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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前世因,后 ...

  •   我死了么?
      身体好像依旧不能动弹。地府里的人都是在身体无法活动时接受18层的酷刑的么?马上便要挨到我了吧……也许真的会见到妈吧……她会是个什么样呢?
      什么?脸上有粘滋滋的感觉,皮肤触及的地方也毛茸茸的,居然异常舒适。这是哪种刑罚?她一遍遍回想电视和书中关于地府的描述,但实在想不出现下的情况属于哪一种。
      耳边飘来一阵微弱的谈话声,是在讨论让自己下油锅还是睡针山么?何必如此麻烦,直接送她去爸妈那里,永远远离人世间的离合,多好。
      说话声仍旧很轻微,听不真切。意志被拉回身体,而且突然间有了颤动手指的力气。她抗拒着清醒的力量缓慢注回体内,就让她在迷糊中去不好么?原来这里管事的也喜欢多此一举啊。
      一串笑声由远及近地刺激了她的鼓膜,她下去难道使他们这么开心么。这倒是让她来了兴致,想看看这地府的阎王和牛头马面们都长成什么样,为何声音中缺乏让人心慌的气势而多了点阴柔的味道呢?难不成阎王也有小妾么?她该长什么样?孙悟空也会来吧?
      秦墨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睁开眼睛,同时在脑海里勾画地府和阎王的样子,绿色的地狱之火,凄厉的惨叫,面目狰狞的阎王与判官,还有那妖艳的小妾……
      当她做好了足够的准备睁眼之后,朦胧中看到的一切还是让她惊讶得不知所措。那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竟是来自一袭全白的云锦镶边狐裘毯,而自己正伏卧在一张雕花红木软榻上,身旁是金色薄纱挂帘,和红木雕花矮几。
      铺狐裘,倚软榻,垂织锦,置矮几,还是红木的,乖乖,阎王好有钱啊……
      而稍稍转头,便能将这房里的陈设看个大概。明黄的游龙飞凤屏风,古色古香的铜镜,十几盏一人高的红烛,云烟缭绕的紫檀丹炉,轻纱幔帐的雕花大床,朱颜美人的丹青画卷……
      秦墨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吧……“我在做梦么?”可是周遭的感觉却又如此真实,狐裘的柔滑,熏香的雅致,阳光的温暖,粘于脸庞的长发……
      等等,长发?扭头一瞧她何时有这一头长及臀部的发,零乱的发丝把视线分割成千丝万缕,身上也不知为何的穿了一件宽松白袍,天啊,贞子同学也不过如此吧。
      这时,女人的笑声从更里面的地方传过来。
      “哈哈……爹……您这……真……!”
      是刚才她以为是阎王小妾的声音,还真够酥软的。她想听得更真切,搞清楚现在到底是在哪儿,可耳朵偏偏与主人闹起了矛盾,只能将这些断断续续的声响提供给她。于是秦墨只得用尽力气伸长脖子,身体开始慢慢向外倾。
      “到。。。。。。时候……我们的……你……哈哈……哈哈……!”是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跟什么呀?我的你的?看来还要向前移一点。虚弱的手脚继续微微移动。
      “恭喜……恭喜……奴婢……!”又哪里冒出一个老妇,还自称“奴婢”!难道……她……
      渐渐移动中,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软塌外,忽感大事不妙,但要从塌上摔下来已成了事实。秦墨把心一横,干脆将身体探出软塌,手臂还有力量能够撑一撑。这样想着,孰料手下狐裘打滑,愣是摔了下去。
      只感到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耳旁传来闷闷的“咚’的一声,头结结实实地敲在红木矮几上。血腥味弥漫开来,温甜的液体从后脑处流向前额的发丝,沿着面颊滴落下来,将地面染成似枫叶开遍的小山丘,眼前顿时殷红一片。
      她试着用本就无力的双手支撑起前胸,以便呼吸。但精力仿佛在摔下后被抽走一般,仍在不断“哗哗”往外流,无情地考验秦墨残存的意识。她看到双手由于耗尽力气和失血不止变得愈发苍白,阳光照在上面有一种快要消失的晶莹剔透。
      秦墨已经抬不起腹部,只能让手臂放弃挣扎,身体再次扑到地上,随着前胸一记闷闷的声响,确信这次是真的无法动弹了。
      脑后的疼痛感此时如潮水般涌来,一点一滴蚕食着意识。所以,越来越模糊地看到向她这里移动的双脚和那急促的脚步声,便已经不再奇怪了。至于那两声恐惧的惊呼,好像是在叫谁的名字,可为何那声音带着冷到骨子里的阴毒?
      黑暗继续大口吞没迷离的光线,甚至听到了扯裂布袜的“嘶嘶”声。“我,又要回去了么?”
      这时,又传来一阵叫喊,似乎还有谁的名字,秦墨根本无法听清,她的眼前满是交错的红和囤积得愈发浓重的黑,不知发生了何事。几秒之后,身上的分量似是重了些,双眼却已没入无边的黑暗。
      此刻她没有半点恐惧,想不到没有被窒息的压力碾碎,却在这里摔死,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若要说还有什么遗憾的,只希望能再看一眼父母。她嘴里喃喃叨念着那两个字,再也无法阻止垂下的眼皮。虚幻中,却见前方有一个人的身影缓步走来,呼唤着某人的名字,似乎和刚才所叫的是同一个人。那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依然分不清是男是女。

      明暗相间的走廊……氧气罩里沉重的呼吸……医生紧张的语气……一阵强过一阵的心脏电击……空洞的眼神……婴儿微弱的哭声……
      秦墨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姑娘醒了。”耳边响起模糊的人声。
      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对上一双漆黑有神的眸子。
      脑后一阵剧痛,撕心裂肺地拥来,难受得让她叫出了声:“啊——痛!”
      “姑娘的后脑受过严重的撞击,出了很多血。”那人继续平静地道,明眸灿若星河。
      撞击?什么撞击?难道来的路上,头撞到了什么东西?该不会那阵要命的压力把脑子压坏了吧?天啊!她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了。
      想到这里,秦墨正欲抬手摸她可怜的脑袋,却被那人止住。
      “已经包扎好了,随便乱碰伤口会开的。”他道,“不过姑娘应该没有乱动的力气了。”
      什么?伤口会开?耳边仿佛有血肉模糊的“嘶啦”一声,她稍一激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哎哟——!”
      怎么办,虽然那个奇怪的青衣老者强迫自己吃了那粒更奇怪的药丸,还说了些奇怪的话让自己听不懂,如今身上伤上加伤,要恢复也不知等到猴年马月了。本来哀莫大于心死,现在可好,心是死了,身体如果再废了,还不如上帝您先收了我呢,秦墨赌气地撇了撇嘴,却就连这个动作做起来都有些疼,害得她连眨眼都不敢,只能闭着眼睛假寐,脑子却依然勉强工作着。
      秦墨试图动一下腿,但是浑身就像是被抽光了力气,就连蚂蚁也会好好的嘲笑自己一番了,难不成真成残疾人了?这时代可没有残奥会,欲哭无泪啊。是才想到先前那人说自己应该没有乱动的力气了,“他不会在我昏迷中让我吃了什么毒药吧,果然和那个古怪的老头子是一票的,完蛋了。”更加欲哭无泪了。
      说话人见秦墨虚眯着双眼,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怎的微扬嘴角,勾起一个倾城的弧度,不过秦墨怕是已经错过这段了。大概认为榻上的人后脑疼得厉害,他敛起转瞬即逝的笑容道:“我给姑娘服了安神丹,药性还未过,姑娘便再安心睡一觉。”说完就轻声掩门而出。
      安神丹?大概是安眠药之类的吧。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秦墨也豁出去了,反正都死过一回了,天大的事等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梦里,漫天花舞,带她回到最初相识的季节。

      我叫方秦墨,和大多同龄人一样,挤过高考的独木桥,疲惫地站在这所不算太差的大学门前。那日,天很蓝,风很轻,偌大的体育馆又迎来了新一届大一开学典礼,宣誓的回声绕着头顶的铁架,将在这里飘荡整整四年。
      课业很繁琐。学生背着包一日日穿梭在教学大楼之间,年轻的脸,疲劳的心。灰白色建筑群见证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仿佛在嘲笑我们按部就班的生活。
      大二的时候,我认识了李悦,然后很没创意的,我们恋爱了。之后我一直在想,我是什么时候看上这小子的呢,是第一次为我掸去头上落花,他抿嘴一笑的时候,还是那日雨天他第一次骑车载我,车轮辗过的水波泛出幸福的涟漪的时候,又或者是第一次牵手感到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的时候,总之我掉进了他布置的温柔的陷阱里,很没志气地愿意一辈子不出来。
      我拒绝过他的亲吻,这是连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事。当他的唇快要触到我的时,我下意识地推开了他,脑子里“嗡嗡”地响起一片噪音,然后有个声音轻柔地唤我:“阿墨,阿墨……”于是,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而下一秒我就看到他眼里的错愕。他执起我的手握得很紧,如同在问我为什么。我低头不语,总不能说我中邪了吧。
      之后他不再强求,却仍旧在我需要时给我温暖的拥抱,但我知道,他的眼神透露着隐隐的不安,像被矛盾的图腾久久缠绕,越发深邃,这样的我们很陌生很陌生,明明近在咫尺的脸,却像隔了个天涯。
      毕业后,我们依然在一起,他依然对我很好,可已经有东西慢慢地变了质,说不出的原因纠葛在两人之间。我知道那个为我掸落花瓣的少年,被永远地留在了3年前的某个春日,抿着嘴笑。
      他陪着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时常打电话问我过得如何,他会说他抽不开空,叫我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成日在外面跑,他的那句“好好照顾自己”只有在胃痛的时候才能清晰地记起来。
      妈妈有一天突然对我说阿墨,你不小了,应该成家了。我说我知道了,心里的疑问不是没有,我不清楚现在我们是不是还相爱,但我依然相信他是我最后的归宿,也依然留恋他曾给过我的温暖的怀抱。也许,我一直在等,他的那句,“秦墨,你何时嫁我”。
      那日,他来接我下班,我自然想起了母亲的话。看着眼前从大学起就是我恋人的男子,想到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似乎有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愿望,我想我应该是爱他的,我应该想成为他的妻子的。
      他拉起我的手,慢慢地走在秋雨绵绵的小路上,时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青涩的约会,如果就这样走向天荒地老,我一定会毫不迟疑地答应的。
      “我……”
      “你……”
      他有话对我说!他有话对我说!心里涌起一阵喜悦和期盼。
      “你先说吧。”我尽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还是想由他亲口说出那句话。
      一丝沉默划过空气,然后被躁动的心跳稀释得一干二净。他轻轻扶上我的面颊,似要透过我看到从前的影子,那个时动时静的女孩和那个温柔微笑的男孩。
      “我们就这样吧……”他抚过我耳边的发,放下了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里的星光弥漫开来,我猜我眼里的神采也霎时暗淡。
      “你身上缺少的那根束缚不在我这里,我迟早留不住你,还不如现在就放你走……所以,就这样吧。”他说。
      呵,多么华丽的理由。一句话,他已经不爱我了。
      我很意外自己为什么不生气不再追问,却只是颓然地往回走。“阿墨,阿墨……”那声音又清晰起来,似是跨越了很多个时空的呢喃。我回头张望,却什么也没有。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他不是我的束缚,我亦非他的白首之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时,离我像火星般遥远。
      如此简简单单地分手,全天下恐怕再没比我更好说话的人了。我自嘲地笑,仰头望天,终于还是结束了么。从开始到现在,一切归零,但真能退守到起点么。
      呵,终究是回不去了呀。

      “这是什么!看看,这是什么!你……”开启房门的瞬间,屋里便传来恼怒的斥责和低声的哭泣。
      “好啊,阿墨也回来了,”爸爸悲凉而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无比嘲讽地对妈妈说,“一家三口都在,这事倒也瞒不住了。”
      尽管我还沉浸在李悦的分手宣言中,情绪低落,但看到家里这阵仗也不免将神游了大半个地球的思想强拉回来,“妈,你们……”
      “阿墨……”妈妈尴尬地从沙发上站起,极力掩饰她面上的泪痕,此刻她仿佛苍老了许多,却依然遮盖不了她仍存的风韵。
      “怎么,难以启齿么?”爸爸的声音带着颤抖,毫不留情地袭来,凭我的工作经验,却已猜出了七八分。
      “是我对不起你……”妈妈倔强的声音扬起,“可你当着阿墨的面……”
      “太过分?”爸爸冷笑两声,捏紧了手里的照片,“我太过分?你这个女人……”他扬起手便要向妈妈的脸打去。
      “啪!”爸爸舞在空中的手,母亲赶来阻挡的手,我捂住脸颊的手,全都停住在窒息的瞬间。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一点都不。
      “阿墨!你到现在还护着你的好妈妈!”爸爸把最后三个字读得很重,似要把它们咬碎咬破,咬出血来。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妈妈,立刻变成愤恨的火团。
      “爸爸,不管妈妈做错了什么,原谅她吧,她是你的妻子啊。”我哀声恳求。妈妈曾经对我说过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妈妈最终屈服在爸爸的浪漫攻势下,让我深信爸爸爱着他的妻子。然而,眼前的画面敲碎了我对爱情、婚姻的最后幻想,原来,多美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刻。
      “原谅她!哼!”爸爸后退一步,眼中迸发决绝的寒光,“除非……”
      他从茶几上抓起把刀,对准了一声不吭的妈妈,一字一句地念道,“除非她死!”
      “不要!”我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慌张地上前握住爸爸的手,跪下求他:“爸爸,妈妈纵使有天大的错,也是你妻子,你一直爱着的人啊,你先把刀放下,听听妈妈的解释,好不好?”
      爸爸凄凉地低头看我,手指扶上我的发:“阿墨,我爱你妈妈,她却从没爱过我。”他深吸一口气,悲伤而轻蔑地对上妈妈的眼神,“她为了那个男人,把我的财产都掏空了,你说,这样的女人,留着还有什么用?”爸爸的口吻听上去如同苍老了十岁不止,“所以……”
      “我们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吧。”
      两个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恍惚间,似有破碎的裂帛声,割断了所有思绪。一朵凄美的莲在妈妈胸口盛开,那涌出的血便是柔嫩的瓣,流泻出一地哀婉,陡然间,那莲又化作妖冶的玫瑰,那鲜艳的红便是致命的刺,灼得两眼生疼生疼。
      自始至终,妈妈都没有为她的出轨解释半句话。她空洞的神情终成一抹释然的微笑,绽在唇边,却再也合不拢了。
      我颓然跌倒在地,眼里,脑里,心里,一片空白。呵呵,是谁那么喜欢恶作剧呢,好端端的一天变得如此让人绝望。
      “阿墨,”爸爸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飘渺得那么不真实,“阿墨,别怪爸爸,我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的。”
      有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眉心,那么冰凉。
      爸爸轻声低喃,两行清泪滴落,似在向什么做最后的告别。
      就这样吧。
      “阿墨,下辈子千万别相信爱情。”

      “方秦墨,吃药了!”
      “方秦墨,该吊针了!”
      “方秦墨,你的伤恢复得不错。”
      ……
      我被听到争吵的邻居救下了。说来奇怪,爸爸那一刀明明能送我一程的,却把我送进了医院里。我蜷缩在床上用指尖轻触额头的伤疤,只摸到一阵冰凉,“兹”的一声,疼痛一闪即逝。从此,眉心变成了我的禁区,不让自己碰,别人也碰不得。
      我在医院呆了足月,几近麻木地接受治疗。李悦来看过我两次,可我已经没有再抬眼看他的力气。他俯身抱住我,说伯父伯母的事他也很难过,如果我愿意他可以照顾我一辈子。我推开他只笑笑说你走吧,好好过日子去。我不知道那时的笑算不算得上凄凉,但李悦却明显变了脸色,他恍惚地站起身,帮我拉了拉毯子说下次再来看你。
      半个多月后他第二次来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依然对他笑了笑,说了声恭喜,然后转头望向窗外。他突然环住我的双肩,咬牙切齿地说秦墨你就这么放弃我了,我依旧笑,说拜托是你先提出分手的,他眼里热切的东西一点点冷下去,终于放开了手,低头、起身,我记得他走出病房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秦墨,你真该死。

      “呵呵,也许我的确该死。”我盯着天花板,世界潮湿一片。
      “小姑娘,还不是到死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个高瘦的人影,沙哑的嗓音摩挲着周遭的空气。
      我仍旧对人影笑:“说什么呢,老爷爷?”
      眼前的青衫老者越发清晰起来,只觉脑子里嗡嗡乱作一团,搜罗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茅山道士。
      “嘿嘿,我说没到就是没到,凡事都讲求个因果,丫头,前世种的因必是你后世遭的果,你若现在就随了你父母去了,我保管你后世也不会好过。”老者捋着花白胡须,眯眼笑说道。
      “哦?那我岂不是前世罪孽深重?”我自嘲地闭起双眼,留下嘴边一抹无力的冷笑。
      老者飘渺沙哑的嗓音响在耳旁,伴着诡异的微风:“非也非也。丫头,他们正等着你去救呢,你本就是命中之人啊。”
      我睁眼露出鄙视的表情,别以为姑娘我刚逃过刀子身体虚弱就好欺负,您老有空在这儿鬼话连篇,不如去外边摆个摊子说书呢。要不是您穿得还有点入眼,我早就像赶李悦那样把您老无视了。
      “丫头你不信?”他仿佛猜透了我心里所想,又嘿嘿嘿笑了三声,那灰发银须飘逸出尘,灰褐色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哎,世人愚昧啊。”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粒血红色药丸摊于掌中,伸到我面前,只见那药丸正笼着一层浅浅的光,映在老者白皙的掌上。
      “吞了它。”老者正色道,“回去吧,那里有你的答案。”
      回去?回哪去?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我在心里打鼓,是不是应该像言情女主角一样摘多花下来,惨兮兮地嘀咕“吞?不吞?”吞?万一是毒药怎么办,吃下去还要麻烦医生为我洗胃,搞不好……不吞?反正死过一回了,这里应该没有好心的邻居阻止我们一家团圆吧。
      哎,没想到我和哈姆雷特有一样的烦恼。
      “唔……”老者趁我叹气的空当已经把药丸塞进了我嘴里,掐着我的下巴强行让我咽了下去。一把年纪了,居然玩儿得这么阴。
      我狠狠地瞪他,他倒是舒展了满脸的皱纹逆光直笑,“丫头,现下可由不得你了。老爷爷我也没办法,你是他们命定之人,定要由你来解开这个因。记住,要找到’鱵虹’……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嗯,这个也要消去……”
      什么?我听不清。耳边如有千万只蚊子在叫嚣,青衫老者的身影如水波般泛开了涟漪。随着他迅速在胸前比划的手势和不停翕动的嘴唇,像是在念什么符咒,身体周围现出了湛蓝的光,越来越热。
      “神仙啊~~”
      我重重地向后倒去,眼皮变得沉重,逐渐投入黑暗。最后听到的老人沙哑的嗓音: “鱵虹……”
      爸,妈,我终究还是来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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