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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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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夜饭江小姐的任务就是端菜上桌,其他的时间就是等大厨切菜、炒菜,自己待在边上还能蹭菜。钟先生的酸菜鱼烧的最好,江小姐在厨房里举着筷子一边呼着一边吃,钟先生赶她出去:“在这闻油烟味不难受吗,赶快出去。”
江小姐刚吃一筷酸菜,觉得胃口大开,笑眯了眼:“你怎么这么棒,烧的太好吃了!”
钟先生把糖醋排骨盛出来,扭头对她嘱咐:“吃的时候小心点,别给鱼刺卡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了:“你再卡一回,估计人家医生都得认识你了。”
江小姐被他一说,挑酸菜的筷子都小心翼翼起来,她可不想大过年的还跑医院去。等菜全部上了桌,江小姐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开始发朋友圈。
我们家全能大厨。(配图)
阿达:师妹,我到你们家蹭饭啊!你慢点吃别给鱼刺卡了。
微微:少食多餐,别给鱼刺卡了。
乐杭:江姐,小心点,别给鱼刺卡了。
接着就是一排的队形:别给鱼刺卡了。
江小姐郁闷了,自己被鱼刺卡这事怎么大家都知道……
钟先生敲敲桌子,问她:“你还想不想看烟花?”
江小姐乖乖放下手机,钟先生这才满意,挑了块鱼片放在她碗里:“快吃吧。”
钟先生把培根卷和一些切片的蔬菜放到万能锅里煮,这个锅是上次去日本旅游的时候,钟先生买的。江小姐站在店里直勾勾的看了很久,恨不得立刻把锅抱回家煮火锅。可是看到价格她还是肉疼了,拉着他就回酒店,之后下了几天的暴雨,他们也没怎么出去,也就再没机会买了。回国的飞机上江小姐看照片,无意间刷到锅,又开始心心念念起来。晚上回家江小姐整理东西,突然就发现箱子里面多了个粉色小锅,高兴的冲出房间抱住他大笑,愣是笑的钟先生一脸懵然。
江小姐端起杯子,新鲜温热橙汁入口酸甜,喝的她眯起了眼。她吃掉鱼片,也夹了块排骨给他:“我帮你尝过了,很好吃。”
“我还以为我只能吃骨头呢。”
江小姐瞪他,语气凶巴巴的:“什么意思!”
“我看你在厨房吃的挺开心的,以为你连块肉都不会留给我。”钟先生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她,“不过你要是肚子吃圆了,我摸起来更舒服。”
江小姐咬住肉含糊不清的反驳:“我才不给你摸呢!”
“我又不是摸你。”他小声嘀咕,“算了吧,摸了该解决的问题也得不到解决。”
吃完饭江小姐在沙发上坐着,钟先生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差不多睡了两三个小时,一阵放鞭炮的声音把她吵醒,江小姐这才慌了,急急忙忙起来,拉着钟先生就要往外冲。
“还有一个小时呢,别急。”钟先生被她催的没办法,保温杯灌好热水,拿好钥匙立刻跟着她往外走。他们是去海蝶湾看跨年烟花,烟花从十点开始,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很久了,车都没法停。来来回回兜了几圈,好不容易搞定车位,江小姐又吐了,钟先生看她恨不得把胆汁吐出来的模样,都想直接回去了。可江小姐不同意,她捧着保温杯漱了漱口,等气息平复下来,就斗志昂扬地说:“走吧,做事得有始有终!”
中央广场挤满了看烟花的人,钟先生护着江小姐走到稍微人少一点的角落,绚烂缤纷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之中,好像铺满了整个城市。
钟先生抓着她的一只手塞进自己口袋,江小姐顺势靠着他的肩,回想他们度过的几年,她忍不住对着满天烟花笑起来。
“我们一起度过了四个新年了啊。每年都在不一样的地方,你还记不记得在民宿那一回,你跟我表白的事?”
“怎么记不得,大过年的你还想拒绝我。”钟先生抬头,缤纷的烟花在他眼中绽开,他的声音淡淡的,“当时我就想,你要不同意,我就抱住你不松了。”
江小姐批评他:“那会说起来我还是别人的女朋友,你怎么下得去手……”
“睡了我的是你,跑过来救我的是你,先说喜欢的也是你,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跟别人在一起,我想想多亏,抢也得把你抢回来。”
“钟先生,你可太坏了。”江小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前的烟花在湿漉漉的眼睛里模糊晕开,她用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还有多久到零点?”
天空中渐渐飘起细微的白色雪花,钟先生拂掉她发上的雪,替她戴上羽绒服帽子。四周欢声笑语,节日气氛浓厚,他抬腕看了眼表,告诉她:“还有10分钟。”
零点的那一刻,欢欣雀跃的人群扯开嗓子,整齐又响亮的跟着对面灯塔倒计时一起,热烈庆祝新的一年。江小姐软绵绵的数着“十、九、八、七、六……”,钟先生低沉浑厚的声音同时响起,配合她数完十个数,在江小姐最后那一句“新年快乐”中,他低头吻了她。
“江润清,新年快乐,我爱你。”
江小姐想起来自己给他的大红包还在口袋里,赶紧摸出来塞在他手里,认真祝福:“新的一年,钟律师要健健康康,努力挣钱,当个好爸爸。”
钟先生按了按红包,笑弯了眼:“这么厚,我好感动。”
“今天年夜饭做得好,奖励你的。”
钟先生把红包塞进口袋,等人群慢慢散开才领着她去找车。雪越下越大,江小姐缩手缩脚冷的厉害,她用不了暖宝宝,寒气从脚底一直钻到心里。钟先生温热的大手也捂不暖她那只寒冰似的手,雪花恣意的飘着,偶尔贴在面颊上,又很快消散。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车上,钟先生开好空调,替她裹上毯子。
“我去前面买点东西,你在这待着。”
江小姐缩在副驾,隔着玻璃看他顶着风雪往前走。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搓着手站在晕黄的路灯下卖仙女棒,有人经过,立刻从口袋里掏一盒模样恳切的说着什么。钟先生停在他们面前,拿出钱包从他们手里买了两盒。接着他又走到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好几杯热饮,纷发给那几个孩子。
他回到车上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杯。江小姐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钟万钧,你口袋里的仙女棒是送我的吗?”
“你想要?”他关上门,系好安全带,接着侧身抬起下巴示意她,“亲一下就给你。”
“我没嫁给你的时候,你都直接给我的,现在为什么都要亲一下?”
“那时候不能把你吓跑啊,现在有大把福利,怎么能浪费?”他说是这样说,还是把仙女棒给了她,摸了摸她已经温暖的手,接着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等会爸爸给你放烟花。”
江小姐刚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她有些酸溜溜的说:““你都没给我放过烟花!”
“孩子的醋你也吃……”
她拽着他领口,往自己这边来。一个带着奶香的吻瞬间堵住他的唇,钟先生还没能再尝一尝,她又很快退了回去。
“亲过了,看烟花我也有份!”
钟先生唇齿间还带着股淡淡的奶香,他发动车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江小姐在楼下玩仙女棒玩上瘾了,手里的燃尽,她还想要,可是钟先生不给,催她赶快回家去睡觉。一回到家就江小姐扒着他口袋撒娇:“你给我玩嘛,过年你也不给,亏我还给你包大红包,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钟先生不为所动:“你看看几点了,明天再玩。”
江小姐勾着钟先生脖子凑上去亲,他对这个送上来的吻并不推拒,按住她想伸进自己口袋摸仙女棒的手,狠狠给亲了回去。
江小姐没能得逞还失了主动权,等钟先生松了口,立刻推开他往房间走。她在只放了八根仙女棒的怨念中上了床,钟先生进来问她:“你今天维生素吃了没有?”
江小姐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直到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脸庞,她才睁了眼睛骂他:“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我亲你,你就给放烟花!”
“我放了啊,”他笑,“你七根,宝宝一根。”
江小姐可没被他糊弄过去,捏住他的鼻子凶巴巴的说:“那我刚刚又亲你一次,你是不是得再给我放八根?”
“哦……”钟先生变了声调,伸手在她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红包你一定不感兴趣……”
江小姐立马松开他去抢红包,钟先生哭笑不得,提醒了她一句:“还有一个呢。”
江小姐去枕头底下摸,果然还有一个大红包,顿时心花怒放,美滋滋的举着红包说:“我有两个!”
“嗯。你已经开始替孩子收压岁钱了。”钟先生揉揉她的脑袋,“这种感觉好不好?”
“还行吧。”一股困意窜上来,江小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要去上个卫生间,困了。”
过完年他们要去傅律师家拜年,江小姐去过几次,傅太太不是很喜欢她,毕竟她看着长大的女婿备选,就这样被她抢走了,心里难免有想法。不过听钟先生说,傅青明年要结婚了,傅太太对女婿很满意,估计现在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偏见了吧。
他们去的时候傅太太正在打麻将,傅太太看到钟先生笑的可温柔了,客气了一下收了礼物直把他往屋子里拉。钟先生牵着江小姐一起进了里屋,聊了两句外面的人开始叫傅太太:“梅芬,等着你搓麻将呢!”
傅律师正端着茶进来,见状冲他们抱歉的笑笑:“她就这点爱好,一过年家里就没得停。”
“没事的,润清在家学了点皮毛,就想着跟师母拜师学艺呢。”钟先生把江小姐推出去,“去跟师母好好学。”
傅太太最喜欢打麻将,江小姐不会,去年来的时候只站在钟先生身后看他打。钟先生后来教了江小姐一点,还对她说:“你到桌上输多少都没关系。”
傅太太是麻将桌上的一把好手,她这种菜鸟上去就是兵败如山倒。江小姐挪着步子委屈看了他一眼,这才跟着傅太太出去。傅太太搓了两圈,刚好走了个人,就叫江小姐上。江小姐哪行啊,上去光给另外两个老牌精欺负,急的傅太太不停指挥,边上的沈阿姨抱怨了:“梅芬,你这样不行啊!”
“怎么,你们欺负个笨丫头还有理了?”傅太太笑,“她今天来拜师学艺的,你们两个也算师傅,不能这么欺负徒弟啊!”
江小姐摸了一张牌正手足无措,傅太太瞧见了,抓住她的手往桌上一拍,声音清亮:“自摸,胡了!”
这一通牌玩下来,江小姐都出汗了,钟先生还算有点良心,借口她怀孕不舒服来替她。傅太太一听怀孕眼神亮了亮,问道:“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了。她身体差医生叮嘱多休息的,她非要跟着我一起过来拜年,说是怕师母看不见想她。”钟先生打出一张牌,偏头对身边红了脸的江小姐笑笑,“我看她是嫌我教的不好,要找大师来学麻将呢。”
傅太太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前三个月是得养着,头一胎一定得护着,像我第一胎阿宝,我没能护好……唉,不说了,还好二宝健健康康,这事都过去二十几年了,现在想想……”
她们一边打牌一边开始讲起怀孕的事,江小姐坐在钟先生边上听的认真,听到好笑的地方还会笑一笑。听着听着她开始犯困,连打几个哈欠,钟先生摸了张好牌,侧脸轻声说了句:“肩膀给你靠一会,可别真睡着了。”
他牌技不差,可是却不温不火,输的多赢得少。江小姐怀疑他是故意的,可他又表现的太自然,让她猜不透。她努力坐端正,却又忍不住小鸡啄米似得犯困,最后没办法,只好往他那里靠一靠,轻轻枕在他肩上。
傅太太这次对她特别好,中午主动给她夹菜,临走前还送了她点补品,叫她好好养胎,有什么不懂的给她打电话。江小姐受宠若惊,连声谢谢师母。傅青去男朋友家过年还没回来,傅太太这会或许把她当女儿了,江小姐心里暖暖的,往车上走的路上跟钟先生说:“傅太太突然对我好好。”
钟先生笑了笑,上次朋友结婚,江小姐去做伴娘,人家新娘抱着爸妈哭,她在后台哭。后来被一桌的傅太太看到眼睛红了,悄悄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钟先生大约猜到了江小姐的心思,就说了一句:“她结婚的时候没有妈妈在,看到人家心里羡慕吧。”
他们结婚的时候,傅太太正好阑尾炎住院没能到场,只有傅律师去了。傅太太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何况她是个做母亲的,撇开江小姐的父亲,江小姐就是个没妈的可怜孩子。所以傅太太也懒得计较了,爱情这事没法勉强,即便江小姐是他不该喜欢的人,可到最后他还是选了她。钟先生大概能明白傅太太的心理变化,他故意逗江小姐:“你是她徒弟,做师傅的最喜欢护徒弟了。”
“你还好意思说!”江小姐想起他教的那些麻将知识根本不顶用,恨恨的拍他,“你教我的一点都没用,我坐在那里手心都吓得冒汗了!”
“你学不会还赖我了。”钟先生拎着东西笑着躲,江小姐打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吓得赶紧扔了东西扶她,“你当心点!”
“那你躲什么!”江小姐抓住他的胳膊自己也心有余悸,她扁扁嘴,非要问清楚,“你是不是故意不认真教我,明明你很会打麻将。”
“你啊,笨一点才惹人心疼。”钟先生把她扶稳,这才弯腰捡地上东西。
江小姐恨恨的磨牙,开始吐槽:“以前你嫌我笨手笨脚,现在想着法子不让我聪明。你真是一肚子坏水,特别坏!”
“我坏,我最坏。”钟先生不反驳还顺着她,他空出臂弯给她,“你要想打我,或者怎么惩罚我折磨我,回家慢慢来。外边冰天雪地的,摔一跤可不好。”
江小姐挽着钟先生的手臂走了两步,想到今天在傅律师家吃的油焖大虾那道菜,别人家里她也没好意思多吃,现在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
“你回家给我做油焖大虾,我就不计较了。”江小姐开始提要求,“肉不能老,要甜一点。”
“行啊,”钟先生吃饭时就看出来她喜欢,自己没吃都剥在她碗里,现在看来她果然还是没过瘾,“油焖大虾、油焖排骨、油焖冬笋,你喜欢哪个我做哪个。”
“你真好。”
“刚刚你还说我坏。”钟先生垂眸,眼里满是笑意,“我还不如一道油焖大虾。”
“胡说,”江小姐一本正经,“你比油焖大虾可口。”
“真的?”
“假的。”
“今晚我给你尝尝?”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