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29、他们说谎 我总觉得田

　　我总觉得田小何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给她报完地址，不到十分钟，她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还好我就在附近。”田小何一边说，一边走向我。
　　“你的目击证人采访的怎么样了？”我望着脸蛋红彤彤的田小何问。
　　田小何挽着我的胳膊：“这个不急，姐姐，你先给我说说这对夫妻呗？”
　　我眼睛斜向手术室，轻声说：“孩子一去，父母伤心过度，不吃不喝，身体虚的……”
　　“男人还没有醒过来呢。”我补充。
　　田小何望了望手术室合上的门，便拉着我走向墙边靠着的椅子边。我们坐在椅子上后，田小何神秘地取出摄影机，说：“姐姐，想不想看目击证人的采访录像。”
　　“当然。”我白了田小何一眼：“我一早就给你说过，你一旦采访完就立马告诉我。”
　　田小何嘿嘿地笑了笑。
　　摄影机打开了。
　　跃入眼帘的，是三个社会青年。
　　瘦高个，一半蓝色一半银色的头发。微胖，不高不矮，火红色的头发。不高不矮，不肥不瘦，扎着辫子，刘海是绿色的。
　　和之前见到他们的时候一模一样。时间似乎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经过一般。而我，我身边的人，却都或多或少地历经磨难。
　　当然，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三个曾经大闹入夜的混混，摇身一变，竟然成了T小爆炸事件的目击证人。
　　只见瘦高个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说：“这事绝不是意外，是人为的，我哥三亲眼看见的。”
　　红发混混附和：“没错，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亲眼目击到这件爆炸事件的前因后果。”
　　扎着辫子的混混用手拨着额头上的绿色刘海，说：“我们把凶手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记者抢问：“凶手是谁？”
　　红发混混语速较快：“王铁牛。”
　　瘦高个一拍红发混混的脑门：“王三苟，你胆子挺肥的啊，总是抢我的台词。”
　　被称作王三苟的红发混混立马低着头：“军哥，对不起，你来你来。”
　　军哥将手中的烟头弹到一边，这才面朝着记者说：“王铁牛，一个资深的混蛋。”
　　“能不能说清楚点？我们之前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又一个记者发问。
　　扎着辫子的混混一甩额头上的刘海：“听说过耀舞KTV吧？”
　　“听过，听过……”
　　“石涛，别抢大哥的台词。”王三苟朝杨涛喊。
　　石涛立马低着头：“军哥，对不起，你来。”
　　军哥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从口袋地掏出一支烟，对石涛说：“套子，你说吧，我抽根烟。”
　　不待石涛说话，王三苟已经抢先说了：“王铁牛就是耀舞KTV的鸭头。”
　　一些年轻的女记者不知道鸭头是啥，正四处问身边的人。
　　王三苟则不无得意地说：“就是鸭子的头头。”
　　“鸭子知道吧？”王三苟脸上的笑容已经极度猥琐。
　　这个时候，田小何发问了。我最欣赏田小何的，就是她总能冷静地思考，然后直切要害地问出。
　　“你们是怎么目击到的？”
　　军哥一挺头，望着田小何的眼睛色眯眯的。
　　“美女，你这个问题问的好。”
　　田小何厌恶地将眼睛挪开。
　　军哥哈哈一笑，说：“石涛，你来说。”
　　王三苟张了张嘴，感觉到军哥吴文军盯着他的目光，便紧紧地闭上嘴巴。
　　石涛缓缓地拨弄着额头上的绿色刘海，然后眼睛扫了一圈面前的记者，这才慢吞吞地说：“因为王铁牛欠人的钱，我们被人雇了找他收钱。所以，这几天我们一直跟着他。”
　　一个记者耐不住性子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
　　王三苟不屑地说：“我们怎么违法了？又没伤人，又没偷抢。”
　　那个记者还想说什么，被周围的一个记者用眼神阻止了。田小何也有点恼怒那个人的插嘴，只好又问了句：“然后呢？”
　　石涛摸着刘海的手停了停，他的眼睛望向田小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然后，就是发生爆炸的那天，我们发现王铁牛走进了T小。当然，他不知道我们在跟踪他。”
　　石涛停了停，看到记者们都屏住呼吸认真，期待地听他说，他的内心有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得意和兴奋。尤其中间的那个女记者，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一双大眼睛仿佛要把他装进去一样，紧紧地盯着他，他的内心便更加的满足与得意。
　　“我们当时也很纳闷，王铁牛到T小干嘛？他一个鸭头，不应该跟他的鸭子们一起吗？纳闷归纳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还是得跟下去。”
　　“没想到，王铁牛仿佛进自个家一般，他左拐右拐，最后在学校存放液压气体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还好当时我们机敏，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这王铁牛停了下来后，并没有直接进去，他先是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便掏出了一根铁丝。待王铁牛追上去的时候，发现锁已经被撬开。”
　　“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准备跟上去。然后，我们就听见了屋子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军哥让我们赶快躲起来。我们刚躲好，就看见王铁牛从里面跑了出来。他连门都没有关，便一路飞奔起来。”
　　“我们觉得事情蹊跷，便也跑了起来。刚跑到校门外，就听见一声巨响，腾腾的火焰冲天而起……”
　　田小何问：“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到是王铁牛做的？”
　　石涛望着田小何，脸憋得通红：“我们一直跟着王铁牛，当时并没有其他人进过那间屋子。不是他，还能有谁？”
　　王三苟也在一边补充：“你们去问王铁牛不就行了？”
　　吴文军咳嗽了一声：“哥几个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聊了。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去找王铁牛吧。”
　　“那你们后来去找王铁牛了吗？”
　　田小何关好摄影机，叹了口气：“找了，可是没有找到。耀舞KTV的经理说，王铁牛一周前就不见了。”
　　我倒抽了口冷气：“那不正好是爆炸发生的那天吗？”
　　田小何摊了摊手：“可不是嘛？不过，我总觉得这三个不良青年隐藏了些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有种，怎么说呢？被人误导的感觉。”
　　我突然想到了傅傲天对我说那个秘密的画面，结合从摄影机里看到的采访影像。一个想法自我的心头升起，我没有管住我的嘴，我脱口而出。
　　“因为，他们在说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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