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翘首芳菲

2、第 2 章

　　二、
　　总裁其实是直接从机场到办公室，行李都在，唐薇给他准备好了晚宴的衣服——其实和平时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区别，他向来清一色的黑。
　　等候他从办公室里面那个休息室洗澡出来，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阴沉狠历。
　　7：05，总裁夫人的车已经驶到公司大楼门口；
　　7：08，唐薇和总裁从电梯里出来，然后目送总裁上了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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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7：30，总裁和夫人会准时出现在市长的酒宴，即便原定于7：00开始的酒宴，也会在7：30正式开席吧？
　　这就是他的生活，还有我的生活。
　　唐薇和霍氏财团的总裁霍启安——唐薇有点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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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电梯在七楼停了下来，她走进去，餐饮部值班经理吕田向她点头：“唐秘书，晚上好！”
　　“晚上好吕经理，刚才那些部门经理们……”她欲言又止。
　　“已经用餐完毕，工作餐还有一份……”吕经理会心地回答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了，但这次多了一份却不太清楚为什么。
　　“那是我的。”她微微一笑，“现在会客餐厅里没有人吧？”
　　“当然。”吕经理被唐薇那个笑容惊得心跳都加速了几下，唐秘书笑起来真的如传言中好看，如果她真的是总裁的……也不奇怪吧，除了总裁还真难找到别人可以与她比肩。他招呼过来一个员工，示意了一下把那份工作餐端过去。自己正想要跟着唐薇过去会客餐厅，但被她摇摇头婉拒了。
　　*** ***
　　长长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她端来了那份工作餐，立马退了出去。
　　她安安静静地坐下，开始吃饭，心里难以平静，胃里其实早就饿过了劲，吕经理倒是很体贴，还特意加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汤。没有食欲，也必须吃饭，否则工作没有办法继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样陷进去了，聪明如她，本就不该随意动心。从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变成了很多猎头公司中意的首席行政助理，ROSE，应该是一个多么现实的人！偏偏不知为了什么就变成了一个高速运作的机器！
　　每个人似乎都在关注霍家，那样的风口浪尖，受人关注，偏偏家族内部还有诸多恩怨，她不能触碰，也不敢触碰，只是感激：总裁可以把她当朋友。
　　她曾在她醉酒的时候问：“启安，你认得我吗？”
　　“ROSE，唐薇。”
　　“喜欢我，你说过的，对吗？”
　　他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仿佛不是醉眼朦胧，能看穿人心，“我喜欢你的声音，ROSE，能让我一如既往地想念。”霍启安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在心里补充。
　　我美吗？唐薇不知道，但她清楚，尽管她来公司那年，总裁刚刚结婚，次年独子出生，但总裁不快乐，尽管人前不表现出来，外界只道是夫妻和睦，花好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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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竞职时，她一路过关斩将，借着自己优秀的文凭、出色的简历和另外三个候选人两男一女竞争这个首席秘书的职位。她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没有实战经验——刚刚毕业，却有着一种莫名的骄傲，可能便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她们竟然到了最后一关却用起了群面的方式，每个人依法作自我介绍中英文各一次——面试到现在进行最多的程序。
　　她在最后一个，听完别人优秀的“简介”，心里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在这么多牛人面前，就算没有机会也是心服口服。有机会走到这里见识到最后一轮的牛人已经很不容易。
　　她记得那次自我介绍自己做得最稳妥，一点都不紧张：“我叫唐薇，英文名字ROSE……”她竟然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总裁打断自我介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简历要比别人精简很多。
　　办公桌后面那个人本来是低头看着文件的，半天静默……他竟然有点激动地站了起来，其实她当时如果不是因为过于专注紧张，应该会清楚地看到她刚一出声，他就明显地战栗了一下：“你愿不愿意叫Echo？”他的问题很奇怪，周围的几个竞争伙伴也傻了眼。
　　“why？”她本能的反应如此，甚至没想过这样的回答可能会丢了这份工作。
　　“你会不会日语？如果不会，愿不愿意学？”
　　“……当然。”她迟疑的，却用力回答。
　　“ROSE？”他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淡定的样子，她瞪大眼睛看他。
　　“你被录取了。”
　　大家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化万端，然后他竟然微微舒了一下眉，“各位，我很抱歉，你们能到这一层，我也希望有其他职位可以适合各位，如果愿意的话，一会儿可以去人事部可经理商量，可以吗？”
　　唐薇应是愣在当场，甚至又想问一个Why？因为他甚至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她！她应该算得上漂亮，从小到大，情书也没有断过，但没有一个男子给她的第一印象这样深刻，年纪不大，双鬓竟然花白！眸子很深，眼睛狭长，浓黑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但依然斜飞入鬓——似乎有很深的杀气！
　　她一直没有能忘记他们的初见，更加不可能忘记后来的某年某月某日的那个夜晚……可是至于学日语这个事情，倒是没有提上日程，因为首席秘书的工作比自己想到的还要多还要琐碎——只是她偶尔会去自己学一点，心里总惦念地想：或许有一天，他会想起来也不一定，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