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109、什么关系 “秀珍听到

　　“秀珍听到俊飞说小何出了事，便一直昏迷到了现在。”
　　“俊飞这孩子，把秀珍送到了医院，便离开了。”
　　“俊飞走之前对我说，他有些事要去做。”
　　“做妈的怎么不清楚自己儿子心里想的？可是，我又如何阻止他？”
　　“我们是普通人没有错，可是，如果我们就这么认命的话，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小夜，听俊飞说你要嫁给沈副局长，阿姨不想劝你，只想对你说，如果能够活下去，还是努力地活下去。”
　　这便是苗翠云在医院里对我说的所有的话。
　　罗俊飞一定是去想办法调查事情的真相，为小何去讨一个公道。
　　我和苗翠云心里都很清楚，罗俊飞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是，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平静。
　　苗翠云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如此地让人吃惊。无论是她对儿媳妇的态度，还是现在对儿子选择的支持。她的做法看起来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可我相信，这才应该是最为正常的人性。
　　有些路，我们必须要走。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做。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真性。选择逃避，于是无补，更让我们失去我们的人生。
　　可是，明知道罗俊飞的选择会让他九死一生，我又怎么可以如此坦然？
　　坐上回程的车后，我便给罗俊飞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已然显示为停机。
　　他这是破釜沉舟了。
　　开车的是影夜，和我一起坐在后座的是黑刹。
　　直到我无力地放下手机，黑刹才缓缓地开口：“出了什么事？”
　　“小何的母亲昏迷不醒，罗俊飞消失无踪。”
　　黑刹沉默了。整个车子小小的空间里，有着一股窒息般的凝重。
　　回到入夜，沈素仍在沉睡。我望着黑刹，黑刹微微一笑：“她没事的，我因为有很多事要告诉你，所以让他睡得久一些。”
　　站在一边的影夜，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薛老板，我倒是有个提议。”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正望向躺在床上酣睡的沈素。
　　我的内心不禁一阵震动。可我还是问了句：“什么提议？”
　　影夜的纤纤素指往沈素一指：“杀了她，给沈副局长一个下马威。”
　　我立即摇头反对。一边的黑刹沉声说：“不可！先不说她和此事无关，若真的杀了她，沈副局长势必会有所警惕，而且，很有可能会对薛老板不利。”
　　我缓缓地开口：“对我不利我倒是不在乎，关键是，我们不能将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影夜冷笑：“是不是无辜还不知道！”
　　我的心再次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我看了眼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沈素，微微地吐出了一口气。她毕竟只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她还有着与年龄极度符合的天真稚气。可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她又会有着怎样的改变呢？
　　宿命，有时真的这么不可思议又不可捉摸呢。
　　我凝视着黑刹：“我有些事想要问你，我们下楼去吧。”
　　“好。”
　　我和黑刹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影夜则同我坐在一起，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和我有什么接触，只是很端正地坐在了一边。
　　我沉思了一会儿，猛地将头抬了起来，望向黑刹。
　　“你，影夜，你们同沈副局长是什么关系？”
　　在我接收到信号，影夜应该是沈副局长的人。可从影夜现在的态度来看，她似乎也是针对沈副局长的。更为重要的是，从之前红蜥蜴的话中，不难听出，影夜似乎也是那个组织的人，而且，也是个死士杀手，在其中，影夜的能力应该还是排在首位。
　　那么，我要靠近沈副局长，势必得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搞清楚。要不然，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让我万劫不复。万劫不复我不怕，我只怕付出了所有，却什么也没有做到。
　　“我和影夜同沈副局长的关系，怎么说呢？看起来，我和影夜都是沈副局长的人，可是，我们其实都是组织培养出来的。”
　　“十多年前，组织看中了沈副局长的能力。他们为了完成对R市的完全控制，便决定特别地培养出一个□□，而这个人选便是沈副局长。”
　　“当然，既然决定培养沈副局长，肯定得给他提供一些便利，因此，组织便给沈副局长派了人。我和影夜是第二批，已经有三年了。”
　　一边的影夜插了句。
　　“我和黑刹是组织里最厉害的，而且，第一批也是当时组织里最厉害的。由此可见组织对沈副局长的看中。”
　　我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聆听。
　　“是的，组织对沈副局长尤其地看中。有句话说爱之深责之切。沈副局长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按照组织的意愿去做。”
　　“这十来年，别说□□，若是沈副局长按照组织的意愿去做，□□他都能够坐上了。”
　　“组织在十年前看中沈副局长的时候，便同沈副局长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具体的内容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组织的那些头脑，都是十分看中协议的。”
　　“直到三年前，沈副局长完全让组织失望，组织便将之前的两个人撤了回去，换上了我们。事实上，我们跟着沈副局长，最重要的目的是监视。”
　　影夜补充道：“而那两个被招回去的杀手，竟然不见了。有人说他们被组织秘密杀害了，也有人说他们被沈副局长洗脑了，他们再次回到了沈副局长身边，只是已经完全变成了沈副局长的影子。”
　　影夜继续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相信以组织的实力，绝不会发生第二件事情的。”
　　“但是。”影夜顿了顿：“我们发现，沈副局长已然知道我和黑刹是监视他的，可他，还是能做出许多让我们吃惊的事情。”
　　“比如之前的官员被杀事件，T小爆炸事件，还有田小何陆颖被杀事件，这桩桩种种的事情，无疑说明了沈副局长是有人的，而且是有很厉害的人的。这人连我和黑刹都发现不了，可见其厉害程度。”
　　我插嘴道：“组织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沈副局长？”
　　“组织是很看中协议的，协议中一定说过保护好沈副局长，所以，他们一直不愿意派人杀沈副局长。”
　　我似乎想通了什么。
　　“所以，他们采用那种类似悬疑剧里的手段，借田小何和罗俊飞之手干掉沈副局长？”
　　黑刹有些迷惑地望着我。我这才想到他这段时间都不在R市。所以，我转过身望向影夜，影夜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影夜长吁了一口气：“不直接说，才能让组织那些人自我安慰，这些都是别人调查出来的，而他们只是不小心暴露了一些线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