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霍尔曼夫人》浮平…

8、第 8 章

　　果然，平台收到回复后慌了一下，随后提出了见面详谈，在两天的时间内，娄黎黎不仅收到了斗鱼平台的邀请，还有其他平台。

　　赵阿期冷静的给出意见，这些平台的邀约，都是娄黎黎和斗鱼谈判的资本。

　　娄黎黎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但没有想太多，只说自己如今上的课太多，抽不出时间，想要直接拒绝掉。

　　当她提出这个想法时，赵阿期表示拒绝。

　　赵阿期：【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交给我去谈】

　　娄黎黎表示了极大的赞成，又想到他不过是个贫穷的大学生，内心过意不去。

　　黎黎：【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有没有课？听说复旦的课很多。】

　　赵阿期：【没事，交给我】

　　出去上课时，经过商场，娄黎黎给赵阿期选了两套衣服，想要给他寄过去，以表示她的感谢。

　　娄黎黎提着袋子，从电梯往下时，恰好看到艾拉。她站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前，穿着荷叶领短裙，单手打电话，另一只手捏着一张银行卡，她嘴角含笑，没有提她最爱的包包，栗色的卷发披在身后，橱窗里的光从里面打在她的身上，仿佛像是美丽天真的西方圣女，丝毫不知人间苦难。

　　艾拉转头，看见了从电梯缓缓下行的娄黎黎，惊讶的道：“黎黎？”

　　娄黎黎笑着朝艾拉走过去，她穿着白色阔腿裤，上身是蓝色露脐贴身针织围脖，阳光又性感。

　　艾拉偏头说了两句话，将电话挂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在她手上提着的袋子扫过一眼，似笑非笑道：“一个人出来逛街？”

　　“艾拉姐。”娄黎黎笑着道，“好巧啊！你来买包包吗？”

　　艾拉扬起手中的银行卡，笑着道：“打算多买几个。”

　　娄黎黎羡慕的看了一眼说道：“我逛了几家店的包，一个都比不上你的，真好。”

　　“名牌包都是限量款，有时效性的，记得抢最新款。”

　　娄黎黎认真的点点头，接着又笑着道，“艾拉姐你也是一个人吗？我陪你一起逛吧！”说完，她伸手去挽艾拉的手臂，艾拉抬手撩了一下鬓边的头发。

　　看着娄黎黎手上提着的袋子说道：“不要开玩笑了黎黎，这衣服看着也不是你自己的。”

　　娄黎黎打开袋子，里面是黑色的卫衣，她随意说道：“几百块的衣服，给一个朋友买的，现在有钱了报答他一下。”

　　她笑了一下，抱住艾拉的另一只手，“好不容易遇见你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逛一逛，上次我还想……”

　　没等娄黎黎说完，她兜里面的手机响起，娄黎黎拿出手机按掉，她拧眉，脸上神情纠结说道：“上课时间到了……算了，不管这个了，艾拉姐我们去逛街。”

　　她拉着艾拉的手臂就往店里走，被她叫住，“诶，等等。”

　　艾拉拉住娄黎黎的手，说道：“黎黎，你是芙洛拉看中的人，你上课时的表现都会由老师反馈给芙洛拉的，相信我，认真的去上课，对你没有坏处。”

　　娄黎黎目光看向橱窗摆放的一只墨绿色包包，说道：“可是我很想和艾拉姐一起看看包包。”

　　艾拉咬了一下后槽牙，随后依旧温柔的说道：“你来青石路56号那么长时间了，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今天刚好有机会，我送你一支包。”

　　“真的吗？”

　　“时间快到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娄黎黎再次来到周梁栋的办公室，她的身边坐着赵阿期，对面坐着的是周梁栋，周梁栋穿着黑色的衬衫，深蓝色的外套，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模样。赵阿期黑色的印花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都是之前娄黎黎给他买的。

　　他并没有什么扭捏，在娄黎黎将衣服递给他的时候，说了几句婉转的话，赵阿期便伸手接过，这叫娄黎黎心中大松一口气，生怕继续说下去没有了台词。

　　周梁栋将目光放在娄黎黎身上，寒暄道：“我知道很快会再次见到娄小姐，没有想到……”

　　他意犹未尽的看着娄黎黎，目光中是遮不住的欣赏，娄黎黎感到一阵恶寒，她着实不太想出现在这里，可是当赵阿期用电脑分析出伤害最好的几个律师，周梁栋的名字赫然在前列。

　　娄黎黎想着熟人好办事的原则，便又选了周梁栋。

　　赵阿期道：“周律师，现在是付费时间。”

　　周梁栋第一次看了赵阿期一眼，问到：“娄小姐，这个人是？”

　　没有等娄黎黎回话，赵阿期道：“你的上帝。”

　　娄黎黎忍住想笑的冲动，转头看着赵阿期线条稍显冷峻的脸，正经的说着搞笑的话，十分想要请教一下他的经验。

　　周梁栋收敛了过于温柔的笑意，正视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赵阿期将手边的文件袋递给周梁栋。

　　“这是斗鱼给定的拟合同，我们想要一份严谨的、没有一丝漏洞的、符合律法的、完全有利于乙方的合同。”

　　周梁栋无往不利的巧舌没有来得及施展，便被打断，让他生出陌生的憋屈。

　　赵阿期继续说道：“其中有关签约年限，限制自由的权利更要仔细，还有一点，有关居民个人收入过高，应该怎么样避税而合法。”

　　“有多高？”周梁栋问。

　　“几千万上亿吧。”

　　赵阿期轻飘飘的说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娄黎黎表情愕然，她着实不知道赵阿期为什么问这个，也许他中彩票了，或者填上掉馅饼了。

　　“是偶然所得还是继承遗产？”周梁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严肃而又轻蔑的对待这个客户的痴人说梦。

　　“劳务报酬所得。”

　　“这种的大额个人收入，建议创办一个公司，然后和个人签订劳动合同，公司的税收综合起来比个人稍微会低一点。”

　　赵阿期点点头，随后眼神示意周梁栋继续看合同，不浪费一秒钟时间。周梁栋神情僵硬，许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粗俗直白的人了。

　　“你可以先办一个公司。”赵阿期将周梁栋忽视，和娄黎黎道。

　　娄黎黎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退，她说道：“可是我还没有挣到几千万。”

　　“你会挣到的。”

　　“如果有那么一天，那其中的一半肯定是你的。”

　　娄黎黎朝着赵阿期俏皮的眨眨眼，周梁栋见到这一幕，欲言又止，最后低头看合同。

　　地铁车上，娄黎黎思考的说道：“我们要先给公司取一个名字。”

　　她紧张又兴奋，仿佛是对待自己未来的新生儿，“可是为不太会取名字，阿期你说叫什么好？”

　　与赵阿期在一起时，他的话很少，时常是沉默的，今天和周律师交锋，是她第一次知道，赵阿期原来也可以能言善道。

　　他靠在银色的座椅上，背微微佝偻，垂着眼皮，额前的碎发修饰过了，不再是遮挡他眼睛的模样，可仍然很少看得清他的目光。

　　娄黎黎坐在离他两个拳头远的位置上，她带着浅蓝色的口罩，黑色的头发微微的卷着，穿着宽大的复古卡其色格子西装，黑色皮质阔口短裤，白色衬衫，露出一双匀称修长的腿，让路过的男女不断侧目。

　　她双眼清澈的看着赵阿期，等待他的回答。

　　赵阿期迅速的瞥了她一眼，说道：“六黎黎，你的网名，注册公司和商标，这个事情交给我。”

　　娄黎黎笑着说道：“那太好了，阿期，你怎么什么都会，我要给你加工资！”

　　由于临时决定用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所以合同中的细节和条款需要做重新变动，周梁栋毛遂自荐成为娄黎黎的代表律师，由于他的价格实在过于昂贵，即使打完折也让娄黎黎的钱包大出血，她再次成为了贫穷少女。

　　“芙洛拉，艾拉姐，这是我新学会的水果茶，美容养颜的。”

　　青石路56号别墅花园内，娄黎黎穿着棕色的围裙，提着小口径玻璃茶壶，在芙洛拉和艾拉面前的玻璃圆杯面前小心的倒满。

　　她将提壶放下，坐在藤椅上，有些局促的开口，“不知道芙洛拉有没有看我的微博，粉丝已经快要到十三万了，之前有听艾拉姐的意见，在这个上面花了许多钱，还有在网上买东西，一买就停不下来了，所以……”

　　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双手放在大腿上微微摩挲，芙洛拉端着杯子与艾拉对视了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轻啜一口。

　　“你做的很好黎黎，花钱这种事情对于漂亮的女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越会花钱的女人越厉害，等下我让人给你打三十万够了吗？”

　　“这太多了……一半就好了，芙洛拉。”娄黎黎迟疑的看着她，似乎在犹豫自己是否能够担得起这样大的金额。

　　艾拉笑着道：“黎黎，你好乖巧，一只好点的包包都不止这个价格。听说你最近的直播做的还不错，到时候嘴巴甜一点，冲着你的脸，大把人给你打钱。”

　　说完，她笑了笑，抬手撩了下头发，端起杯子优雅的喝了一口。

　　芙洛拉抬手拍了拍娄黎黎的肩膀，说道：“你就是最大的财富，黎黎，这并不多，等你站到了霍尔曼的身边，就是脚下的草都应该是金子做的。”

　　娄黎黎正色说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过，艾拉，我要好好的批评你一下。”芙洛拉收回手，扭头朝着艾拉道，“什么叫做嘴巴甜一点就有大把的钱，我平时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艾拉收起脸上的笑，悻悻的将手中端着的杯子放下，放低声音撒娇道：“芙洛拉，你这是有了‘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不过是和黎黎开几句玩笑罢了，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的舞跳的好，有人看，我拉了几年的小提琴却没有人听，我有些嫉妒她罢了。你还这样说我，我实在是伤心了。”

　　她声娇软语，说话仿佛是在唱歌一样，抑扬顿挫，娄黎黎心想，自己再学好几年也学不会这个。

　　芙洛拉点了点艾拉的额头，笑着说道：“嘴巴越来越厉害了，我就说一句，你有一堆等着我。”

　　她重新看向娄黎黎又看了看艾拉，说道：“做人要看得长远，做女人更是，你们这种这种漂亮又年轻的女孩子更加是，如果有人拿着蝇头小利将你们给骗走，那么美貌在此刻毫无意义，没有矜持就没有高贵，没有选择就没有未来。”

　　芙洛拉端起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此时，她眼角透过粉底的微微细纹显得格外的智慧，她的停顿，是振聋发聩的余音。

　　艾拉上半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倒向她，双手抱住芙洛拉的另一只手臂，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芙洛拉给我选择是最好的。”

　　芙洛拉笑，“你的脑子平时是最精明的，可是黎黎还小，见过的世面也少，你算作是姐姐，要好好的教一教她。”

　　艾拉头枕在芙洛拉的手臂上，笑着看向娄黎黎，说道：“我当然会啊，就要看黎黎会不会学。”

　　娄黎黎抿唇微笑，“我会好好学习的。”

　　艾拉说要去做一个小甜点献给芙洛拉，黑色的太阳晒下面，只剩下娄黎黎和芙洛拉两个人。

　　娄黎黎端起杯子喝水，芙洛拉靠在藤椅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娄黎黎，说道：“把围裙脱掉，可以摆出贤惠的模样，但美丽才是永恒的真理。”

　　娄黎黎默默将围裙脱下，动作小心的放在背靠上。

　　“芙洛拉。”娄黎黎脸上笑着，努力的寻找话题，说道：“舞蹈老师说我现在跳舞进步了许多。身上的筋骨拉开了之后，好像练瑜伽跳舞都顺畅了许多。”

　　芙洛拉点点头，“现在的你比初次见你时，模样好看了一些。”

　　娄黎黎有些难堪，微微低头，芙洛拉大方的端详，说道：“气质好了一些，皮肤精致白皙，仪态也好些了。”

　　见到娄黎黎身上穿着的素白色镂空长裙，继续道：“这样廉价的裙子穿在身上都还这样漂亮，课没有白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最近似乎总是穿这些便宜货，是没有钱了吗？“

　　黎黎摇头说道：“我的粉丝都是普通人，穿一般的衣服会有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芙洛拉抬手朝桌上拿烟盒的动作一顿，笑了出来，她抽出一根烟说道：“黎黎，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是不需要和普通人有共同语言的。你需要的是距离感。”

　　娄黎黎眼神不解，芙洛拉点烟说道：“你觉得霍尔曼会和工地上搬砖的农民工有共同语言吗？”

　　她在素蓝色陶瓷烟灰缸里点了点烟头，说道：“这就叫做阶级。”

　　“你未来的丈夫是首富之子，早早学会什么是品味，什么是阶级，会叫你受益终身。”

　　娄黎黎满心茫然，她忽然想到了拥挤而嘈杂的菜市场，总会散发着好多奇怪的味道，而对面的芙洛拉，坐在太阳伞底下，不远处是明媚的阳光和生机勃勃的花草，她搭着腿，微眯着眼，偶尔抬手抽一口眼，惬意的享受这一切。

　　最后还是没有吃到艾拉的小甜点，娄黎黎撑伞送芙洛拉，走在路上，芙洛拉问，“你还记得我说过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脸蛋。”黎黎回答道。

　　“还有呢？”

　　黎黎涨红了脸，一时之间说不出口。

　　“羞耻之心在合适的场所才是个好东西，比如在男人面前，女人之间并没有难以启齿的东西。”

　　芙洛拉说完，鼓励的看着黎黎。

　　“处女。”娄黎黎低头，发出蚊蝇似的声音。

　　“你要保护住你珍贵的东西。”芙洛拉说道，她的唇角扯出一丝笑，“这不仅仅是你的价值问题，还有霍尔曼，你难道不想全身心的属于他吗？”

　　芙洛拉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对于你这样女孩，外面的诱惑有很多，但不要忘记你的选择，还有你签下的名字。”

　　娄黎黎忽然想到在商场时与艾拉的碰面，她急切的反驳，却被挡回去，芙洛拉并不想听这些，她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说完，她坐上车，车门自动关上。

　　娄黎黎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转身朝别墅走去。

　　客厅旁开放式的厨房里，艾拉穿着纯白色蕾丝边围裙，头上带着宛如小礼帽一般的白色厨师帽，端着一个精致白色餐碟，上面摆放着几个漂亮的点心，见到娄黎黎，她说道：“黎黎进来了，顺带帮我带一碟出去吧。”

　　娄黎黎望着艾拉，放在身侧的手握的紧紧，她很想大声的说些什么，最后低头。再抬头的瞬间，她依旧眼眸微弯，目光专注而柔软，仿佛是头漂亮小绵羊的模样。

　　“芙洛拉已经走了，她说，过几天再来吃你的甜品。”娄黎黎一字不落的回答。

　　“可惜了。”

　　艾拉随手说道，将餐碟放在橱柜上，将衣服脱下，放在一边，随后踩着坡跟水晶拖鞋哒哒离开，没有了芙罗拉，她的表演也将谢幕。

　　娄黎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将全身放肆的融入绵软的沙发里，仿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就会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