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和钟先生的婚后日常》薛毛毛

17、第十七章 检验

　　钟先生的车几天前刚洗过，江小姐把车上的垫子全拆下来洗掉了。下午收回来江小姐指挥钟先生抱着一堆垫子去车上，她不要他帮忙铺，挥手赶他回去做饭。钟先生临走还不忘嘱咐她，铺累了打电话叫他下来铺。江小姐脾气上来，又凶他：“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呢，你不想给我做饭啊！我怎么就铺不好了？”
　　钟先生被她堵的没话说，乖乖走了。江小姐铺完所有的垫子，累得躺在后座直喘气。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真不行了，腰酸头晕，哪里像以前健步如飞、活蹦乱跳的自己啊！她正暗自腹诽男人是大猪蹄子时，突然有人敲了敲车窗户。
　　“弄好了吗？”钟先生打开车门，向她伸出手，“回家吃饭吧。”
　　“不行。我刚刚在骂你，还没骂完，你等会。”
　　钟先生扫了一圈车内，整齐干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颇为无奈开口：“怎么了？”
　　“你爽完了什么事都没有，可我现在做什么都没力气，我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怀孕的女人比平时更没道理，钟先生立刻去抱她，嘴里不忘认错：“是我不对，这孩子就该我怀，我生，我养。”
　　江小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不是钢铁直男吗，认错速度这么快。”
　　“就是因为我是直男，我才抓紧时间认错。”钟先生摸摸她的肚子，温和地笑，“你高兴就好。”
　　上次江小姐住了一回院，把钟先生吓得再也不敢跟她大小声，有求必应，有错必认，就差给她捧上天。江小姐其实也不想为难他，只是有时候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就想叫他来哄哄自己。江小姐搂住他脖子，小声道歉：“对不起啊，钟万钧。我就是发一下牢骚，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钟先生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关上门，“自己惯的，甘之如饴。”
　　吃完饭他们坐在沙发上，钟先生看电影，江小姐书窝在他怀里看书。钟先生喜欢看香港的警匪片，江小姐会在有帅哥出现的时候瞥两眼，要是看到接吻上床的镜头，她自顾自的用书挡着脸偷笑。钟先生明明全神贯注在看剧，却会抓到她的小动作，按住她的脑袋轻声问：“笑什么？”
　　“我没笑！”江小姐闭上眼睛歪在他怀里，“什么都没看到。”
　　钟先生扔了遥控器就亲了过来，江小姐被他吻的没力气，拍拍他的肩：“行了行了！”
　　“你几天没刮胡子了，”江小姐推开他的脸，一脸嫌弃，“扎人了都。”
　　钟先生摸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最近太忙，好几天了。”
　　“不刮胡子不许亲我！”江小姐捏他的脸，故意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只能我亲你。”
　　“坏丫头。”
　　钟先生笑了笑，接着坐直身体，继续开始看电影。江小姐伸手摸他的下巴，一边摸一边咯咯笑：“钟律师，需要我帮你刮胡子吗？”
　　“你别闹我，”钟先生看了眼茶几上的小钟，“我要换台了，节目到了。”
　　钟先生的日常惯例，要看法制频道的普法栏目剧，江小姐有段时间也看，看着看着还怪有意思的。她头枕在他大腿上，把毯子分了一大半给他，兴奋地说：“开始了开始了。”
　　今天的节目讲的是一对男女恋爱，结果要结婚了才发现女方已婚而且四处留情的故事。故事颇为曲折有趣，看完节目，江小姐开始提问：“钟万钧，你说她老公挺好，她为什么要出轨？”
　　“节目一语带过，你看到的只有女方的不对，其实婚姻矛盾从来不会是一个人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她老公也有问题啊？”
　　“我不知道。”钟先生实事求是，“这案子不是我办的。”
　　江小姐白了他一眼：“看你说的一本正经的，原来你也是瞎掰的。”
　　“明知妻子出轨，却闭口不谈忍了三年，等掌握好充分证据才离婚，这样的人你觉得简单？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个道理你也知道。”
　　江小姐点点头，表示赞同：“钟律师分析的很到位，让我又回到了被你说教的时候。”
　　“我那是对法盲的正确态度。”钟先生替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忍不住拨弄她莹白柔软的耳垂，放柔了声音问：“帮我刮胡子吗，老婆？”
　　江小姐“啪”一声拍掉他的手，毫不客气说：“我不是你老婆，我就一法盲。谁爱刮谁刮。”
　　“那是以前……”
　　“什么以前以后，告诉你，我这是对专业人士的合理态度。”江小姐起身，气鼓鼓的抢了毯子，“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江小姐回了房间，钟先生立刻关电视去找她。她已经上了床，钟先生钻进被子想搂，被一巴掌拍开。他坚持不懈，又上手抱了两回，等江小姐不反抗了，他的手渐渐不老实起来。趁她微喘，他很快亲了上去，果不其然，又被嫌弃了。
　　“刮胡子！快去刮胡子！”
　　他得逞的笑起来：“你帮忙吗？你不帮忙我就继续亲。”
　　“到底谁坏！”江小姐散着发爬起来，睡衣都被他撩的乱七八糟，她拿枕头砸他，“人面兽心的大坏蛋！”
　　“我不止兽心，还兽/性。”他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往浴室走，“可惜现在不方便给你展示。”
　　江小姐以前帮他刮过，所以做起来很顺手，撤了热毛巾她警告他：“你不用电动的别后悔。我给你刮，你可小心点。”
　　“我保证一动不动，”钟先生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为了享受你的服务，我特地买的手动刮胡刀。”
　　“血的教训你忘了？”江小姐把剃须膏挤出来，均匀地涂抹在他湿润的脸上，过了一会将白色的泡沫从左往右慢慢刮下，她有些好奇的问他：“我第一次帮你刮胡子刮出血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啊？”
　　他嘴唇微动，声音虽低却十分清晰：“在想你下手真狠，以后谁娶你可得好好悠着，不然……”
　　“不然怎样？”江小姐挥挥手里的刮胡刀，“我难不成还谋杀亲夫啊。”
　　“那倒不至于，不过我左右想想还是不能让你祸害别人，当时就决定了，非你不娶。”
　　“哦，原来你娶我不是看上我贤妻良母，也不是喜欢我贴心顾家，就是怕我祸害别人。你不怕我现在再给你来一刀啊！”江小姐嘴上没饶他，可手上动作依旧平稳自如，擦干净刀片继续耐心帮他刮。钟先生垂眸看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一丝不苟的神情，好像把替他刮胡子这事当作最认真的工作。他悄悄伸手想搂江小姐，却被她恶狠狠警告：“老实点！”
　　刮完胡子，江小姐清洗用具的档，钟先生把脸凑过来，诱惑般道：“江小姐不检验一下你的技术？”
　　江小姐推开他的脸，不让他得逞：“你想得美！我困死了，要去睡觉了。”
　　她把东西归置好，刚想离开浴室，忽然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浴室里的拖鞋，她返身跳挂到他身上，甩了拖鞋命令他：“钟先生，我怎么来的，你原样把我送回去。”
　　钟先生接了命令，把树袋熊一样的人送回了床上。江小姐滑下来的时候无意蹭到他，接着就看到他一脸无语站在那里。
　　“江润清，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小姐“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很是无辜：“我不小心的，你不能怪我。”
　　“我不管，你负责。”
　　他抓了被子把她裹住，在床上跟她翻滚了一会，最后爬起来叹了口气：“你可真是个小祸害。”
　　他说完往浴室走，江小姐立刻喊他：“天这么冷，你别去啊！我帮你还不行！”
　　“你不是困了，睡觉吧。”钟先生面色从容，模样正经，“不怪你，是我太没自制力，我去冲个冷水澡就好了。”
　　“不行！”江小姐被他一说更觉得歉疚，冲他直招手，“你回来，我犯的错我解决！”
　　“不了……”
　　他作势又往浴室走，江小姐掀了被子赤脚朝他扑过去。钟先生赶紧稳稳接住，有些微恼：“好好走路，别跑。”
　　“那我不能让你冲凉水澡嘛！”她勾住他脖子，踩着他拖鞋凑上去亲，“我先检验检验，刮的干不干净。”
　　“我再检验检验，你的能力有没有退步。”
　　“唔……你可真是个……祸害……”
　　“我只祸害你一个，”江小姐的声音像染了蜜糖，“钟先生，你满不满意？”
　　钟先生猛的抱起她往床走去，他将江小姐轻轻放下，很快吻了上去。但下一刻他又停了动作，开始帮江小姐整理乱糟糟的衣服。他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带着沙哑，低声道歉：“我过分了。”
　　江小姐坐起身来，自己也脸红了，同样小声认错：“是我先开始的。”
　　他们彼此对视，接着都忍不住笑起来。钟先生替她盖好被子，像哄孩子一样拍拍她，柔声说：“快睡觉吧。”
　　“那你怎么办？”江小姐从被子里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样子十分可怜巴巴，“冲冷水澡会生病的。”
　　钟先生把她的手塞回被子，仔细掖好被角，这才开口：“我逗你玩的，也就你上当。你这样的还是做不了祸害，太笨了。”
　　“哼。”江小姐扁扁嘴，有些生气，“你这条大尾巴狼！每次都耍我。”
　　“好了，大尾巴狼要去解决问题了。你乖乖睡，马上回来给你暖被窝。”
　　等他忙完一阵回来，江小姐已经睡着了。她闭着眼睛，被子被翻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钟先生替她掩好被子，躺到床上关了灯，转身抱她睡觉。可温香软玉在怀，他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选择松开她，背过身对着黑暗发呆。江小姐均匀的呼吸声落在耳边，他无聊到开始数起来：“一、二、三……”
　　数着数着，他终于犯困，闭上眼睛喃喃了一句：“小祸害……再过两个月……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