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烈马》来旺

38、恶趣味 难道平陵喜

　　平陵太阳穴鼓了鼓，生生压下愤懑道，“我不会拿这件事胡闹！”

　　锦娜竟是轻笑一下，“好了……谁又知道呢，没那么重要”又后退一步理了理袖子清淡道，“我，此生不嫁又如何？”

　　“就为了做生意？这说不通！没听说谁为了买卖奉献一生的，做生意就不能嫁人了？你这是遁入空门还是下了大狱？”
　　锦娜目光微沉，“不与你相干！没事我走了”

　　平陵一个旋身后退，用背将门堵上，双臂抱胸死死盯着她，“你不淡定了！因为我无意中戳中你的心结！”

　　锦娜伸手推他，“我没有心结……此时不说这个！”

　　“我就要说！此时此地，你不是说我胡闹吗？那我就闹给你看好了，我早就喜欢你，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只可惜你嫌我小，小的像个笑话，像个闻不到臭味的屁！……所以三年来我拼命的长大！没人像我一样疯了似的想变老，我只穿黑色的衣裳，一丝花纹不带，成衣坊说那是老头子穿的样式！我不在乎……为了站在你面前说这句话，我喜欢你齐锦娜！小娜爷！我图你，就图你，你听见了吗？”

　　锦娜张着嘴，脸颊上红青交加，头似乎更疼了，平陵捉住她想要按住额角的手。

　　“放开！”
　　“不放！”

　　锦娜深吸一口气，“别闹了行不行？三年前你才十二岁！”
　　“十三岁！”
　　“好，十三，十三岁懂什么是喜欢？还喜欢了三年，小郊！我真的很忙，我这次不能再失手了！三年前若不是你捣蛋，我也不会败得那么难看！”
　　她用左手覆在他捏着自己右手的手背上。

　　平陵被她冰凉细腻的掌心一按，胸中先是一荡悠。
　　但是，小郊你听听这女人说的话多气人！

　　“十三岁不懂什么是喜欢，你确定？”
　　他目中有火焰，却又带了一把暗蓝冰刀刮来刮去，鼻息洒下来，小动物皮毛的味道淡了，那股子香芋泥般的气味却更浓，锦娜曾感疑惑过，怎么会有人身上是这种味道……

　　“那么”
　　他另一只也抓过来，将她两只手捂住。
　　“你十三岁喜欢的那个人呢？你忘了吗？”

　　锦娜的嘴唇抽动了一下，眼睛睁大。“你，你在说什么？”

　　平陵把她的两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笑得凄凉又邪气，轻声喃喃，“别怕，只有我知道，不丢人的，那么小喜欢一个人，是劫数，是债，是一把刀……”
　　锦娜紧闭着嘴不说话，呼吸烈而怒。

　　“你和他是真的不可能，但我们不是……”
　　他抓住她僵硬的手送到唇边，用嘴唇碰了碰，“我们都有了不起的十三岁，所以我们最适合，最可能”

　　锦娜刚要说了个你，就听得外面有人叩门，随即一个清甜声音叫：“平陵，你开门！你和谁在里面？”

　　平陵跳脚转头，看了看锦娜又看看窗外，脸一黑皱眉道：“你回去！方珺珺，谁让你跟过来的？我今天没空搭理你！快走吧！”
　　叩门声更响，“你凭什么这样讲话！……你越这样我就越不走！你同谁在一起？里面是不是女人？打开门给我看看，要不然我就一直敲门”

　　锦娜看着平陵问：“是……方同知大人家的千金？”
　　平陵一眨眼，“你怎么知道？”
　　锦娜淡笑：“湖州三姝之一的方珺珺，谁不知道？”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她认得我？你莫不是私底下打听过我的事？”

　　锦娜不假思索答：“用不着打听”
　　“我来湖州第二天就听到处有人在说小龙鱼的艳史了”顿了顿道：“看来是真的”

　　平陵神色冷冷， “不知道怎么跑过来的，我出门的时候没见她跟着”又切齿道：“回去找小弟这蠢物算账！”
　　眼看锦娜笑得意味不明，有些烦闷，“你别多想！……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锦娜沉默一下说：“我，犯不着多想吧，你这个年纪也可以谈亲事了，有姑娘看上你很好啊，你若要在湖州扎根，找个当地望门做岳家也是对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挑眉。
　　“听说方同知是李阁老的得意门生，李阁老一派已有权倾江南之势，他极可能取代现任刘知府，方家选婿的消息最近也传出来了，跃跃欲试和志在必得的大有人在，与你竞位的才俊如过江之鲫，你须要力争才有机会，不过，方小姐对你有意，这是很有利的”

　　话音未落便听砰的一声巨响，却是平陵一脚踹翻了花架，吊兰盆砸碎在地上。外面的方珺珺听了更急，噼噼啪啪拍着门叫：“出事了么？平陵你怎么了？是不是和谁打架了？”

　　平陵青着脸径直朝锦娜走来，居高瞪视她一眼，掷下一句“我多谢你！”，嘴里咒骂一声猛地打开门走出去，方珺珺一见他出来喜出望外，立刻迎上去扒着他手臂问他去哪里，被他一把拂开，“别挡我道！”

　　整个人带着近我者死的气焰大步离去，狂风鼓起的斗篷似飘扬的战旗。

　　方珺珺尴尬委屈极了，虽然平陵的态度一直都不怎么样，但这么凶的口气还是第一次听到，胸脯起伏了几下，压下差一点要流出的泪，忽然想到屋里是什么人，还得亲眼一见！刚转身锦娜出来了，两人正面碰上，方珺珺身形娇小，抬眼那一瞬看到一张灵逸白皙的脸，眼神清澈。
　　真的是女人！？

　　醋意陡然翻了上来，用了苛刻的眼光再看。
　　这女人居然身着男装，个子比自己高一截，气质独特，和自己身边的姑娘都不一样！
　　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嫌弃，脱口道：“你是男是女？这穿的什么东西呀？为什么鬼鬼祟祟关着门在里面？你和平陵在做什么说什么，他为什么要发脾气？”

　　锦娜淡看她一眼，服色鲜妍，首饰金贵，脸孔漂亮，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心道怎么喜欢上了那个小魔头？要是总用这么一套愚蠢的态度和他相处，那可有的苦吃了。
　　“是他请我来的，门也是他关的，说什么不便告诉你，他为什么发脾气我也不清楚，你去问他好了……”

　　方珺珺一愣，没想到这女人还挺厉害，句句话噎着她，再看她提步行走间毫无女子袅娜，所束的男子腰带反将腰肢衬得愈加纤细，天生一段韵味，心里是又惊又嫉，哪里来的胆大无耻女子，穿得这样岂不是伤风败俗！

　　难道平陵喜欢女人穿男装？
　　要死了！可真是个可恶又新鲜的趣味……

　　……

　　顾娘上前替锦娜兜好斗篷，伴着她往外走。
　　小声道，“那位小姐生的好金贵，不知是哪家的，就是有点蛮了”

　　“是方同知大人家的小姐”
　　“哦，那小姐对她却不怎么客气呢”
　　锦娜脚下一顿，“我有吗？”
　　顾娘反被她问住了，她很少看见锦娜对女孩子用那样冷的口气说话，奇怪了才问的。

　　“还，还好了……平陵少爷他怎么摔了门就走？那样子和三年前发脾气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可是有急事？”
　　这下锦娜被问住了。
　　那件事暂时先放一放，时间紧迫，她今天必须要见到曹休！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