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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鬼面惊魂(下) 白蔷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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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蔷掰着自己手指头一笔一笔的算着账,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个漂亮的月牙形状,守财奴的本质表露无疑。
白泓怔愣了一瞬,心道原来阿姐心里做的是这份打算啊。
鬼面人倒是也不意外,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枚染血的墨绿色玉佩来,扔到了白蔷的面前。
白蔷用两只手指小心翼翼的捏起来看了看,只见那玉佩成椭圆形,简简单单并没有雕刻复杂的纹路做装饰,只是在正中央的位置雕刻着刚劲有力的“轩辕”二字,雕公也是十分的精致。那玉佩仔细看来也不是凡物,材质触感清润,带着微微的沁凉,竟让人没来由的觉得很舒服。
白蔷双眸异光闪动,她真是好运,这东西看着虽普通,但定不会是凡品。
第一眼看上去或许会认为这玉佩做工简单,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同。
虽只有一个字,但那字迹却雕刻的仿佛活了起来能够随时从玉佩上脱离出来一般,一笔一画都十分自然,整个字一气呵成宛若天工,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大家手笔。
白泓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了几眼,突然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就这么个东西,怎么看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白蔷责怪的瞪了他一眼。
她刚才考虑了一下,心知这东西恐怕不是用银子就能买来的,应该是某种代表身份的标志物件,这东西拿在手里,不但换不了银子不说,一不小心,还可能就会被烫到的。
“兄台这东西,我们不敢收。”
白蔷将那玉佩又放回了鬼面人手里,开始了别的话题,对报酬的事情不再多谈。
鬼面人轻轻翻过手去,那玉佩便又重新掉落在棉被上。
“你若不要,便扔了罢。”
白蔷笑笑,丝毫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兄台出门为何要戴这样一副面具,吓坏了花花草草不说,更容易吓坏了人,看兄台的身形气质,想必也不是其貌不扬之人,戴面具可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看兄台的穿着简单却贵气,可是从北方来?我们姐弟三人正准备往北方去,兄台若是想报恩的话,带我们三人往北行进一段也可。”
白泓看着唠唠叨叨的白蔷只觉得不解,姐姐一向不是这样多话的人,为什么这会儿功夫竟摇身一变成话痨,啰啰唆唆的说了这么多,他是在做梦么?
鬼面人听着一旁少女轻柔好听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向他的耳边传播过来,双眸神色渐渐变的幽深,心却没来由的安宁下来。
他何尝不知道这女子只是单纯的一片好心。
失血过多的身体在一阵阵的发冷,伤口处的痛已经渐渐麻木,所中的毒被他勉强压制住但仍然让他呼吸艰难,此刻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如夜一般汹涌的睡意一阵阵的袭来,他怎会不知在这样的时刻睡过去会代表什么。
而身旁的女子,只是用自己各种各样的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强制性的不让他睡去,温婉的声音宛如天籁,竟让他觉得分外的好听。
强烈的晕眩感一阵阵的袭来,胸口处的闷痛越来越严重,他轻咳一声,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处流了下来。
白蔷看到那从面具下方缓缓渗出来的血液,心中微惊,不由得焦急起来。
“阿澄,再快一些。”
马车已经下了山,正向着镇子快速行驶着,白澄听见阿姐的话,咬咬牙,又挥出了一鞭子。
“驾!”
阿姐说的都是对的,他只要听吩咐照做就可以。
白蔷抿紧唇,看着面前的男人咬牙冷道:“你再坚持一会,千万不要死在我的马车上。而且就算要死,也要报了我的恩之后再死!”
她语气冷然,是与刚才全然不同的一副严肃样子,然而鬼面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面具下的唇却微微的勾了起来。
“吁——”
就在此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白蔷呼出一口气,连忙跳下马车去敲医馆的门,白澄和白泓紧随其后,将马车上的鬼面男人合力搀扶了下来,站到了白蔷的身后。
“等一下。”白蔷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轻道:“这个面具不能戴了,容易吓到人不说,只怕还会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鬼面人眼中浮起一丝赞赏,这女子心思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敏捷。
听到了医馆内有人快步向这里走过来的脚步声,他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先是扯开了自己黑色的外袍,只留下了里面已经被血染成红色的中衣,随后轻轻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递给一旁看着他的脸发呆的白泓,又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黑色的灰出来朝自己的脸上抹了几下,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刹那,却生生的把一个危险神秘恶人形象的人变成了一个卑微可怜身体孱弱的受害者。
白澄和白泓揉了揉眼睛,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面容英俊神情淡漠的人竟然会是之前那个让人心生恐惧的鬼面人。
白蔷也怔愣了好久。
虽然她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个人定然气质不凡非普通人,却从没想到过,这个人面具下面的脸,会这样的好看。
面色虽苍白,却更衬淡漠出尘的气质,姿容清雅绝伦,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竟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精致漂亮。
纵然她在前世看过很多长相帅气五官精致的明星,但真真正正的看到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古代帅哥站在面前,还是有种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乖乖,真没想到,捡回来的居然还是一个这么帅的极品!
就在她还在发愣的当口,医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伯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问着:“谁啊,大晚上还不让人睡好觉,我儿子可是已经给别人出了两天一夜的诊了,这会刚睡下不久,怎大半夜的怎么还有看病的啊……”
只是待他看清楚眼前一身是血面色惨白的男人时,刚才嘟囔着的所有不满瞬间被他吞回了肚子,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当即连忙转身快步向院内走去,一边高声呼喊着:“寒儿!寒儿!不得了啦!要死人啦!”
白蔷看着那个蹦蹦跳跳大呼小叫的老人家,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永远都没个正形的老顽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