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101、定亲仪式 女人最美的

　　女人最美的时刻，是什么时刻？结婚。
　　我却最美了两次。
　　如果从这两次里做出选择，我选择第二次。
　　和前夫倪东辰的婚礼，是在气派的教堂里举行的。当牧师读着誓词的时候，我哭了，那是幸福的眼泪。
　　而和沈副局长的定亲，则被沈副局长当做了婚礼来举行。只是，这一次，不是在教堂，而是在租下的一个农庄。
　　沈副局长一点也没有亏待我，他让我切身地体会到了中国传统婚礼的魅力。
　　三天后。清晨。入夜的门口，锣鼓喧天。
　　头一天晚上就来陪我的沈素，一并带来了大红的喜袍，凤冠。早上四点钟，我便被沈素叫醒了。沈素忙着为我穿戴，打扮。当大红的喜袍，金色的凤冠落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沈素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小妈，你真好看。”
　　透过镜子，我看到唇红齿白的自己，一身古装，仿若穿越回到了古代。
　　我相信，每一个中国的女人，虽然都很向往西式的教堂婚礼。可是，骨子里，还是更喜欢中国的传统婚礼。
　　一顶花轿，凤冠霞帔。锣鼓喧天中，一对新人，拜天地，拜父母。洞房花烛夜，巫山云雨时。
　　至少，我是希冀这样的一个婚礼。
　　前夫倪东辰也没有亏待我，教堂气派庄严，婚纱名贵耀眼。入场的嘉宾西装革履，送行的车辆均是跑车。
　　年轻的我，对这样的婚礼也着实喜欢。
　　可是，当我推开门，一定大红的花轿，刚好落在了入夜的门口，锣鼓喧天。
　　我在沈素的搀扶下，坐进了轿中。轿子是八人抬的，动起来异常的稳。我坐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一路锣鼓中，我们来到了沈副局长租下的农庄。
　　农庄已然被沈副局长装饰一新，张灯结彩，红毯鲜花。
　　花轿一落地，鞭炮声便噼里啪啦的响起。
　　待鞭炮声停息，轿帘被沈素掀开了。
　　“小妈，到了。小心。”
　　顶着红盖头，还是轻声第一次。下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趔趄了一下。幸好有沈素的搀扶。
　　沈副局长亦是一身大红的喜袍，袍上纹着的则是五爪金龙。我的喜袍上纹着的是展翅的凤凰，其寓意不言而喻。
　　越是如此，我的内心却是一阵绞痛。
　　因为，这不是一次真真实实的婚礼，这是一种交易下的替代品而已。
　　可我，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迎接它，否则，之前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沈素搀扶着我，一步一步地朝着沈副局长走去。锣鼓声中，沈副局长亦朝我一步一步地迎了过来。
　　然后，沈素将我的手郑重地交到了沈副局长的手中。
　　在沈副局长的搀扶下，我们走向了大堂。
　　嘹亮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因为不是真正的婚礼，这个步入洞房也就免了。沈副局长直接揭开了我的红盖头，我猛地望过去，院子里摆满了桌子。此时，嘉宾都站了起来，围在门口看着我们。
　　在众人的围观中，沈副局长将钻石戒指带上了我左手的中指。然后，众人怂恿着我和沈副局长喝一杯交杯酒。
　　沈素早已经端过来了两杯酒，见此情形，她立即走了过来，将酒杯分别放在了我和沈副局长的手中。
　　没有办法，我只好和沈副局长喝了一次。
　　一杯清酒下肚，虽是一小杯，我已然是脸色微红。沈副局长静静地搀扶着我，那一刻，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出了一种真诚，感动，还有幸福。
　　众人的怂恿声仍在继续。说的最多的，是：“吻一个，吻一个……”
　　沈副局长贴着我的耳朵，轻声地问：“可以吻你吗？”
　　我自然不想和沈副局长接吻，因为，我的初心本就不是和沈副局长结婚的。可是，毕竟是和沈副局长定亲，而且还被沈副局长搞得如此的宏大。说真的，这一刻，我有些心烦意乱。无法答应，也无法不答应。
　　沈副局长则继续轻声地说：“你看看他们，若是咱们不吻一个，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望向围观的众人，沈副局长没有说错。我只好保持沉默，没有答应，当然也没有拒绝。
　　然后，我就看到沈副局长朝我贴近的脸。
　　男人的气息沉重地扑到了我的脸上，我忍不住往后走了一步。沈副局长则一把揽住了我的腰，厚重的嘴唇压在了我的唇上。我一个愣神，沈副局长的舌头也已经跑进了我的口中。
　　说真的，沈副局长的味道并不难闻，可是，我却有种恶心的感觉。幸好，沈副局长只是吻了一小会儿，便停止了。周围则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众宾客的拥护下，我和沈副局长坐上了首席。直到此刻，我才知道，院子里面一共摆了一百张桌子。这完全是按照古代婚礼的最高配置来弄的。
　　无论如何，我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
　　坐在首席的，都是市里重要的领导。我不太认识，而且他们看起来也是那种特别活跃的人。所以，一开始倒是显得有些尴尬。沈副局长却长袖善舞，和他们有说有笑。
　　酒至一半。大家便纷纷走过来敬酒。因为沈副局长身体并不好，而且入场的人实在太多，一百张桌子全部坐满了人。所以，我们也只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
　　近千人来敬酒，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当逢到沈素来敬酒的时候，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小妈，我沈素认了你！”
　　如果我是真心实意地嫁给沈副局长，我一定会十分感动沈素的这句话。然而，这一刻，我却只能是一阵酸楚。
　　这顿饭直接吃到了日落西山，宾客才三三两两的散去。我已是浑身乏力，有些站不住了。
　　最终，庄园里只剩下我，沈副局长，林秘书，还有沈素。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尴尬的原因不在于这只是定亲。而是，我和沈副局长很清楚，这场婚礼背后明面上的交易。
　　我和沈副局长互望着，却没有任何一句话。林秘书站在一边，望着天空。倒是沈素，拉着我的胳膊。
　　“小妈，你是不是该和我父亲步入洞房了？”
　　我的心猛烈地震动了一下。
　　我顿时回忆起那个晚上，那个我被羞辱的晚上，我发出的令我讨厌的呻吟声。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暂时平息了我心中的烦乱。
　　我望着沈副局长，一字一句地说：“沈局长，我现在实在是担心傅傲天，我想……”
　　沈副局长大手一挥，说：“我明白，就等傲天好了再说。而且，这只是一场订婚，我会让你真心实意地嫁给我。”
　　沈素望了望她的父亲，又望了望我。突然笑着说：“那么，这段时间我就和小妈一起。”
　　她挽着我的胳膊，望向她的父亲：“爸，我帮你看着小妈，绝不让她跑咯。”
　　听着沈素的话，我们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