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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旁敲侧击 “林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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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书!”沈副局长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才收拾了一半,那个帅气的男人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局长。”林秘书回了一声。
“不懂事,快帮薛老板收拾。”哗哗的流水声已经响起,沈副局长已经开始洗了。
我赶紧说:“沈局长,您快放着,我来洗吧。”
沈副局长在里面回着:“女人怎么适合来干这种粗活,交给我们男人吧。”
林秘书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了手:“薛老板,您快一边休息吧,交给我。”
我连忙说:“不用麻烦了,林秘书,你休息吧。”
林秘书却已经趁着我说话的时候将我手中拿着的碗筷夺了过去,并顺手将桌子上的剩余的碗筷拿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了沈副局长的声音:“不用,你洗你那部分就行了。”
我苦涩地笑了笑,朝厨房走去。
“沈局长,我来吧。”
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还没有洗的碗筷。沈局长连忙将碗夺去。
“你看,我洗都洗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看看,手都粗糙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副局长的故意,他的手竟然将我的手我在手心里。有力的大手抓住我的小手,就好比老鹰抓住了小鸡一般。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赶紧想要将手收回,可是,在我往回收的时候,既然有种脱离不开的感觉。
异样的感觉自我的心头升起。
不待我说话,沈副局长已经开口了:“多么美丽的一双手,柔软,白皙,它应该被人好好地心疼的。”
我感觉到沈副局长火辣辣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我脸色微红地低下头:“沈局长。”
沈副局长似乎完全不觉得一般。我觉得他正在抚摸我的手。
我赶紧死劲将手往回收。
沈副局长则微笑着说:“薛老板,你需要一个心疼你的男人。”
我的心猛烈地跳动着。
离婚三年,其间的孤独与痛苦,也许就只有自己最为清楚了。多少个午夜梦回,我又何尝不奢望一个知心的人能与我共枕同眠。
可是呢?梦易醒,事难成。
又有谁能真正走进我的心?我又真正为谁而心动呢?
但至少……
我回忘了沈副局长一眼。
我很肯定,至少,不会是这个人。
这个可以用笑容杀死人的人!
寒意自我的心头涌出。
我也在这片刻之间醒悟了那股异样的感觉。
那是种深入灵魂的恐惧。
事实上,我对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怀着深深的恐惧的。
林秘书清洗的速度很快。在我和沈副局长这般简短的对话的过程中,他已经清洗完了他拿进厨房的碗筷。
此时,他已经悄悄地走到了沈副局长放着的那叠碗筷。
直到剩下最后一个碗。
沈副局长才放开了我的手。我则赶紧将手收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在林秘书拿起最后一个碗的时候,沈副局长开口了:“小林啊,不是说了吗?你把你的洗完就行了。快放下吧。”
我赶紧找了个借口企图离开。
“我去抹桌子啦。”
我刚准备撤离厨房,沈副局长已经开口了。
“小林,听见没?”
林秘书赶紧冲到了我的前面,将厨房门口挡住,也一并将我挡在了厨房里。
“薛老板,这种粗活交给我吧。”
沈副局长的手已经向我伸了过来,我侧了侧身,方才躲开了这双手。
沈副局长的表情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他招牌似的笑容。他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便收了回去拿起那林秘书刚刚放下的,剩余的最后一个碗。
哗哗的水声仿佛杂乱的乐章,让我的心情也变得紊乱不堪。
林秘书已经悄然的离开。
我只好留在了厨房。
哗哗的水声中,就剩下我和沈副局长。
尴尬的空气将我紧紧的包裹着,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沈副局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薛老板,听说唐氏干果店老板死的时候你也刚好在那?”
“嗯。”若是放在平常,沈副局长这么问,我肯定会把知道的都一股脑告诉他。可自从听了陆颖的话。我便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怀疑与警惕。
所以,我只用含糊的语气相对。
沈副局长仿佛不觉得我在含糊他,仍是闲话家常似的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知道谁是凶手吗?”
“柯心画,据说是个画家。”我相信,以沈副局长的身份地位,他迟早会知道的,我也就没有隐瞒,很干脆地说。
“哦,他为什么要杀人?”
我摇摇头。
“抓到犯罪嫌疑人的是田小满警官吧?”
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沈副局长。
“据说他有个妹妹,叫田小何,她还是个记者。”
沈副局长微微一笑:“薛老板,你别紧张。我只是担心你,听说,当时发生了一场车祸,那个杀人凶手当场死亡!”
我实在不想再想起那个场面。可是,沈副局长这么一说,那个血腥恐怖的场面就再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忍不住问:“那个司机果然是为了看生产的妻子吗?”
“据我所知,确实如此。”沈副局长依旧一脸招牌似的笑容。
“那,他会怎么判呢?”听到这里,我的同情心再次涌起。
“估计得赔钱,有可能还要坐牢吧。他毕竟违反了交通规则。”沈副局长微微地叹了口气:“听说他家里的条件不太好,这样一来,可苦了他的老婆和孩子啦。”
“怎么会这样!”我本来是想这样喊出来的。可是,声音刚到嗓子眼,便又被我压了下去。
我陡然明白。无论如何,他违反交通规则是事实。撞死人也是事实。于是,满腔的愤慨,化作了一声轻轻的长叹。
沈副局长已经洗完了手中的碗筷,也在和我聊天的过程中,将碗筷摆放好了。
走出厨房的时候,沈副局长感叹着:“本来想尝薛老板的手艺的,可惜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可以做。”我言不由衷地回答。
“以后有机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薛老板。”
我也无心挽留,将沈副局长送到了门边。
沈副局长甫一踏出门外,又陡然地转过脸望着我:“薛老板,你知道田记者田警官的父亲是谁吗?”
“我……”我摇摇头,印象中,我只记得小何的父亲是个农民工。
沈副局长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且留下了一句话。
“薛老板,留步。”
望着沈副局长的车扬长而去,我这才感觉背后阵阵发凉。微风过去,我浑身寒战。
原来,我的身体已经因为紧张,流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