舞蹈家。

　　筝筝脚步安静的坐在一侧的秋千上面，她穿着娃娃领的蕾丝边睡衣，胸前还系着一个蝴蝶结，白皙柔嫩的肌肤，清澈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洋娃娃似的。

　　说实话，娄黎黎不太喜欢筝筝，她太过于安静，像是无法预测的深渊、深海，仿佛在某个时候会将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