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用之人 没有人拯救 ...
-
没有人拯救，那就把命运捏碎，握在自己的掌心吧。
我紧盯着那个女士。
那个女士也突然醒悟了一般，双手抓住混混老大的手。也是那个混混太过于得意，不留神，竟被那个女士把手从衣服内抽了出来。
安静，沉寂。
女士也愣住了。
还好，我瞬间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跑！”
我的喊声也惊醒了混混们。
那两个混混先一步冲到门边，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不过，因了这一声喊，女士脱离了魔掌，我和她站在了一起。
前边，是拦住去路的“二犬”。侧面，是虎视眈眈的“恶狼”。
站在我身边的女士肩膀抽搐着。
我只好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也只能如此安慰。
没有声音。
凝神屏气地对峙。
等待着……
扎着辫子的混混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过，他是对他大哥说的。
“老大，你也太没用了吧？”
混混老大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男人，最大的能耐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他瞪了一眼那个扎着辫子的混混之后，便朝着我们，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他走过来的速度很慢，仿佛故意装出一种姿态的样子。
我揽着女士的肩膀往后退着。
“有没有手机？”
我轻声地问。
女士看了我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110。”
我轻声说。
女士的手，颤巍巍地伸向口袋。
混混老大反而站住不动了。他以一种戏弄的眼神看着我俩，得意地说：“打吧。”
他让我们打？
我愣住了。
女士也愣住了。
女士愣住的时候，手也僵在了口袋里。
他反而更加得意地说：“让你们打又如何？别说警察会不会为了这件尚未发生的事劳师动众地过来一番。就算过来了又如何？来了，也没证据抓我们，抓了我们，这点小事，也就是在牢里待个十天半个月。况且……我们有位兄弟可是未成年哦！”
我的心冷了下去，我感觉到身边女士害怕的抖动。
我猜出了他说这话的意思。这意思显然，那位女士也很清楚。
他继续说：“我们从牢里出来之后，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报复你们呢？”
“哈哈哈……”他张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另外两个混混也笑了起来。
“只要我们不杀人，我们终究有从牢里出来的一天。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有强大的资本，就是我们的年轻。女人们，你们惹不起！”
是啊，这年头除了有钱人惹不起，就是这种又年轻又混蛋的人惹不起。
该怎么办呢？
“咚”，我的身体撞在了一张桌子上。
后路，死了。
死一起的，还有我的心。
不为别的，就为这个混混一段张狂的言语。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可以变得这么残忍？
身边的女士的身体已经抖得更快了。
她掏出手机，声嘶力竭地喊：“我就打了，你来报复我好了！”
按键声响起。
混混张狂的声音也随着响起：“你有爸爸，也有妈妈吧……”
“啪”，女士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无需压抑，也无法压抑，她放声大哭起来。
“啊－－”凄惨的声音在我的耳膜回荡。
是啊，多么无力，女人，多么悲哀。
那一刻，我无比怀念我的前夫。
如果是他，他在我的身边。
三个混混，一步一步，带着压迫感，走向我。
而我？
我又能够如何？
我面对的可不只是三个人啊。
“发生了什么？”一声浑厚的声音震醒了我。
好熟悉的声音啊！
我抬起头，望了过去。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走了进来。看到我望向他，他竟然朝着我笑了笑。
脸上的赘肉在他笑的时候，拉出了数不清的皱褶。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终于，终于有一个正义之士来拯救我们了。
我认识他，甚至很熟。因为，他隔三差五地，就会来这儿吃一碗面，或是，吃一碗盖饭。他看起来臃肿的身体，却一点不给人彪悍的感觉。他的笑容总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只是，透过他的笑容，透过他的眼睛，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不过，没有影响。至少，此刻，这个男人的微笑，让我温暖。
三个混混停止了前进。
他们转过身，望着那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
混混老大出言不逊：“大叔，麻烦你出门之前照照镜子行不行？你看看你的头发，东一块，西一块，难看死了。”
中年男人性格很好。他一点也没有因为混混的出言不逊而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他的脸上，绽放了一朵巨大的花。
“小伙子，你人真不错。从来没人对我这么掏心掏肺地说话。我会记得你的话的，回去我就买生发药品，出门之前也一定记得照镜子。”
扎着辫子的混混冷哼：“那你还不快滚，没看到大爷在干事？”
中年男人依旧眉开眼笑：“人呀，年纪大了，别的没学到，倒是这好奇心变强了。”
红发混混呸了一声：“好奇害死猫！滚！”
“好好好！我这就滚！”
说着，中年男人果真就往外走了。
真的要走了？
站起来的女士，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只好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牙齿却咬得咯咯作响。
果然，还是会走的吗？
中年男人朝一辆黑色的奥迪走去，车上下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他朝中年男人微微地鞠了一个躬。
中年男人拍了拍男士的肩膀，声音浑厚而清晰：“小林啊，给王所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王所长？
城西派出所的王所长？
三个混混显然对这个名字更加的敏感。我可以很清楚地察觉到，他们的身体几乎是在一瞬间绷紧。
他们没有离开，代表他们不信。
“喂，您好，对，我是小林，对，沈局长请您来一趟入夜，对，对，好……”
混混早已经忍不住，跑掉了。
中年男人再次进入饭店，笑着说：“薛老板，我还算是个有用之人吧？”
我定了定神，问：“你是局长？”
小林也走了进来，说：“是教育局局长。”
沈局长瞪了小林一眼，转头望着我，微笑着：“别听兔崽子瞎说，副局长，副局长而已。”
我感谢地笑了笑：“多谢沈局长的救命之恩。”
沈局长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说：“哪里，哪里，让你受惊了。”
确实，我确实受惊不小。
我盯着沈局长握着我的手，尴尬地，又没办法抽开。
他似乎意识到了，抽回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时……”
我浅浅地笑了笑：“没事的，沈局长，今天方便的话，我做几道小菜……”
似乎为了驱散尴尬，沈局长哈哈一笑：“别左一句沈局长，右一句沈局长，叫我老沈就行。”
怎么可能？我心里面想。
沈局长转头对小林说：“给王所长打个电话，说三个混混跑了。”
“已经打了。”小林恭敬地说：“局长，会议……”
沈局长瞪了一眼小林，转身对我说：“哎，看来今天没有口福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过来尝尝薛老板的手艺。”
“沈局长有要紧事处理，有时间过来，就是我们入夜的荣幸了，入夜随时恭候沈局长大驾。”
送走沈局长，女士也告辞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个局长，怎么会隔三差五来我这儿吃饭呢。
望着一地的狼藉，我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收拾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用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