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78、艰难抉择 我的心里很

　　我的心里很清楚，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我个人能力能够处理的。
　　事情发生的不仅突然，而且十分诡异。
　　最重要的是，凶手的手段异常的残忍。
　　我倒不是怕我继续查下去我的人身安全会无法保证。事实上，如果我一意孤行，不让警方尽快的插入，很有可能，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我很明白这一点。虽然我的好奇心很强烈。虽然这一刻我几乎有福尔摩斯上身的感觉。我还是对俊飞说：“俊飞，我们报警吧。”
　　没有回音。
　　俊飞是不会不回答我的话的。
　　我以为他是没有听到，所以，我又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我仍是没有得到俊飞的答复。
　　我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一样。
　　于是，我从俊飞的怀里抬起了头。
　　顿时，一张扭曲的，挣扎的脸充满了我的眼睛。
　　那是俊飞的脸。这张脸原本是英俊，帅气，阳光的脸。可，这一刻，却是布满了骇异之色。
　　我的心脏剧烈地抖动起来。
　　“俊飞，你怎么了？俊飞？”
　　我紧紧地抱住俊飞的腰，声音已是十分的哽咽。
　　好一会儿，俊飞才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魂魄才刚刚回到他的身体。
　　他面上露出极度的痛苦。
　　“小何，发生的这一切，你害怕吗？”
　　怕？当然怕？可是，我田小何岂会因为害怕而放弃？
　　所以，虽然我的身体在抖个不停，我还是咬着牙说：“俊飞，我不是因为怕才想要报警，我是……”
　　俊飞猛地将我推开，然后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他那双曾无比阳光灿烂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悲戚。
　　“小何，你是因为担心我们不报警，最终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果然，俊飞是懂我的。
　　见我点头，俊飞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看着我，仿佛做着艰难的抉择。
　　“那么，小何，现在，我们需要做出抉择了？”
　　我接着说：“报警，或是不报？”
　　俊飞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我。
　　“报……”
　　我已经想好了。绝不能因为我的好奇心，让真凶逃之夭夭。
　　可是，俊飞却说：“小何，在做出这个选择之前，我要告诉你我在这个屋子里的发现。”
　　“什么发现？”我脱口而出。
　　“首先，是你在耀舞KTV结识的女孩告诉你，王铁牛在这里住的。”
　　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和你一起来到这个地方，却碰到了王铁牛的情妇。她在以为我们是要账的时候，对我们很是客气。可当她知道不是后，就将门关上不再理我们，态度很是恶劣。”
　　我望着俊飞，在等他分析。此时此刻，我的大脑实在是乱得狠。我急需一个人为我抽丝剥茧，将这陡然发生的诸多的事件整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出来。
　　“当我们走下楼，准备监视王铁牛情妇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坠楼。我们追上去，发现一个人摔得血肉模糊。我们以为那个人是王铁牛的情妇，追上楼去，却遇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女人似乎要对我们说什么的时候，被追下来的一个男人带了回去。然后，我们破门而入，却发现王铁牛情妇的头放在水晶盘中。而，我们可以肯定，楼下的那具尸体，是有头的。”
　　俊飞总结得很到位。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俊飞。在俊飞总结的时候，其实，我的头脑对整个事件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可是，我还是想听一听俊飞的结论。
　　“可是，当我们搜查这间屋子的时候，你却发现，这间屋子竟然没有一件男人的衣服，一双男人的鞋子。可是，王铁牛是个男人，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而且，我在那台电视下面的桌子下……”
　　在俊飞说起挂在墙上的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电视上扔在播放着节目。是一档韩剧。此刻正上演着男主女主因为不可抗力分手的场面。虽然没有声音，可是，仍可见男主女主分手时的悲痛。
　　这种电视剧，很符合王铁牛情妇这类女人来看。她们不用工作，整天待在家里，借着这些电影来打发时间。
　　怎么看，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凶案现场。
　　当我眼睛的余光扫向玻璃桌上的人头的时候，更是一惊。那个女人的眼睛，正对着电视屏幕，仿佛在专注地看着电视上的剧情。
　　俊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记事本。记事本已经很旧，页面上都开始泛黄。页脚出，还有一片焦色的油渍。
　　“这是什么？”我问。
　　俊飞说：“这个，就是我在客厅发现的，也就是在那台电视下面的桌子的最下层抽屉的三本书的下面发现的。”
　　我能明白俊飞为什么说得这么详细。我也瞬间被这个不足巴掌大小的，似乎只有几页纸的小记事本吸引住了。
　　于是，我立即从俊飞的手中接过这本小记事本。
　　我甫一翻开，整个人顿时仿佛石化了一般。
　　记事本里只有一页纸。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名字。
　　田山。沈震东。
　　两个名字并排排列，中间一个箭头由田山指向沈震动。箭头上面，绘着一个心形。
　　字迹很是潦草。心形却画得很是明白。
　　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但是，那两个名字却给了我深深的震撼。
　　田山是我的父亲的名字。而沈震动，则是现任沈副局长的名字。
　　我父亲死的时候，沈震动是县教育局的一个科长。
　　尽管如此，这两个人的名字也不应该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我万分肯定，我的父亲，和沈震动绝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是，就是这样的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却被写在了同一张纸上。当然，很有可能是同名而已。但无论如何，总是不得不让我重视的。
　　俊飞继续说：“小何，分析了这么多，你不觉得，咱们从来到王铁牛居住的地方，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吗？”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
　　确实，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巧合得，就仿佛有人在导演一般。
　　“而且……”俊飞顿了顿：“我有种直觉，这张纸上的两个名字，指的就是你的父亲和沈副局长！”
　　我的大脑实在太过于混乱。我以为俊飞总结之后我就清晰了。万万没想到，横空杀出了这么一个重要的线索。而且，直接关系到我的父亲。
　　我茫然地望着俊飞。
　　俊飞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小何，现在，我们得做出一个重要的选择。”
　　我望着俊飞，脸上满是茫然。
　　俊飞顿了顿。
　　“我们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