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未婚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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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迟早有人举着戒指对你笑说着余生请多指教。
——无名
(二)
到医院检查后，小朱开车过来把范子航接了，顺道捎上Hope和许墨。
“小希住在哪里啊？”范子航问。
“我……”Hope愣了愣。
“直接开到我家吧，麻烦你了，小朱警官。”许墨在暗处拉起Hope的手。
车里面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这……小希是外地人？如果不熟悉，我知道几家挺不错的酒店……”范子航不知道该怎么说，许墨这小子是忘记自己家里还有小雨了吗？再怎么大方的姑娘看着男友半夜带个小姑娘回家也不可能不生气啊……
“范大哥，其实小希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范子航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
许墨的这句话其实直接把车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吓愣住。小朱最藏不住事的性子，既然到了这一步，索性就直白的问了。
“许教授，成斐的姐姐呢？你跟她分手了？”
“唔，是……也不是。”许墨紧了紧拉着Hope的手，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不说话，生气了么？”
Hope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垂着脸。心怦怦乱跳，也不知道许墨这句是真是假。如果只是搪塞住处的问题，随便编个别的什么理由都可以，为什么……
心里正乱糟糟的，忽然觉得裤管被什么咬住了。低头一看是一只长毛小怪兽，只有刚出生的奶猫一般大小，仿佛是刚从澡盆里捞出来一样，脖子上灰白色的长毛湿漉漉的一撮撮地竖着。
“……嗯？”范子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跟许墨好好谈谈，一扭头不经意就跟那双暴躁的琥珀色眼珠看了个对眼。
“这是什么东西？!”范子航第一反应竟然是拔枪。
小兽嗷呜一声攀上Hope的胳膊，就着她的虎口就是狠狠一口……
没咬进去？再咬一口。
许墨按住了范子航，伸手捏住麦克拉的后颈，手指戳了戳它鼓鼓的腮帮子逼得它松了嘴，轻轻松松提到了与自己对视的高度。
“不是让你跟小宁回家的吗？为什么还要偷跟过来？”许墨说。
“……嘶嘶……”小兽呲着森森的白牙，四只小蹄子在空中乱抓。
哼！你休想把我塞给那个小屁孩！
麦克拉真是气炸了，先是这个世界的空间有很大问题，人类到了这里个个都是巨人一样，它反而变成他们的大小了。更气人的是他们好像听不懂自己讲话，自己这么凶猛的上古神兽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搂搂抱抱，岂有此理！那个女人哄自己出来说得天花乱坠，扭头就什么都忘了。
女人的嘴，骗麦克拉的鬼！
Hope看麦克拉被拎得可怜，就接了过来抱着，眼睛也不敢看许墨，只是低声说：“如果它想跟着我们就让它跟着吧，之前我还答应它请它吃螃蟹和蛋糕了，而且它正好跟咕叽做个伴。”
麦克拉本来已经卯足了劲儿准备再咬一次，非要让Hope知道它的厉害，后来听到她说螃蟹什么的就平静了，这女人还不算太笨，知道些惧怕，明白它麦克拉发起火来，半个世界都要抖一抖。……嗯，但是咕叽是什么东西？
许墨托着Hope的手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留什么伤口，又贴上唇边轻吻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好吧，听你的。”
Hope也不知道许墨是不是故意要逗她，脸红得厉害，急急把手缩了回来。他微笑着也不介意，只转脸用手指轻弹了一下麦克拉的鼻头，半威胁道：“不许再咬她，知道了吗？”
吼？！麦克拉诧异，眼睛一瞪，一口叼住眼前的指头，奋力一嚼。只觉得瞬间牙关一软，慢慢松脱开，倒像是在吮他的手指一样。
范子航见许墨和Hope都不怕这东西，也凑近看了两眼，发现这东西不仅奇丑无比，还十分古怪，头像是大脸猫，却有两根犄角，四只脚是蹄子，尾巴长着鳞片，端部还有个像壁虎一样的小脑袋。
“这玩意儿也是那个异空间出来的？”
“嗯，全靠它我们才能平安出来。”
“就靠这小怪物？”范子航拉着哪小蹄子抻了抻，想看看是不是哪里藏着什么特别的机关。
别拉着我，女人，我要跟这愚蠢的人类拼了！咦，这女人怎么越来越热……
(三)
“我先去给他洗一下，你们先聊。”
Hope抱着麦克拉到了浴室，客厅就剩下范子航和许墨两人。
“小子，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在查你父母的事情？”
“是。”许墨并没有避讳。
“陈定洲死了。”范子航仔细留意着他脸上的神色变化。“你知道吗？”
“知道。”
“是你杀的？”
“不是。”许墨的坦然让范子航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后面一句又让范子航提心吊胆。“死得太容易了。”
“小子，听范大哥一句劝，好好生活。调查的事情交给我这个老大哥。小雨也好，小希也好，如果真的认定了一个女孩，就不要三心二意的，好好过日子。比起报仇雪恨，我相信你父母会更愿意看到你过得幸福。”
“嗯，知道了。”许墨点了点头，“今晚的事情谢谢你。”
麦克拉带了所有人出来的地方恰好是收藏家布置最多持枪保镖的位置，如果不是范子航已经带人控制住局面，从异空间出来之后头晕目眩就又要苦战一场。
范子航眉头皱着，拍了拍许墨的肩膀，“别说这样的傻话，什么谢不谢的，警察分内的事情，这种地下格斗场我以前也端过几个，这个高科技的也不算什么……我知道你也许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跟我明说，也没有关系，还是那一句，警察的事情交给我，好好保重自己。”
范子航擦了擦鼻子，“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好，晚安……”许墨看着范子航，他虽然平时也说这样的话，只是今晚总有些怪怪的，像是在瞒着些什么困扰他的事情。
“范队，”小朱敲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局长让你回去，秦淮生尸体里面的弹道结果出来了，是……”
“回去再说。”范子航瞪了一眼小朱，冲许墨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四)
麦克拉喜欢人类的温泉，没有什么硫磺的味道，也看不到什么泡发的尸体漂着，温度好像还可以调。女人把海绵蘸了一些白色的泡沫给它搓完一圈，热热的水浇在身上，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连尾巴上那个暴躁的蛇头也松松软软地蜷了起来。
一切都是非常完美，直到一条毛巾罩了上来。麦克拉的警惕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三两下挣扎着离了那毛巾，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危机四伏的。
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一只一模一样的麦克拉。跟自己不同，颈上的鬃毛是炫目的金色，身上的皮毛也鲜亮地泛着银光，这在三兽合体的麦克拉里面是个大大的美男子。那家伙正凶狠地朝着自己呲牙，身后的蛇头紧绷地竖起，这是准备攻击的阵势。
先下手为强！麦克拉先吐出一股腐液，这种长得好看的一向不耐打。没想到这狡猾的家伙像是能读懂它的心意，几乎同时，对面的蛇头也喷出一样的粘液，这一下让它有些措手不及，连忙下意识一滚闪开，没想到旁边竟然是个悬崖。
啊……
Hope把吹风机拿了进来，就看到好不容易搓干净小东西卷在一大团浴巾掉到了地上，对着那浴巾又撕又咬。镜子上一坨不可名状的淡黄色污渍，湿哒哒的往下淌。
女人！开枪啊……咦，你枪口怎么对着我？
呜呜呜……Hope好不容易把小东西按住，吹风机调到最小的档位，手指轻轻梳开长长的鬃毛，顺着吹到蓬松干爽。
吼……那家伙好像也被这奇怪的风枪处理着，眯着眼睛，也不凶神恶煞了，只是露出一副很丢脸的舒服样子。恶心……麦克拉伸出前爪想敲他一下。忽然几缕鬃毛飘在眼前，唔？怎么是金色的？
“洗好了吗？”门被轻轻敲响，许墨走了进来。
“差不多了。”Hope拿了条干爽的新毛巾把麦克拉裹在最后擦了擦。
小狮子的鬃毛此时恢复到漂亮的金色，雄赳赳地在颈后竖起一圈。尾巴的蛇头的鳞片刷得闪亮，微微扬起，在身后随着步子微微地左右晃着。小蹄子原来是银白色的，答答地试走了几步，低头舔了舔，很是满意的样子。
“洗得很干净吧？”Hope把麦克拉抱到怀里，微笑着像是献宝一样托到许墨面前。想起刚刚收养到咕叽的时候，也是这样给它洗了个彻底的澡，把它圆圆的小肚皮刷得雪白，超级有成就感的。
“嗯，洗得很干净。”许墨点了点头，手掌覆到麦克拉的眼前，脸却凑近了Hope。
“不过该睡觉了。”
(五)
Hope半睁着睡得惺忪的眼，脸埋在被子里，偷眼看着许墨走进房间，刘海上还凝着没擦干的几点水滴，落到他身上的睡衣襟前，贴住结实的胸膛。
许墨很贴心地让她先洗了澡，是让她早点休息意思，折腾了几天身体已经透支到麻木，却迷迷糊糊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许墨，你……你今天在车子上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我是不是唐突了？吓到你了？”许墨侧身坐到床沿上，手抚着她的长发：“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时机也不对。你不愿意的话……”
“不，我愿意啊……”Hope冲口而出，一把抓住他的手，脸兀地又红了。
许墨愣了愣，微微倒吸了一口气，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带着一点无措和愕然。
他在动摇？
Hope心里忽的一酸，眼泪将流未流时忙别过了脸去。本来心中那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一记打散。刚刚迷迷糊糊的梦里她终于成为了他的新娘，没有名字，没有家人，没有父母，没有过去，但是她终于有了丈夫，有了她唯一的亲人。
他不过是迟疑了一下，Hope也知道也许并没有什么。只是莫名地沉浸在这种梦境和真实的患得患失里，这种打击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你哭了？”许墨忽然意识到Hope背对着自己，暗暗抽噎着。
“呵……吓到了吧……这么想嫁……”Hope自嘲着，拼命擦着脸上的泪，只是一直擦不干。
“别哭……我没有被吓到……”许墨感觉心中一阵强烈的痛楚，那是很久没有出现的灵魂缠绕。
他急急地捧过她的脸，泪滴吻到嘴里泛着苦涩的味道。
“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不习惯这种触手可及的幸福。你说愿意，我很高兴。”
“真的吗？不要哄我……”Hope有些语无伦次，笑着说了几个字，又呜呜地哭了起来。索性挪着身子枕到他的腿上，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侧，蜷着身子像是一只温顺的猫。
她此时套了件他的衬衫，一头乌亮的长卷发乱乱地散在他膝上，丝丝的甜香让他有些失神。
“傻瓜，没有哄你……”许墨弯腰怜爱地在哭得软软的女孩唇上印上一吻。本来是打算浅尝，唇瓣相碰之间却似乎有一缕稠密情愫将他卷住，让他禁不住又封住那还在抽噎的小嘴，爱怜地吮吸着里面的津液。
“许墨，我好热……”Hope被吻得耳根滚烫，想伸手把头发稍微拨开，手腕却被他捏住按在耳侧。迎上眼前那双细长俊美的眼眸，眼底闪着沉沉的欲望。
“我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他的嗓音有些低哑，脸停在离她半寸的位置，粗重的气息与她暧昧的交缠着。
许墨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毒药，Hope刚刚才收住了泪，横躺在他腿上，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手腕被捏住有些难受，心里痒痒的，便不自主地在他膝上微微拱了拱身子。
“太累的话，可以拒绝我……”他咬住她滚烫的颈侧。
“许墨，你欺负我！”
“嗯，打算欺负一辈子，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