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决》逍影

7、第七章 白鹤绝奇剑 天

　　天蒙蒙亮，萧莫何放眼向远处眺望，芒芒渤海清晰可见，遥望四周，一望无际的群山峭壁，奇峰各异，峻岭重重，和怪石嵯峨，古木参天，所组成的山脉，这就是蓬莱群山之巅。
　　蓬莱群山之巅，一位老者正在盘坐练气，拢发于头顶挽成髻，身穿八卦道袍，一位道长打扮，银须白发，约七十多岁样子，他练气调息，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摆动，一时酷似白鹤亮翅，一时好比猛虎出洞，一时攸如鸟兽飞舞，一时又像鱼儿游行，变幻莫测，当他练到混身发热之时，萧莫何从他身后走来，看的入了神思，老者两手一挥，收功。
　　“年轻人，敢觉伤势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前辈相救，晚辈不知怎么感谢您？”
　　“我救你？呵呵，不是你出手救我吗？”由于少年脑子方才醒来，又见老者装束己前日完全不同，听老者这一问，他才猛然想起上回在杨州酒店二楼的事，下跪拜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可否收我为徒？”
　　“平道乃蓬莱山真人，道观掌门人，清修道长。”老者并没有起身，还是盘坐，深吸一口气叹道：“哎，也罢，平道看你一片赤诚，侠义之心很像我当年。”问道：“你先报上你的名来？”
　　“晚辈姓萧名莫何。”
　　“我重来不收狗屁都没学过的弟子。”清修道长问道：“你原来可有在哪练过？”
　　“只和叔父学我了几下剑，练了几趟拳，便有了行侠丈义，除暴安良的想法，道长若能收我为徒，传我些本事，我必能救万名于水火，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为民除害。”
　　清修道长一跃而起，至空中大约四五丈，直落于萧莫何身后四五十步之遥。
　　“好！语气道不小，行侠丈义，惩恶扬善，这两句话不知我多少年没听见了，这几年来，我不收弟子，就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做的到这两句话，我就喜欢视恶如仇的人，看在你我有缘，我就收你为徒，可是你要记着，学上层功夫一来是为了惩恶扬善，二来是为了保家为国，更重要的是不能作恶，如果你不立下重誓，我便不教你了，你可答应？”
　　“我萧莫何此生如若不能依道长之言，世不为人！”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清虚道人走到萧莫何身旁，左手拍了一下萧莫何的右肩，微笑道：“我们去道观谈话。”
　　萧莫何跟着清虚道人走进道观御剑堂雄伟的大殿，见那御剑堂立于道观正中，两辰的阁楼，大殿正门横挂一张牌扁，上面横书五个大字“蓬莱御剑堂”气势非凡，金光闪耀。
　　“谢道长收我！”萧莫何大喜下跪拜道。
　　“你的内伤未全愈，但愈血都己散去，你还需调养数日，往后你就是我门下弟子，你要全心习武修德。”
　　“是！师父！”
　　“你之前都练过什么功夫，能否说来我看？”清虚道人问道。
　　“拳术和剑法，有些招势只知其打法，但不知其名。”萧莫何回道。
　　“有拳无名，无门无派，不算东西，你可否练一趟拳脚给我来看？”萧莫何站起，即便翻身比划起来，那套太祖长拳，动作随然不怎么快，但是整套拳法都是有始有终，手脚轻灵，步法稳固，攻防转换迅猛有力，相生相克，整套拳完后，萧莫何见清虚道人摇头微微一笑，似乎清虚道人看见拳法中有百处破绽。
　　清修道人叫道：“静悬，你拿把宝剑过来。”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道童两手盆着一把宝剑递给清虚道人，清虚道人接过宝剑，对萧莫何说道：“你再练几趟剑来我看。”右手将剑弹出，宝剑出鞘，向萧莫何飞去。
　　萧莫何左手接过剑，说道：“弟子尊命！”即便将拔剑随手将宝剑舞动出那套达摩剑法，随然剑招不是很快，但还是有模有样，招势明朗，攻防严密，剑以指随，剑锋到处之时，每下都能听到“唰唰声”。
　　“恩，你小子的剑到要比拳法好些，我以看出你的破绽百出，拳法破绽最多。”清虚道长唤道：“子童，你过来。”
　　一位道人打扮，极其雄壮的青年汉子，相貌堂堂，英俊挺拔，头顶挽发，椎髻仰面的走进大殿，跪拜道：“弟子在。”
　　“莫何，这位是长你六岁的师兄，你和他过几下拳我看！”
　　“师兄，呈让。”
　　子童没有回答萧莫何的话，微微一笑后，两人既便成左虚步，两手为掌护胸，摆开防守之势。
　　萧莫何拳若流星，往子童上盘直冲了去，子童一个弓步，啪，啪，啪！三拳连珠炮向萧莫何扫去，萧莫何向后闪了两步，闪了开。
　　清虚道长高声道：“子童，你让他攻，你来防。”
　　子童化右弓步成了左虚步，左手护脸，右手护膝，萧莫何展看攻势，三脚高位的连续边腿扫子童的面部，但是前两脚吃了个空，第三脚却被对方左手截了住，这回大事不妙。
　　突然，子童右弓步闪了过去，快如一阵风，穿入萧莫何□□子底下……
　　二郎担山！
　　萧莫何被顶飞了出几十尺外，冷着疼痛缓缓站起，想要认输又爱要面子，于是向子童施展重拳，但这拳明显要比子童的慢，立刻被子童截了住，向怀中猛的抽了去！右脚叉入其左腿后，垂肩沉肘，一掌忽然从他心窝出推出……
　　黑虎掏心！
　　萧莫何再次飞出。
　　这势黑虎掏心是从原来套路招势中的拳化成了掌，从而看出子童是手下留情。
　　“莫何啊，你叔父教你的，也能行走江湖？”清修道长摇头笑道。
　　“在下学艺不精，可请求师父师兄们请教！”萧莫何站起恭手跪拜道。
　　清虚道长左手捻须说道：“好！子童，为师就把他托付于你，三十日后，你领莫何你来御剑堂见我。”
　　子童应声道：“是！师父，弟子尊命！”每日总是一样，清辰的蓬莱山颠放眼往下望去，四处白芒芒的一片，感觉身于九天之外，处于仙境一般，萧莫何每天都是立于蓬莱山顶端吐故纳新着上天赐予的空气，心里想起那如烟往事，低声道：“我如若学无所成，今生如若不能闯出些明堂来，不能行侠丈义，惩恶扬善，创荡江湖，堂堂正正做一个江湖豪杰，不能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不能为父母报仇雪恨的话，那他怎么对的起被雷太霸害死的父母，怎么有面目回去见江东父老。”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莫何的左肩，萧莫何心如电转，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子童。
　　萧莫何回视子童。
　　“师弟，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经历，我从小由师父收养是在这长大的，你要在这静心苦学，必能修成正果。我们往后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就是一家人了。”
　　“师兄，我们一起习武，协手并进怎么样？以后你到哪，师弟我就跟着你到哪？”
　　“就依师弟之言！”
　　原来子童姓梧，两人在山顶上谈起了个自的人生经历，又谈起了今后要怎么样习武修道。两人往往都在切磋技艺，梧子童都把师父教他的徒手博斗的技艺一手不留的，传给了萧莫何，两人情好日密。
　　时间过的真快，一个月过去了。萧莫何没忘师父的约定，当日梧子童就领着萧莫何到御剑堂大殿。
　　“莫何功夫是否有进展？”
　　“师弟技艺稍有展进。”
　　“恩，很好，莫何，你随着我来。”
　　萧莫何跟着清虚道人到御剑堂后殿会话。
　　“你师兄可有教你？”
　　“有，师兄非常耐心的教，还每招每势的拆截出来给我看。”
　　“这就好，你根基和你的师兄们比起来差之甚远，你是内气运行不畅倒置根基进展缓慢，或是无法再有半点展进，如若再不加强内功修练，恐怕对你极为有害。”清修道长问萧莫何道：“你子童师兄可有教你内功？”
　　“师兄指点我一些导引吐纳之法。”
　　“一般的导引吐纳之法对你没有多大作用，为师教你一套对你根基进展能够大幅度提升的内功心法。”清修道人从身上拿出一本内功心法，递给了萧莫何，说道：“《太乙密传丹法》乃比较上辰的内功，你拿去细心研读，为师传你几招大力金刚掌，大力金刚掌属少林六大绝枝之一的手上硬气功，此功内外兼修，功成后可开砖碎石，用于徒手技去威力无穷。”说起少林，清虚道人又道：“为师年幼之时乃是嵩山少林弟子，为师的师傅释德恒精通少林武学，用了三年的时间把大力金刚掌传授于为师，因为师当年好打暴不平，开了杀戒，被主持逐出山门，就来投蓬莱山门下。”接着说起了大力金刚掌的练法，分为丹田内功法，金刚推山掌和金刚脐碑手。
　　“师父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萧莫何拜谢。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莫何方才走出大殿，梧子童站在殿外，一个小道童跑了过来，对萧莫何说道：“萧师弟，失礼了，师父教你什么没有？”
　　“去，静悬，你小人家那么多岁，怎么好意示叫起师弟？呵呵。”梧子童笑着说道。
　　静悬是个小道童，脸蛋常是带着微笑。
　　“可我到着都快十年了，他才刚到的。”静悬笑道。
　　“那我就叫你小师兄吧。”
　　“好啊，小师兄，陪我先下山玩耍去好吗？”静悬笑着问。
　　“那我就奉陪到底喽。”
　　两人一起下山，走下那千年的古石板路，大约还不半个时辰，萧莫何就感觉到自己处于蓬莱山的半山腰，才敢觉到蓬莱山是如此的雄伟壮丽，山清水秀。
　　当日傍晚，萧莫何和梧子童于金鲫池旁坐着聊天。
　　萧莫何把师父给他的《太乙密传丹法》递给梧子童看，梧子童于是非常耐心地为他一一讲解。
　　“这本书是我派的上辰内功，可以大幅度地提高自身的根基，我早在十二年前，师父就教过我了。”
　　“师兄，你说师父的武功可否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武功的是蜀山掌门人青门子。”梧子童叹了口气把十六年前蓬莱山遭难的事对萧莫何说道：“十六年前蜀山掌门人青门子他盯上了御剑堂大殿顶楼剑坛里的那把神剑，便向我派前掌门人静恒道长索要，道长当然不允，这把剑法力无穷，是我派的镇派之宝，可几年之后，青门子勾结天地神教和阴阳神教，三派联手对我派大开杀戒，抢走了神剑，静修道长和我派会武功的弟子都已战死，还有四位武功高强的师伯也难逃一劫，师父带着我和一些只懂修道，不懂习武的弟子逃难去了，从此我派元气大损，几乎被灭门，所以师父都是单独传授武功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十六年来蜀山派也以为我派从此在武林中消失了，听说青门子吸收了两把神剑上的灵气。不仅如此，青门子又向以前和我派修好的武林正派，大开杀戒，那是一场无法忘记的血光之灾！”
　　“师兄！哪天我们一起去蜀山找青门子算帐！”
　　“现在连我们师父都打不过青门子，青门子又练了自创的青门无雅大法，听说是他吸取了那两把神剑的法气后自创的一种神功，我们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梧子童笑道。
　　“如果能找到神剑，再想办法让它恢复法气，我们就有机会打败青门子。”
　　“这个办法我也有想过，可是师父找了十几年了，如果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
　　第二天一早，寅时未过，萧莫何手提长剑来到蓬莱山白鹤洞游玩，一走进洞，洞内静如止水，十分宽敞，奇石重多，形态各异，乃调心养息最佳之所。盘坐于洞内，见清修道长清修道长闭眼张口说道：“好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哄！的一声，跃起，一个跟头落于萧莫何跟前。
　　“习武先学德，这天低下只有以德服人，没有以武服人，既使遇到极为可恶之人，不到万不得己也不要害其性命，学剑不学德，等于没有学，这你要铭记于心。”
　　“弟子定能铭记于心。”
　　“学剑先修德，只有先把德给修好，拔剑临阵之时，才能心无杂念的战胜对手，一剑至其要害，你叔父可有教你？”
　　“叔父他学艺不精，未曾教过我武德，但凡师父指教。”
　　“好！每日我都会抽出些时间来教你武德，我见你性情爽快，是个豪爽之人，为师今日高兴，将蓬莱派最历害的一套剑法‘白鹤绝奇剑’传授于你，此剑法乃是五白年前剑尊道长所创，历来乃是我蓬莱一派独传的剑法，当今世上就我一人会此白鹤绝奇剑，此剑法完全是靠内功来协调剑招的，若内功越深，此剑就越为精秒，若练之纯熟，威力无穷，你要静心苦学。”
　　“请师父赐教！”萧莫何两手行礼。
　　“你先看我练来。”清修道长喝一声。
　　见清修道长一手抽出长剑，翻身演练起来，一招一势变幻莫测，钢劲非凡，这便是当今天下白鹤绝奇剑最上辰之境界，萧莫何看得入了神，也拔剑练起，就这样每天寅时，清修道长便在白鹤洞教萧莫何白鹤绝奇剑。
　　几个月过去，萧莫何的白鹤绝奇剑的所有招势都基本学会。
　　清修道长捻须道：“还有几下子比划的还不错，第九剑，第三势，“身后雪花飘”你还做的不够，它是白鹤绝奇剑中最快的一招，它是对从我身后杀来的敌人，给他们来一个撮手不极，在比划一遍给我看。”
　　萧莫何又把招“身后雪花飘”又比划了一遍，清修道长看后捻须道：“这回确稍有展进，还有你的那招“风卷残云”用力不到位，你比划一遍于我看。”
　　萧莫何既便比划了那招“风卷残云”。
　　“不行……不行……这招“风卷残云”是白鹤绝奇剑中最费力的一招，杀伤力也是最大的，就凭你这鸡毛之力怎么管用？再练！再练！”清修道长于一旁摇头晃脑地说道。
　　萧莫何随后又比划了一遍。
　　“我以为你天资聪明，现在才知，你实属蠢才，你从“风卷残云”化为“身后雪花飘”，你今日专门就练这两势！”
　　萧莫何用尽了全身力气，可是清修道长却还是不满意，看的直摇头。
　　萧莫何于百鹤洞把那两势练到了当日深夜子时，师父叫他停下他才敢停下歇息。
　　次日午时，萧莫何于蓬莱山金鲫池旁漫步遇见梧子童，萧莫何即刻迎了上去笑着放声叫道：“师兄！”
　　“师兄，这池里已前可有水？”
　　“这池里的水都被青门子那魔头给抽干了。”
　　“怎么，他不是枪走了那把剑，连池里的水都不放过？”萧莫何诧异的问。
　　“这金鲫池里的水不是一般的水，能治百病，人称圣水。”
　　“那魔头确实可恶。”
　　“师弟，你的太乙剑法练的如何？”
　　“比前几日好多了。”
　　“我们来比试比试，我用师父传你的蓬莱苏奇剑会会我的太乙剑法如何？”
　　“失礼了，那就多请师兄指教！”
　　两人拔剑，随即两剑相撞之声震动山谷，随声剑锋之处闪耀着火花，唰！随声刺去……
　　“果然好剑法！”梧子童长剑格开。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方才收势。
　　“师弟，我们每日在此地对练如何？”
　　“这样太好了！”
　　每日午时过后，都会在很远处听到山谷里两把剑相撞的回声，有时还看的见相撞间产生的火花，那便是萧莫何和子童在山上练剑，两人每天从午时开始对练，除了吃饭就是练功，子时才入睡。
　　师父每日都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我说师兄呀！我拜托你们求你们了，轻点声！今晚就让我们在山上好好睡上一觉，我们昨晚可一夜也没睡啊！”但是每天当他们练剑的时候都有道童在山下悲惨的声音喊叫，八成是静悬，可萧莫何和梧子童每次都是置之不理。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四年的时光一转眼就这样过去了，萧莫何的武功己大有展进。
　　“你的剑术己好了很多，可是内力不足，白鹤绝奇剑真真内功心法三百年前本派掌门人无牙道长死后，从此失传，只有靠你平时那些功法，《太乙密传丹法》和静坐调息，有朝一日，也能达到最上辰之境界。”清修道长看了他演练的白鹤绝奇剑后终于是微微一笑，得意洋洋的点头了。
　　萧莫何一个人经常呆在山下的河边盘坐，他默默地注视这那混浊的河水，心里还是一直想着行侠丈义、惩恶扬善、为民除害，这几个字在他心里一字未变，他又想起爹娘的仇什么时侯才可以报，原本雷杨二贼被擒，他本可以一了白了，可谁知往往事情都是那样，仇人竟会在人头要落之时逃过了一劫。
　　一日，清修道长召萧莫何至白鹤洞，和他讲起了习武之德，萧莫何相当受教的听着。
　　“莫何，我自教你白鹤绝奇剑那天就和你说了，习武之人首先当己德为重，这样才能以德服人，我知道你的仇人是雷太霸，他确是一个作恶多端的贼人，现已被人利用，用他们的人更是可恶，那便是十六年前灭我派和杀我师兄的仇人，你知道我那日于杨州酒店二楼见了蜀山六客为何没取他们性命？而是教训了他们一顿，这就是我的武德。现在我们武林正派共同的仇人是青门子，他作恶多端，自从他当上掌门人以来，武林中无一日不生灵涂炭，给武林带来一片黑暗，可他迟早有失败的一天，他才是最该杀的，熟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萧莫何感悟非浅，他知道师父所说的武德自有他的道理，正所谓人老心也软，他心悟道：“难道说这世上还有比复仇更因该他去干的事？原来便是让武林重燃一片光明，让天下苍生悬上一轮明月。”
　　第七章完，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星夜斗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