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津空山鸟语》顾风聆月

8、第八章 荷舞秋风柳

　　荷舞秋风柳岸香，荡舟爽女闪莲塘。
　　菱湖碧影人花美，笑曳骄阳动彩妆。
　　莫兰为亭中白衣公子满了酒杯，公子指尖在杯边滑动，似只是玩弄而已。
　　“我自己做的桃花酿，不尝尝吗？”莫兰浅笑问道。
　　“鸾儿鸢儿，若是姐妹二人起这种名字，该多好听啊。”陆雨泽唇角掀起淡淡的笑意。
　　莫兰面色一僵，附和道，“是啊。”
　　公子抬手将二人面前的酒全倒了。
　　“莫兰，我心愿已了，这条贱命没必要再脏了你的手。”陆雨泽站起身，夺过眼前女子手中的酒壶，“这酒里你本放了鹤顶红，被我换了三日绝，三日后，我将死于千里之外，与紫兰轩，与你墨鸢毫无关系。”
　　墨鸢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人饮尽那壶毒酒，“为什么？”
　　陆雨泽笑而不答，眸色微转，“莫兰，能否再与我合奏一曲？”
　　曲子是人尽皆知的凤求凰，可弹奏的二人却有着迥然不同的心境。
　　墨鸢琴音蒙蒙，似是胸中有着万般疑虑不得解，琴声徘徊不定。
　　埙声悠悠飘来，为她疏解弦音间凝滞，先是质朴纯真，宛如雏鸟刚刚睁眼，这雏鸟是凤，是天地的宠儿，在忽然蜿蜒曲折的变调中，那种得而复失求而不得的情感异常鲜明。
　　似是得到了共鸣，墨鸢想起了小时候她与妹妹被分别卖去了不同的青楼，分别成了各自所在青楼的头牌，却因两家青楼的竞争关系不得见面。那种明明在同一片天空下却难以相见的思念之情从指尖流出，与那凄婉之音共鸣。
　　历经磨难，焚火之后，便是重生。
　　琴音流水，天云茫茫，她与鸾儿力争为两大青楼的砥柱，为的就是能够在相同的高度，仅余她们二人相视，万物苍茫，执手相看，唯你相随。
　　忽而银瓶乍破，诉如今生死相隔长相思。弦弦齐奏如裂帛，此生一诺，来世必践！
　　余音未绝间，墨鸢眸光闪闪，望向那个自己视为知己的白衣公子。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怎么也想象不到眼前正安心吹奏手中古埙的公子竟是那满身鲜血的杀手。
　　那么柳公子你呢？你也是为了与谁并肩驰骋于这江湖之上，才会不择手段，去做这穷凶极恶之人吗？
　　埙音悠悠绵绵，不见了往日哀怨与仇恨，甚是和柔敦厚。
　　是吗？那柳公子当真是心愿已了啊。
　　墨鸢轻弹几音，随着埙音飘飞天际。
　　自此再无人能比莫兰之音。
　　廊亭之上，一名老者遥望天际，身旁酒壶已空，空掉的药包随风而落，抚过一池涟漪，神色如那白衣公子般温柔。
　　［10］
　　村口人来车往，川流不息，二位衣着朴素的公子牵马等待着放行。
　　托……不知道谁的福，鸾儿姑娘一案至今未破——或许将成为悬案，不止是涴溪村，连隔壁村镇都加强了戒备。
　　“这到底是怎么选的衣服啊？”言豫津嫌弃地看着这身粗布麻衣。
　　“第二百八十六遍。”萧景睿无奈望天。
　　“师父到底是什么眼光啊？掏俩洞都能去丐帮了！”
　　“三百二十一遍。”萧景睿靠在马身上。
　　“萧景睿你到底是怎么被说服接受这套衣服的？”
　　“我打小跟着山庄里的那些人混惯了。”萧景睿随口编了一句。
　　“瞎扯，”言豫津一脸鄙夷，“明明你每次出门前刘海都整得比我高，肯定是那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
　　“唔……”萧景睿回想起陆乾辰把衣服交给自己时说到：“豫津生来爱闹腾，往日有你护着，也不会惹上太过棘手的人。这次回去你不可动武，穿破一点，有点本事的人也懒得理你们。”
　　嗯，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于是萧景睿接过了那看起来是一坨抹布穿起来更像一张抹布的东西。
　　忽然有一身白衣自村口离去，萧景睿拍拍言豫津，“那不是陆雨泽吗？”
　　“啊？在哪儿？”言豫津踮脚望去，“真的是他，景睿我们一会儿也追过去吧，万一他再做什么……”
　　言豫津的话没了下文，萧景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一袭白衣之后，有那熟悉的身影远远跟着。
　　二人相视一笑。
　　清官难断家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什么仇什么怨，让他们父子俩掰扯去吧，外人的加入反而更添堵。
　　“说实话”萧景睿开口，语气认真，似是要讲什么大道理一般，“你穿这身真挺丑的。”
　　“我去你大爷的萧景睿你找打啊？”
　　“唉唉唉嘶——”
　　“怎么了？伤口又裂了？我看看！”
　　“噗！逗你呢。”萧景睿难得一次恶作剧，看着身边几近炸毛的言豫津，心里的甜还没蔓延开，忽然被肩上一阵疼痛打断，不由得惊呼道。
　　“嗷——言豫津你属佛牙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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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篇并没有弱化豫津的意思，只是于陆雨泽而言，太过于熟悉乾门招式了，而言豫津又是半路出家，难免会有班门弄斧的感觉。
　　我的本意是陆乾辰和儿子一起喝了毒药，父子二人共度三日同赴黄泉，但好像会被理解成其他意思ummmmm算了he还是be大家开心就好O(∩_∩)O
　　还有就是可能会有小天使有疑问，陆乾辰为什么会来这里，文里我没写清楚，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插进去，只有一点点暗示说他来这里有蹊跷，并不是单纯的巧合，我觉得是陆乾辰毕竟是乾门前任掌门，对乾门杀手也有所在意，一路追查而来，碰巧听到了儿子的埙声，便在此地查儿砸的下落。。。。。ummmm这都是我的个人理解，我在写的时候完全是个旁观者，他们该干嘛干嘛，我写的只是我理解这样子，大概还有其他的发散吧emmmm（我在说些什么(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