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98、傲天父母 亲子鉴定出

　　亲子鉴定出来了，那对夫妇确实是傅傲天的父母。相似度达到99.99％。
　　林秘书再次联系上他们。傅傲天的父亲叫傅东，母亲叫何萍。
　　电话接通之后，林秘书就说。
　　“您好，亲子鉴定出来了，您们确实是傅傲天的父母。”
　　接电话的是傅傲天的父亲傅东。傅东粗着嗓子问：“还用签协定书吗？”
　　“当然要签。虽然你们是傅傲天的父母，但是，我们仍得保证傲天的安全。”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们不要他呢？”
　　林秘书显然不知道对方会有这么一问。他望了望沈副局长，有望了望我，最后将眼光落向傅傲天。
　　傅傲天看起来十分紧张。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裤子，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小脸变得通红。
　　林秘书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你们的孩子。”
　　不知道傅东说了些什么，林秘书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坐在一边的沈副局长问：“小林，怎么了？”
　　林秘书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们说，他们怎么会要一个残疾的儿子？”
　　傅傲天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拖着一条路，走向林秘书。在林秘书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一把夺去了电话。
　　“爸爸……”
　　这个坚强的小男孩，已是满脸的泪水。
　　“滚滚滚，小杂种，谁是你爸爸！”
　　傅东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脆地砸在了这间屋子里。
　　傅傲天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了地上。他满脸的泪水，瞬时凝固。
　　我走到傅傲天的身边，从他的手中拿过手机。
　　“傅先生，您好，无论如何，请您不要否认傅傲天是你孩子的事实，好吗？”
　　傅动沉默了一下，继而爆发！
　　“不是我不认他是我的儿子。是你们！我早就过来了一次，我从他眉上的那颗痣就认出了他是我的儿子……可是呢？当我们来要我们的儿子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做的？让我签什么狗屁协议，协议规定我们要每个月都得向你们汇报孩子的情况，如果孩子的生活我们没有按照协议上做，你们就可以起诉我，让我坐大牢。我们是要儿子，不是要个活祖宗！”
　　傅东明显很是激动，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我相信傅傲天听到了，林秘书听到了，沈副局长也听到了。我望着他们，然后对着电话说。
　　“傅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妈的，老子冷静的狠！老子怎么不冷静了？你是看到老子不冷静了？还是听到老子不冷静了！你们不说，老子还不生气，一提起来，老子就越来越生气！凭什么老子要带回自己的儿子，还得每个月给你们报备？”
　　傅东显然失控了，粗俗的话语让人听得很是不舒服。
　　待他说完，我突然问：“傅先生，如果您内心坦坦荡荡的话，干什么害怕报备？”
　　“妈咧个巴子，老子怕报备？告诉你，老子怕的不是报备，老子烦的是你们这个协定。电视上看到傲天身有残疾，我和孩子他妈很是心疼，不远千里赶到R市，想把孩子带回去，然后好好地疼孩子……”
　　站在一边的傅傲天再次忍不住涌出了泪水，他轻声地喊出：“爸爸，妈妈……”
　　我耐着性子，听完傅东老长的一段话。
　　然后，我问：“你欠下了二十万的债务，听你扬言过，一颗肾三十万，到时候你不仅还了债务，还能用剩下的四十万起一栋房子。请问傅东，这肾是谁的肾！”
　　我已经是在强忍着我胸中的怒火了。一想到他竟然是为了卖傅傲天的肾才来找傅傲天的，我顿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没想到这个男人却说：“我们爷俩一人一颗不行吗？他是我儿子，家中有乱，理应替我还债！”
　　男人那种满不在乎，完全没有亲情的冰冷的话语，让我再也无法忍受住心中的怒火。
　　“那么，傲天失踪这些年，你们可曾找过！”
　　拒林秘书查到的信息，傅东一家在知道傅傲天失踪之后，他们竟然没有在警局报备。只有何萍为了失踪的傅傲天哭了半天。半天之后，她便拉着傅东的手：“东哥，我们多生几个。”
　　这便是傅傲天的父母。他们心中几乎是没有亲情的。何萍生他那年十六岁，傅傲天失踪那年，何萍也就二十岁左右。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年轻，让他们不知道亲情的珍贵，可事隔多年，他们仍没有任何思念之心，亲情之心，甚至来找儿子只是为了去卖孩子的肾。这样的父母，如何不让人愤怒！
　　电话已经被何萍拿去了。何萍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比傅东小十岁。林秘书查到的信息是，傅东是镇上的小混混，当时的何萍在上初中。她是班里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可是，她却爱上了整天大街小巷收保护费的傅东。之后，成绩一落千丈。初中没有毕业，她便辍学跟着傅东。十六岁那年，她便生下了傅傲天。
　　因为她实在太过不知检点。何萍的父亲老何一气之下，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之后多年，他们果然没有任何的联系。傅东父母已经死了，两个人便开始了镇上的漂泊。傅傲天丢失那天，何萍和傅东正在赌场摇骰子。回到家发现不见了儿子。傅东因为太困，没有任何说法，直接躺在了床上。何萍却哭了。
　　哭的原因是，竟然得费力去找傅傲天。可是，哭完之后，父亲两人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直到过去了三天，他们再也没有见到傅傲天。何萍竟然很高兴地对傅东说：“东哥，真好，没有孩子烦咱们啦。”
　　傅东甩手给了何萍一巴掌，何萍脸上顿时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用手捂着脸，害怕地望着傅东。
　　这时的傅东骂骂咧咧地说：“妈咧个巴子，我老傅家的香火谁来传？”
　　何萍忍着泪水，说：“东哥，我还能生。这次咱们多生几个，丢一个两个不影响。”
　　傅东甩手给了何萍没被捂着的那半脸一巴掌：“妈咧个巴子，生那么多，你养啊？操，县城有洗浴中心，要不你去那挣点吧。”
　　一向不敢反驳的何萍竟然对傅东说：“东哥，那儿听说得陪男人睡。”
　　傅东踹了何萍一脚：“妈咧个巴子，又不是没陪男人睡过。”
　　那之后，何萍便去了洗浴中心工作。因为年轻，漂亮，身材也不错，客人不少，每个月能挣到不少。傅东索性也不收保护费了，直接将家落在县城。何萍的工资都一分不少地交给了傅东。傅东有了钱，就在外面赌，找女人。
　　傅东赌何萍不反对，她自己也爱赌。可找女人，何萍就有点受不了啦。
　　“东哥，我爱你，我不想看到你和其他女人……”
　　何萍还没说完，傅傲天就一脚踹在何萍的肚子上。
　　“□□娘，你他娘的被多少男人上过？老子就玩这么几个你他娘的就啰里啰嗦。”
　　那天晚上，何萍哭了很久，也被打得很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更严重。足足休息了一个星期。
　　这之后，何萍照样在洗浴中心上班，挣的钱照样一分不少地交给傅东。只是，不再管他找女人。
　　何萍接过电话，朝我冷冷地说了句：“这孩子，我们不要了！”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那头阵阵忙音，一时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