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我就放手了》行者无宿

8、上位攻坚战

　　陶然在陶也的各种催促下提前回了学校，刚回学校没几天就又被谭奕言纠缠上了。还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陶然学长，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陶然学长，你回家是不是没吃好啊？我感觉你都瘦了。”
　　“陶然学长，唉？陶然学长你别走啊……”
　　陶然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才会碰上陶也和谭奕言这俩货。而且陶然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究竟是怎么招惹上谭奕言的？就因为那场突围赛？不至于吧……
　　事实证明，至于！十分至于！
　　那是Z大一年一度的“博学杯”科学竞赛，各年级各班都能派出4—6人组建参赛小组参加比赛，陶然是金融系二年级专业排名第一，当然是派出参赛的最佳人选。而谭奕言是建筑系一年级上学年专业排名第一，本来是安排了他参赛的，但他性格孤僻，不喜欢参加各类活动。所以从大一入学至今，他连一个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过。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学习使他快乐”，毫不矫情。
　　最后班主任好说歹说，谭奕言才答应参赛，条件是不穿正装参赛，班主任答应了。虽然谭奕言是被迫营业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小组角逐赛他们之所以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都是因为有他撑场，所以大功还得记在他的头上。谁料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从一年级小组角逐赛中脱颖而出的谭奕言小组出师不利，一进突围赛就碰上了陶然小组。
　　按理说谭奕言水平是在陶然之上的，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谭奕言赛场上色迷心窍，马失前蹄就算了，还被对手赤/裸/裸地挑衅了。他是个记仇的人，于是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突围赛上，陶然小组的排兵布阵和谭奕言小组相似，都把实力最强的人放在最后压轴。原因是赛题越往后难度系数越大，需要一个脑子足够好使的人来完成。而且，如果前三个人正常发挥，那压轴的人就负责拉开比分差距；如果前三个人发挥失常，就由最后这个人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由此可见这最后一个人的位置不好坐。
　　可再不好坐的位置也得有人坐不是？
　　陶然落座，台下女生就呼声一片。谭奕言最烦的就是这种“噪音”，他感觉自己耳膜都快裂了，只能垂下头不停按摩太阳穴。
　　比赛开始，参赛双方势均力敌，比分差保持在1-2分，可见两组水平不相上下。到第三赛段结束后，陶然小组超出谭奕言小组1分。马上进入第四赛段，成败在此一举，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四赛段计时开始前，陶然极绅士地起身朝评委、观众和对手鞠了一躬。全程心思都神游在外、现在刚进入比赛状态的谭奕言被陶然这一举动吸引，目光随着陶然的落座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谭奕言是很不耐烦的，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足以一路躺赢，所以根本不在乎对手是谁，一心只想着比赛快点结束好回去睡觉。直到对手陶然的鞠躬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身黑色西服雅致简练，穿在这个人身上确实不失气派风度，但总觉得略显老成与他年龄不搭。外套扣了双粒扣的第一扣，把腰身衬得有些纤细，纯白衬衫配上一条深海蓝领带看上去十分优雅。谭奕言突然发现自己不是那么讨厌西服了。
　　细看之下，那张清逸俊秀的脸实在好看，只可惜架在鼻梁上的银灰金属边框眼镜成了这幅美少年画卷上最大的败笔。谭奕言琢磨：他不戴眼镜是什么样子？要是不那么拘束能把西服扣子解开就好了；最好不要戴领带，他那么瘦，衬衫扣子解开第一、二扣露出锁骨应该会很漂亮；他皮肤那么白，触感一定会很好，不知道身上是不是也一样？
　　第四赛段比赛开始……
　　“选A！0.5%以下。”
　　谭奕言大脑飞速旋转，但想的都与比赛无关：声音也好听，要是语速能稍微慢一点就更好了……
　　谭奕言的三个队友一下子蒙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身边的队友用胳膊肘不停撞他：“谭奕言！谭奕言！嘛呢？答题啊你倒是！”
　　“我对面那人谁啊？”
　　眼见陶然又答对了一题，队友急了：“管他谁呢？干就完了！弄他啊！”
　　谭奕言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陶然陶然！这下你可以好好答题了吗？”队友忍住掀桌的冲动。
　　“叫‘陶然’还是‘陶然陶然’？”
　　比赛还在进行中，队友慌乱作一团：“哎呦我的祖宗唉，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剩五分钟，你就别陶然了，拿不下这最后几题我们就都得淘汰！”
　　“是‘陶然自得’的‘陶然’吗？”
　　“我去！你是中了他的迷魂香还是怎么着了？比赛呢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队友真的快被气炸，想死的心都有了。
　　谭奕言也来气了，看了一眼大屏幕计时器：“行了行了，知道了，这不还有3分半的嘛，足够了。”
　　果然，最后三分半钟，谭奕言力挽狂澜，把8分的比分差硬生生拉回平局，看着对手陶然慌了，他心中一乐：又穿西服又戴眼镜的，看着成熟稳重，着起急来还挺可爱。想着想着又晃了神，被陶然钻了个空子，在最后一秒答对了一题，一分之差，陶然队胜！
　　陶然小组以总分超出两分的成绩险胜，成功突围，而谭奕言小组淘汰，无缘半决赛了。这次大过也得记在谭奕言头上。
　　比赛结束，参赛双方按程序依次握手，握到谭奕言时，陶然得意一笑：“小学弟，你很厉害，但好像没听过龟兔赛跑的故事吧？回去让你妈妈给你讲讲。”说完伸出食指推了一下银灰金属边框眼镜，补了句“再会”就走了。
　　谭奕言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暗自揣摩：“陶然？有意思。”
　　两天后的天才数学社社团办公室里，副社长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陶然问：“干嘛呢？”
　　“然哥，新来了个社员，我给他找个社员证和社徽。”
　　“这都临近学期末了才入社，大几的？”
　　副社长扬扬浓眉回答：“新生，大一的，说是来做新擂主的。”
　　“呵，是吗？想挑战擂主的人多了去了，直言要做新擂主的还真不多，谁啊这是？”
　　好不容易找到社员证，副社长拍着灰说：“就是上次第一组小组突围赛输给你们的那个队，坐你对面，一开始被你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
　　陶然冷嘲：“呵，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愣头青啊，我记得长得还可以，也挺聪明的，可惜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啊，反射弧太长了。就他那样，别说新晋擂主了，只要他能赢了我，哪怕高一分我都心服口服让他上位。”
　　这番对话刚好被门外的谭奕言听到了，副社长不知道他跟了过来。谭奕言表面上是跟过来拿社员证和社徽的，实际上是想再一睹美人芳容，没想到居然又被嘲笑了一通……
　　他挑唇一笑：“呵，一分而已，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我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陶然学长啊，你就乖乖等着我上位吧，到时候可别反悔喔。”
　　上位？
　　于是开学时不屑于参加各种社团的谭奕言为了抱得美人归自己打脸，天天马不停蹄往社团跑，原本低调的他也因为跟陶然打了几次比赛都以一分之差赢了陶然而名扬社团。
　　不仅如此，谭奕言还对陶然展开了牛皮糖般的纠缠，不是约饭就是约赛，不是约赛就是撩一下。闲来无事撩一下，忙中偷闲撩一下；课间时分撩一下，午饭时间撩一下……
　　时日久了，陶然忍无可忍：“谭奕言是吧？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的，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跟我过不去？如果是因为突围赛场下我那么说你让你很没面子，那我跟你说句对不起了，以你的能力完全没必要跟我这个小喽啰一较高下。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赢了，我承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不行，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咱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不行。”
　　“那你想怎样？”
　　“你说的，上位。”
　　“不是让你上位擂主了吗？”
　　“那不一样。”
　　“行，随便你，别缠着我就好。”
　　看得出虽然陶然让谭奕言上位了擂主，但他口服心不服，别说让谭奕言上他本人的位，就算是见到他都恨得牙痒痒，这可愁坏谭奕言了。看来“上位”陶然学长是场攻坚战啊！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上位”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