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乔苏若

4、第四章 无

　　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幢独立别墅前，唐彻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唐诚坐在副驾驶室，探头说道，“彻，你进去就好。我在这里等你。”
　　唐彻点点头，“要是等不及，先过去好了。”
　　“嗯。”
　　唐彻走到门口，按响门铃。门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小彻。”
　　“李叔。”唐彻点点头，“麻烦你了。”
　　“那是大少爷吗？”李默看着车子，车里的唐诚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该请他进去坐一坐的。”
　　唐彻进门，脱去外面的西装，挽起衬衣的袖子，“她人呢？”
　　“在客厅。”
　　唐彻点点头，“李叔，下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
　　“没有关系的。”唐彻轻笑安慰，“放心。”
　　“好……好吧。”李默勉强点头，“不过小彻，今天是小哲的生日，所以……”
　　“我明白了。”
　　“小彻，你心脏不好，不要吃那些刺激的食物。我看我还是……”
　　“李叔，放心好了。”
　　李默看着唐彻进了客厅，叹息一声，想起唐诚还在外面，连忙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光很明亮温暖，却越发映衬出女人苍白憔悴的面容。
　　“小哲，回来了啊。”见唐彻进来，女人脸上焕发出一种光彩，连忙招手，“来，过来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唐彻的眸子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轻轻一笑，走到女人身边坐下，“妈，怎么今天不肯吃药呢？”
　　是了，这个面容憔悴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就是唐彻和唐哲兄弟的生母，肖玉莲。
　　“不要吃药！”肖玉莲嫌恶的皱眉，瘦如鸡爪的手紧紧抓住唐彻的手腕，用力之大，甚至是抓破了唐彻手腕的皮肤。唐彻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柔声道，“不吃药，怎么会好起来呢？”
　　“那是唐彻的诡计！”肖玉莲低吼，“他就是要所有人都以为我病了，然后分开我们母子。他每天给我吃那些疯子才吃的药，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见面！”说到这里，肖玉莲用力推开唐彻，惊恐的站起身，“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他说服了，你也以为我疯了，是不是？是不是！”
　　“妈……”唐彻站起身，想要拉肖玉莲坐下。肖玉莲一把抓起刀叉，挥向唐彻。唐彻手臂一痛，一道深刻的伤口陡然被鲜血填满。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肖玉莲簌簌发抖，“你不是我的小哲，你不是……你是唐彻派来的人！一定是这样！”
　　唐彻垂下手，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地板上。
　　“流血了！流血了！”肖玉莲哈哈大笑，“流血了！”
　　“妈，我是小哲啊，你忘记我了吗？”唐彻慢慢走向肖玉莲，然后将惊疑的她拢入自己的怀中，丝毫没有理会她手中算得上利器的刀叉，“妈，你忘记小哲了吗？”
　　“你是我的小哲吗？是吗？我的小哲不见了……他不要我了……”肖玉莲喃喃自语，“我的小哲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哲会回来的，妈，只要你希望，他就会回来的。”唐彻轻拍肖玉莲的背，“他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唐家，离开唐彻……”
　　“对！离开唐彻！唐彻那样的人，会不得好死！”
　　“是啊，”唐彻模糊的笑了笑，“唐彻会不得好死。他一定会死，他那么伤害你，伤害小哲，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
　　“小哲，你真的是我的小哲。”肖玉莲抬起头，轻轻抚摸唐彻的脸，“只有我的小哲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是小哲啊，你的小哲。”唐彻将肖玉莲扶回椅子上坐好，“还没有吃饭吧？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今天是你的生日呢，你看我都糊涂了。”肖玉莲连忙拉唐彻坐下，“来来来，尝尝妈妈的手艺。”
　　长长的指甲，刺进了伤口里，唐彻脸色白了白，点头坐下，“嗯。”
　　“大少爷。”李默敲了敲车窗，唐诚摇下车窗，“李叔。”
　　“大少爷该进去坐一坐的。”
　　唐诚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小妈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李默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算是回答。
　　“李叔，”唐诚转身，靠在轿车的引擎盖上，从这里方向，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别墅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唐彻要的，真的不多……”唐诚叹息一声，“李叔，公平点，可以吗？”
　　“大少爷……”
　　“你还是进去帮忙吧。我在这里等他就好。”唐诚不想再将话题继续下去，转身上了车，“进去吧。”
　　李默点点头，无声的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