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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其实没那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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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就要十一假期了,你有什么打算”罗宇一边打游戏一边问正在看书的廉笙
“我准备回趟老家”
“老家?你老家可费劲啊,山沟沟里的,你回去干嘛啊”
“看看我奶奶,我老家虽然偏僻,但风景还是很好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算了吧,折腾起来太麻烦了”
“你十一不也没事儿么,又不回家”
“再说吧,我寻思寻思”
廉笙的老家是个叫红叶镇的小镇,名字很好听,虽然交通不是很方便,进出的人也很少,但也正因为这样,那里才保留着现在很多地方都没有的自然状态,而且一想到回家这个事儿,廉笙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看着专业课的书,廉笙突然想起昨天她上课的样子,正想着呢一个枕头突然就砸了过来
“你能不能不对着书笑的那么恶心,变态吧你”罗宇朝他飞过一个枕头恶狠狠的看着他,眼睛就差喷出火来了,廉笙捡起枕头给他放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有么?”
“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我们小师姐了”
“这么明显么?”
“你以为啊,我跟你都住两年两年了啊,跟你表白的小女生我都懒得数,也没看你咋地过,我都要以为你是个基佬儿了!”
“基佬儿我倒不是,我只是不喜欢而已,你这么久也不谈恋爱,难不成你是?我不歧视的,毕竟恋爱..”没等说完,又一枕头飞了过来
“老子直着呢!!”
连罗宇那个智障都看出来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啊,廉笙收起桌上的书,那她那样敏锐的人也一定知道了,居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种看破不说破真不知道是不是残忍啊,廉笙想着如果要是回老家的话,得带点东西,还得告诉老爹一声,还得收拾东西,啊~还真是有点麻烦,廉笙拿出手机给老爸发了条信息
“老爸我这周放假,准备回奶奶家”
“好,记得带些酒心巧克力回去”
“阿玉,十一准备回家不”任致远靠在沙发上,把在他脸上的Damon拎起来
“不回去,太麻烦了,才开学一个月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次离家”
“你也不怕老爹在家骂你没良心”
“他都骂了二十年了,听得我耳朵都出茧子了”
“那个事儿你也不准备告诉老爹么”
“告诉他干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告诉他了倒麻烦”
“你觉得那个廉笙...怎么样”
“不讨厌”
这是任致远意想中的答案,他也没多问,他妹妹自己有主意,他也不多管,管了也没用,他早就深刻的领教过了,小时候因为管她俩人也没少打架,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觉得这丫头气人,明明打不过自己,愣是不服软,明明自己也不会多使劲儿,但她那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劲儿最后总是搞得俩人都很惨
“唉~阿玉啊,你说你小时候怎么就那么跟头驴似的倔”
“骂谁是驴呢,你也没比我好哪儿去,下手也没留情”
“你服个软儿我哪能不留情”
“凭什么我服软”
“也是,除了老爹谁能让你服软”
何田玉耸了耸肩没答话,老哥说得对,因为那老头子会哭,硬要说的话,她算得上是吃软不吃硬吧大概,十一放假啊,还真是快啊,一个月就过去了,这个假期能干嘛呢,也就是码码字看看书喝喝酒睡睡觉,这么一想好像还有点无趣啊,正琢磨着,夏栎给她发消息问她十一假期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看了看任致远她问夏栎可不可以带个人,夏栎说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她收起手机问任致远
“哥你十一准备干嘛”
“我十一没事儿的话可能要上班吧,毕竟我也没什么好玩的”
“那跟我出去玩吧,我朋友刚约我,你也一起去吧”
“你朋友?”
“我班上的同学,叫夏栎”
“准备去哪儿?”
“再说,我得把十一的稿子屯出来,要不然玩不好”
何田玉接下来开始了疯狂的码字模式,任致远也回去上班了,为了十一的假期
学校的学生们在这一周也大都比往常兴奋,因为临近小长假,心总是会不自觉的飘向远方,老师也都习惯了
“今天是最后一节课了,回家出去玩的同学都注意安全啊,记得按时返校”老师一如往常的叮嘱着,但下面早就炸成一锅粥了,铃声响起老师收起教案便出门了,学生们走的走散的散,都各有各的安排。廉笙收起书,和罗宇回宿舍拿东西,罗宇最终还是决定和廉笙一起回去,说自己要回归一下大自然之类的,其实就是自己一个人无聊,廉笙也懒得说他,俩人的东西都很少,带着也很方便
另一边何田玉他们最后决定去个偏僻人少且山清水秀的地方,因为城市里除了游乐场古迹泡吧也实在是没什么可玩的,而且正八经人听过的地方十一的时候人都多得要死,三人是直接在车站碰头的,简单做了介绍后,夏栎就对此次的目的地有点疑惑“阿玉你这地方是从哪儿打听来的,这去一回也太折腾了吧”
“无意中发现的,貌似还不是旅游景点,所以人不会多”
“那我们住哪儿啊兄弟,睡小树林儿么难道”
“总会有住的地方,到了再说”何田玉一脸淡漠
“哥你妹妹这样你咋不管管啊”夏栎一脸欲哭无泪,任致远耸了耸肩,一副早料到了的样子,伸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夏栎对这次出行开始有点恐慌了
两行人在车站相遇的时候廉笙有点懵,倒是罗宇很自然的朝他们摆了摆手
“小师姐要回家嘛”
“不,去玩儿”
“哦哦,那去哪啊,我们要去苏城,回阿笙老家”
何田玉看了廉笙一眼,好像有些惊讶,夏栎兴高彩烈的跳过来
“那真是巧了,我们也去苏城,去一个叫红叶镇的地方”
“巧了!那是阿笙老家啊,正好我们一起走啊”
这回廉笙是彻底懵了,有这么巧的么,老家那个地方,居然还有人去玩儿?何田玉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说了句:“我的确不知道那是你家”还没等廉笙应话,任致远笑眯眯的过来
“既然是你老家,那你一定很熟悉了,到了那还请你多多关照了,毕竟和阿玉出门,连住的地方都要自己找啊”夏栎也两眼放光的看着他,廉笙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既视感
路上连火车再加上汽车,一路辗转,一行人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到达了红叶镇,廉笙把这些人带到奶奶家,路上遇见很多幼时熟识的人,正值初秋那里景色也很好,多少也是消除了点大家的疲惫,到了的时候,大家看着山脚下的这栋古风扑面而来的房屋,一阵唏嘘
“卧槽廉笙你家是祖上传下来的那种有钱人吧,那种不显山不漏水的有钱,这房子看着也太有气势了点吧”罗宇此刻嘴里能塞下俩鸡蛋,廉笙伸手把他的下巴抬上去,摇了摇头
“我家只是做酒的,据说是很多年了,但这房子是后建的,只是因为老人家喜欢这里”说着带着大家进去,进门的时候他喊了声:“奶奶我回来了”
从后院走出来一个老人,老人个子不高,一头华发,但脚步却很稳健,也没有像很多老人那般佝偻着,腰板儿还是很直,手里掐着几颗草,看见廉笙的时候向后看了一眼,转过头语气不咸不淡的应了句:“恩,带你朋友进去吧”
大家都微微躬身像奶奶问好,大家都累坏了,安置好后就睡着了,何田玉醒了以后有点渴,起身想去找点水,出门看见老人就坐在门口,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老人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张口应道:“何田玉”
老人转过头看了她几秒问她:“你已经知晓了吧,关于阿笙”
“老人家您信命么难道”
老人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起身去了后院,她跟了过去,来到后院的时候她看见廉笙正在后院除草,老人家走过去,捡起地上一根小木棍照着他后背就抽了一下,痛的廉笙嗷的一嗓子:“你干嘛啊,就打我,还这么使劲儿”
“你刚除了我一棵别离草你没看见么,不专心就别干活”老人家用棍儿指着那棵被廉笙铲掉的别离草,廉笙揉了揉被嘟囔道:“不就一棵芽儿么,又不是不长了”
何田玉微勾起唇角,转身离开了
廉笙坐在地上,盘着腿看着正在除草的奶奶,看了半晌,刚要张口就听老人家说
“你这次回来是有事情问我吧”
“啊,是,就是我小时候你们总和我说的那个...”
“不是我们,是那帮嘴碎的老头子老太太”
“啊,就是这个事儿,我想知道关于那个人,我们如果遇见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廉笙斟酌着用词,但还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说给奶奶
“比如即刻白头”老人却是语气平淡的说出廉笙想了很久都没说出的话
廉笙一脸惊愕,老人一边除着草继续说道: “刚刚那姑娘问我是不是信命,我一个脖子以下都埋进土里的人了,哪有什么命可信呢,人这一辈子,谁又能知道谁的命呢,但那姑娘的眼睛却告诉我,她不信,真是个骄傲又倔强的姑娘啊,真好”
廉笙没说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奶奶和他说这些是为什么,他只是听着,听着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话
“我和你爷爷吵了一辈子的架,谁也没对谁低过头,但却还是生了孩子,过了这一辈子,你爷爷脾气臭还不会说话,除了酿酒没有别的爱好,虽然知道我爱种花,但向别人讨来的的种子却不好好的给我,好话也说不出好味儿来,这样的人,却在我重病那年守在我床边一夜一夜的哭,握着我的手呜咽的说着阿瑶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阿瑶你要挺过去啊,你要好起来啊之类的话,像个小孩子,可后来我们还是一样的吵,和以前没差,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我也不想知道他这一生爱没爱过我,因为我们这一生已经过去了,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呢,命数这东西,不也要有才能选择信与不信么,我当初没挣扎,因为我付不起代价,我没有那姑娘眼中的坚定和骄傲,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所以阿笙,无论你们之间有没有那个命数,你不都对她倾心了么,没人捆绑你们,你们自己可以做选择,有的东西,只是起个促进作用,没那么重要”
任致远醒来出来看见何田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玉簪花发着呆,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院子里的花,
“老人家花种的很好”任致远轻声说
身边的人没理他,自顾自的发着呆,有两只松鼠熟门熟路的跑过来,到大门附近的水槽喝了点水,看了台阶上的人一眼,迅速的跑走了,何田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往任致远身上靠了靠望着天空语气很轻松的像是自言自语:“这里挺好的”
廉笙和奶奶从后院出来准备晚饭,看见二人靠在一起,奶奶淡淡的说了句:
“那对兄妹很亲”廉笙点了点头
廉笙向他们走过去询问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罗宇醒来吵吵着好饿问廉笙什么时候能吃饭,大家对于吃什么没什么要求最后决定一起做一顿普通的家常饭
“阿玉你不能要么洗菜要么出去呆着”任致远挽起袖口背对着她削土豆
“那我出去,别说我偷懒啊”何田玉放下了刚起的头发伸了个懒腰
“罗宇你也出去,别炸了我家厨房”廉笙挑着菜顺势也补了句
罗宇抓抓头发:“我压根儿就没准备进去”
没一会儿听见厨房一声惊呼:“啊快灭火!锅着了!水水水!”
然后就看见夏栎被丢了出来,夏栎尴尬的笑笑:“你哥劲儿真大”外面俩人没理他回过头该干嘛干嘛没理他,他噘着嘴说了句:“我也不知道那油会起火嘛”
最后厨房就剩下了任致远和廉笙
“你会做饭啊,这个还不错,阿笙的饭简直就是灾难”任致远一副平淡的口气和廉笙讲着话,好像之前说要卸了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廉笙想了想,有些揶揄的说:“我...吃过她煮的方便面,还可..”
“你不用勉强,我妹妹啥手艺我清楚着呢,你能吃下去也是很可以了”任致远倒是很干脆的打断了他,这时候倒是不护短了,廉笙也没再接话,俩人就这么各自的做着饭,只有翻炒切菜等尽属于厨房的声音,也算是一派祥和
“她,有什么不吃的么?”廉笙思索了下问出了口
“不吃海鲜,水里的都不喜欢,连那种海苔小零食都不吃”
“那也不喜欢吃鱼啊”廉笙轻声说着
“淡水鱼的话,你要把刺挑好,她多少能吃一点,她不会挑刺,被卡过好几次”任致远手法娴熟的切着土豆,廉笙心想这是默许了自己追求他妹?还是怎么的,这个人虽说跟人乍一看的感觉很温和,但细看下来总有一种狠厉的感觉,反正不好,他反而不像何田玉那样肆意而张扬,他很内敛,让人看不透,廉笙琢磨的累,索性也不想了,任致远过来说了句:“喜欢我们阿玉就多花些心思,不喜欢了就走的利索点儿”出去喊了声:“可以准备吃饭了”
吃好了饭大家收拾的收拾摊着的摊着,夏栎因为差点烧了厨房为表歉意申请刷碗,结果还是被任致远丢了出来,何田玉说她要出去走走,就出门了,收拾完廉笙看她还没回来,一阵小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晚上了还是有些凉,他回屋拿了件衣服也出了门
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有条河,这个时候廉笙估摸着她应该不能跑到山上去就去了河边,过去的时候看见她走在河边,手里拎着鞋,踩着水,微风吹过带起她的头发,肆意而凌乱,她只穿了一件T恤,裤脚挽到膝盖,廉笙突然想起河里可能会有玻璃碎片什么的,忙跑过去,何田玉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过来的廉笙,手里拿着件外套,一脸焦急的模样,“怎么了?”
“你还是出来吧,水凉,而且怕你划伤脚”
何田玉微微一笑,站在水里没动也没理他,廉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
“你上来吧还是,晚上冷,你穿的也有些少”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可你这样会感冒啊”
“不会”
“你感冒了我家没有药”廉笙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想投河自尽,他哽在那里讲不出一个字,何田玉插着腰笑的直岔气儿,末了何田玉上岸穿鞋的时候发现脚底有点疼,果然是划伤了,她也没说,接过廉笙手里的外套披在身上就往回走,小镇的路虽然古朴但石子儿挺多,正硌着何田玉的脚底板儿,她停了停
“嘶~怎么这么多小石头子儿”
廉笙二话没说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这回何田玉懵了:“卧槽你干嘛”
“你划伤了,我家别的没有,石头子儿遍地都是,你先这么将就一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廉笙早就发现了她划伤了,但她没说廉笙就没动,一路就看着她小晃悠的走,想着回去得把小药箱找出来,脚底的伤误事,得好好清理,可何田玉一开口便打断了他的思绪,想到她忍着痛,他就一步也不想让她走了
何田玉愣了愣:“啊,那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