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途》折洱

7、第 7 章 你来干嘛了

　　“不要走！”猛的从梦中惊醒，脸上还残留着没干的眼泪，看着窗外还没有亮透的天，顾凡有点发懵，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而他快速从梦中抽离的最好办法就是去看看小妹。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小姑娘昨天生气了，此时小脸还皱的像个包子，但好像又被什么好玩的吸引，睡的异常安稳。

　　顾凡给小妹准备好早饭，自己又去洗漱，昨晚太累没有卸妆就睡了，此时他觉得脸上糊的难受，洗漱干净，又换了身清爽的休闲服，及肩的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早就已经没有吃早饭习惯的他，直接出门去了。也不用太担心小妹，自打小妹记事起，顾凡就经常不在家，不是去挣钱就是去医院，小姑娘也习惯了顾凡每天不在家的生活。

　　走到医院门口，顾凡看口有个老奶奶在卖水果，就顺便买了几个苹果。

　　“今天看到有人在卖水果，想起来你最爱吃苹果，我还买了几个。”刚走进病房，顾凡就冲着里面的人说道，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他。顾凡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检查了一下阿七的各项体征都正常，就坐在凳子上给他按摩身体。

　　他们住的是双人间，隔壁床那个摔断腿的叔叔刚恢复出院了，一时间还没有别人住进来，一个不想说话，一个不能说话，倒显得病房过于安静。

　　“昨天我回来晚了，小妹还冲我发脾气呢，和你这当哥的一点都不像。”顾凡按摩完胳膊，又去按摩小腿，防止他因为长期卧床肌肉萎缩，“啧！真不知道她这是像谁，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用搬家了，昨儿我接了个活把住院费交了，你就偷着乐吧，成天累着我。”顾凡说的激动，还拍了两下阿七的小腿。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阿七本来结实的身体显得单薄了许多，好在医院有护工帮着做按摩，才不至于让他一直萎缩。

　　“我又接了个活，这几天你就自己管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顾凡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想着告诉我！”

　　按摩完身体，顾凡又在床边坐了一会，等着小护士来寻房。小护士们看到顾凡来都很开心，不住的说他们兄弟两人感情好，又叫顾凡放心，会看好阿七的。顾凡和她们客套了几句，还把刚买来的苹果送给她们吃。

　　走出医院大门，顾凡打算去趟江燕的酒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任务，快过年了，顾凡想多做事，也可以为阿七攒点医药费。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天，此时已经放晴了，太阳照在身上，多了一丝暖意。顾凡正享受着温暖，忽然听到后巷传来了打斗声，本来打算直接走掉的顾凡余光瞥到一个拎着棍子跑到后巷的男人，正是上次在酒楼门口遇到的那个人，穿的还是那件羽绒服，好奇心作祟，顾凡放轻脚步，贴着墙跟蹭到了后巷。

　　“灏哥！”一个嘴角还流着血的男人看到周文灏过来，顿时有了底气“就，就是这帮人，他妈的，我，我正和老姚在，在三街看场子，这狗玩意上，上来就打，操！”

　　“哦！还有这事儿？”周文灏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一件破旧的羽绒服，眉毛一挑，从怀里掏出盒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扔给刚刚说话的人。

　　“小磕巴，你们忒现眼啊，就这么让人揍了？别他妈说是跟着我的！”周文灏和旁边的人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带头的，深深吸了一口烟，嘴角还带着点嘲讽的笑着，1米8多的汉子被他盯的有点发毛。

　　“灏，灏哥，我，我……”刘辉个子不高，平时和周文灏出去打架都是搞偷袭的，按他自己的话说，要是在古代，自己也是属于刺客型的，群架根本不适合他。

　　“行了，磕磕巴巴的，少说话懂不懂！”周文灏把还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拿着手上的棍子把玩，望着对面的光头说：“说吧，为什么打我兄弟，嗯？”

　　光头这帮人平时都是靠打群架为生的，上回南口巷的五爷和青天阁的人打架，他们这帮兄弟收了五爷的钱帮着打架，赢了给100，输了还有50，也是混口饭吃的事，而且平时都是两方的人站那吼吼，也不真打起来。可没想到这回对面这帮人上来就打，一句话都不说，下的还都是黑手，尤其是这个小个子，专挑痛点打，而且基本上是打一拳就跑，绝不和你多过招，光头他们虽然一人得了50，但兄弟们的医药费基本上都搭进去了。

　　光头他们本来是打算去三街那边揽活，正好看到那个小个子在那边，旁边也没几个人，直接就把他们几个拽到后巷就是一顿打，刘辉他们被拖进后巷，还是刚上完厕所回来的老姚给周文灏打的电话。

　　“干，费什么话。”打头的光头撸起袖子，露出两根钢管，身后的兄弟也都从后腰掏出家伙，都冲周文灏过来了。

　　周文灏和刘辉不一样，周文灏长的高，1米8多的大个，手长腿长的，最喜欢练搏击，下手极黑，平时打架最爱带个棍子，连拿刀片的都怕他。

　　后巷空间很窄，站在前面的光头一个猛冲，周文灏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用手上的棍子挡住光头手上的钢管，后面的人想要冲上来，直接被刘辉他们拦住，光头是他们的主力，没有光头，几下就被小磕巴他们几个收拾了，没有等光头愣神，周文灏直接抓住光头的衣领往前一拖，光头失了平衡，就觉得肚子挨了一下重顶，直顶脏器，又稳又狠。

　　“干！”，光头忍着痛向后退了几步，把手上的钢管扔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卡簧刀，但是这回他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在观察周文灏的动作。
　　“呦！不错啊！”周文灏吹了声口哨，不再是防守状态，直接向光头冲过去，光头一个侧身，闪过了他的一拳，顺势低手在他的衣服上开了个小口子。

　　“操！”周文灏转身又是一拳，近战肉搏没有什么花哨动作，讲的就是快准狠，顾凡本来是藏在墙边偷看，现在直接靠在巷口光明正大的看。

　　躲过了周文灏好几拳，光头正准备反击，就觉得膝盖一阵钻心的疼，条件反射的跪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又是几击重顶，周文灏直接从地上拿起板砖又在光头脸上打了好几下，光头觉得有血顺着他的脑袋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耳边隐约听到有人在骂，“老子过年就这一件衣服，操你妈的！”光头躺下地上昏了过去，周文灏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又划坏了的衣服，冲着那帮已经惊的说不出话的人道：“带着他，滚！”

　　顾凡看着没趣了，转身也打算走了。“等会，看场便宜戏就想走啊，可没这么好的事！”

　　顾凡心说真是没事找事，自己真是闲的没事了非要看人家打架，自己惹上事了吧。自己刚刚也看了打架，别说是周文灏，他连旁边那个光头也打不过啊！顾凡满脸是笑的转过头，脑子里还在疯狂想着办法。

　　“哟！这不是上次在金岳门口碰见的美人吗？今儿怎么没穿裙子？”周文灏看着将头发扎到脑后，一身休闲穿着的顾凡，莫名觉得有几分清爽干净的感觉。

　　“啊！哥们，身手不错啊，我还有事儿啊，以后在聊..”顾凡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地。

　　“别啊，来来，聊会又不花钱，小磕巴你先带兄弟回去，不用管我了。”周文灏说着就朝顾凡走来。

　　“行，行，老，老大玩开心点儿啊！嘿嘿！”刘辉带着老姚一帮人从后巷直接走了。

　　顾凡看到刚刚吵闹的后巷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周文灏两人，稍微放下心点，至少打不过还可以跑，“怎么着哥们？不就看个热闹，至于吗？”顾凡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抬眼看着比他高出一头的人。

　　周文灏收敛了刚刚的玩味神情，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说：“昨天在金岳酒楼，你干嘛了？”

　　顾凡顿时警惕起来，但脸上还是露出那副讨好的笑容说道：“有人昨天高价买了我，伺候人去了！”

　　“呵！那还穿成那样？”周文灏边说边用眼睛上下打量了顾凡。

　　“客人就喜欢那样的，哪天你买了我，你想我穿什么都行。”顾凡边说边用手去拽周文灏的衣领，周文灏也听话般的将头凑到跟前，顾凡嘴角的弧度渐深，眼神却异常冰冷，用颇带点诱惑的声音说：“或者，不穿都行！”

　　周文灏听到顾凡带点情色的话，用手揽着顾凡的头，若是现在有外人在，必定会认为二人感情极好，他冲着顾凡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们，回去告诉你的人，别再打刘天国和之后事情的主意，否则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顾凡一把推开了周文灏，冲他喊道：“草！吓唬谁呢，别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了！”

　　周文灏也不生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顾凡身侧，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道：“好，那我换个说法，否则，睡了你！”说完还冲着顾凡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呼呼的北风中听到顾凡不大不小，带着狠意的一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