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曲》秋水先生

5、第5章 出发，下山

　　第5章
　　樱海的风照例是暖的，暖的亲人，也暖的醉人。牵引着花瓣，和着炊烟，带着他的步伐，来到了羡川的面前。七万年了，闵羽不在宫里吃已经七万年了。在这里和羡川吃饭与和白慕，柔荑还有温言他们一起吃饭不同，好像多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出于道德和责任的心情，更多的是心里想要来，像磁针石一样就是一心指着南方，就是要向他那里靠。
　　闵羽先到了厨房，帮羡川把剩下的菜端来放在桌子上摆好。洗干净手坐在座位上等羡川，等羡川收拾完了再吃饭。他们俩都坐定了闵羽对羡川说：“你哥哥凌岳帝君要被天庭封为西天君了！”
　　“哦”
　　“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啊？”闵羽停下筷子，看着羡川说。
　　“有什么好惊讶的？”羡川反问闵羽。
　　“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样？”不等闵羽回答，羡川追问到。
　　“咱们去看看他吧，你好久都没回去了吧！”闵羽一边吃一边对着羡川说。
　　“不去！”羡川用筷子扒拉着菜说。
　　“那咱们去凡间玩玩儿去吧！”闵羽又放下筷子，看了羡川一眼，对着羡川说。
　　“……”羡川看了看闵羽没说话。
　　“你不去？那我约烟岚去好了！”闵羽继续用筷子夹着菜，用一只眼偷偷地看着羡川说。
　　“去！去！去！谁说我不去的，我去，不许叫烟岚，……我不想见他”羡川扔下筷子和碗，急促的对着闵羽说到。
　　“吃饭！”闵羽低头夹着菜说到。羡川再次拿起筷子和碗，用力地夹着菜，又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米饭，因为吃的太急太狠，不由得噎到了，赶忙地拿起边上的茶水往下顺，喝了一大口茶水后，长舒了一口气。闵羽还是不看他，不过嘴角上挂着一抹笑意。
　　吃完饭他们就动身下山，就在这时后山的雷渊闪着暗红色的光。
　　“小川，下山之前我先去雷渊看看，你在雷渊外面等我。”
　　“好，你快点哦！”
　　闵羽让羡川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羡川也知道雷渊关押的是谁，也晓得天庭的规矩，知道自己不该进去，就在雷渊四周随便逛逛。
　　闵羽独自一人走向雷渊。
　　雷渊之所以叫雷渊是因为这个大泽外用五雷法步的阵，为的是困住大泽内的人——应龙百里。天地最初是由四种元素风、火、水、地组成的，而雷系的法术是从火系中分裂出来的，闵羽是天地最初的火系元素孕育出来的，所以闵羽可以使用火系，雷系法术，而所有火系以及从火系中分裂出来的那些派系的法术都伤不了他。雷渊是四系中最厉害的高手联手制成的，风之锁链，地之囚禁，雷之刑法，水之屏障，就连应龙也逃不出去，况且雷渊上方还有神剑巨阙坐镇着，更是万无一失了。
　　应龙一族极度嗜杀，是龙族叛徒，在攻打西北叛军联盟时突然反水，致使龙族军队损失惨重，后为闵羽率兵所击破，应龙一族誓死抵抗几乎全族都死了，只剩下了当时的族长百里和少于的亲卫被生擒。龙族为了保住面子就没有把应龙一族定为叛贼，而且百里也没有处死，由闵羽看管永生囚禁在雷渊里。他已经十几万年没有动静了，不知这次为什么会异动？闵羽心里泛着嘀咕。
　　雷渊上空的法阵正在运行着，无数道天雷劈向了下面。闵羽进去了。应龙现了原形，狰狞的巨爪不停的想突破雷渊的防御。烧焦的皮肤记录了他反抗的过程，百里抬头看到闵羽来了，就变回了人形。十几万年的岁月的侵蚀，未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倒是他的头发被霜花染白了一丝。如玉的脸庞更多了一丝岁月的坚定，百里还是百里，或者说现在他更接近真正的百里了。
　　“百里，你今日这是要做什么？”闵羽问道。
　　“闵羽你……”，“都下去吧！”闵羽一摆手把卫兵都摒退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说吧”，“闵羽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照顾我弟弟的”
　　“不错，我收你弟弟为徒，把他当亲人一样看待，教他一身修为，他现在不会比你差多少”，“可你为什么要他去天庭和亲……”“住口，你这等叛逆，不思悔改，妄想逃出生天，本座告诉你绝无可能，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本座就加大对你的惩罚，看你还敢造次？”。闵羽说完剑指一竖，在他身后凝聚出万千文字，他竟然用上了道法雷帝诀，每一个自诀打在百里身上就是一道雷，万千道雷击在身上无异于凌迟之刑。
　　这下雷渊安静了。连喘息都是孱弱的，像冬眠的蛇。
　　闵羽走出雷渊，看见羡川正在树下等他，就赶忙过来了。“等急了吗？”闵羽问，“嗯……是久了点，不过无妨，但是这下山游玩的钱就要闵羽大人出喽！”，“那闵羽大人要是没钱呢？”，“那我去找我师兄霁华上神……”，“不许去！”闵羽一把抓住了羡川的领子，向右一拽甩向了树上，羡川顺着力道摔了过去，他已经做好了摔树上的准备，没想到向后一靠不是冰冷邦硬的树干，而是一只有温度的臂弯，一阵风吹过另一只手按在了他右边，贴在他面上的是闵羽的脸，那张他看了十几万年的脸，不知为什么此刻他依然觉得心在抖动，是热血翻腾的那种，就好像喝了醉了的女儿的笑，是那年樱海初开的第一支花，是雪夜纯洁的光思慕爱恋着月亮。不管过了多少年，他就是他，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他。
　　闵羽的脸划过羡川的脸，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重重的话，也不过就是那三个字“不许去”，羡川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只感觉到了他最后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不规则的心状空心圆。
　　羡川潮红的脸俨然可以和夕阳比肩，他紧紧的拉着闵羽的衣角，一步一步的踩着闵羽走过的脚印，迎着温暖的黄昏下山了。
　　仙界人间时间不同，闵羽和羡川从昆吾山下山之时仙界时黄昏，这人间却是正当午时。人界繁华小镇。今日正好是庙会，男男女女，过客商旅，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来赶庙会的还有一家小有盛名的戏班子，今天的折子戏是游园惊梦。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台下的观众嘻嘻哈哈。他们喝着茶，吃着点心。碧绿的茶叶随意的舒展在茶壶中，绿玉色的茶水像极了樱海中的玉带河的河水。福记的桃酥最是喜人，它的酥脆甜香最先找到你的鼻子，然后你才看得见它。这是羡川最喜欢吃的。自从闵羽第一次带羡川下凡时就记住了。
　　今日，这折戏都唱了大半了，桃酥没怎么动，茶也没喝几杯。
　　“怎么，这出戏你不喜欢？”闵羽问羡川。
　　“没有，只是……”羡川话说到一半，脸却红了起来，他还沉浸在刚才黄昏的温暖中呢！
　　闵羽突然把手向上一挥，一下子安静了。偌大的戏园里没有咿咿呀呀的戏词，没有高声喝彩的声嘶力竭的呐喊，天空的云也不流动了，这里的时间和空间被闵羽给封住了。
　　“小川你看”，闵羽左手手掌一伸，一把剑就出现在手掌里。青蓝色的剑鞘泛着寒气，剑长三尺三寸，比闵羽打造的普通的剑短了些，剑身细长，白色的刃包裹着青色的剑股，剑柄长短适宜，剑柄上雕刻着他们昆吾山的图腾花纹，剑出，好似冬之肃杀，泯灭生灵，是闵羽雌雄双剑——干将莫邪中的莫邪剑。
　　“这把剑是我的莫邪剑，剑分雌雄，心是一体，干将莫邪虽为两剑，但彼此之间心意相通，无论其身在何方，另一个总感应的到，这把莫邪你拿着，那把干将我拿着，你放心无论你在哪里，我总会找得到你！”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羡川直直的看着闵羽问，他有些担心了，今天这一天他有些反常，何况这佩剑就是他保命的玩意儿更不会轻易送出了。羡川只顾着担心却没有理解剑语的意义。
　　“我是看你没什么法宝，心地好送你一件！”闵羽看着旁边说。
　　“什么！你的莫邪好，我师父秋水大师送给我的秋水扇和无涯拂尘也不比你差，再说了你不是还输给了我师父一次吗！”
　　“那是下棋！”
　　“我不管，反正你是输了，输了！”
　　“你不要是吧，好，烟岚问我要过好几次了，我都没舍得给，你不要啊，我给他去，说不定他还能送我点儿什么呢，嗯，就这么办！”
　　“哎哎，这把剑都给我了，就是我的，闵羽大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拿来”羡川像狼见到肉一样，把莫邪抢了过来，赶紧的收了起来，像怕真的有人跟他抢似的。
　　送完了剑，闵羽有一招手，戏园又热闹了起来了。
　　“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向他着们的那张桌子走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