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灿若瑾》绮罗弄影

4、第四章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你觉得那个阿KEN是什么人?”回到房间后,我和莫齐同时问出这句话,随后互相看了一眼,大笑出声.
　　“LADY FIRST!你先说吧!”莫齐边给自己和我各倒了杯水边说.
　　“如果不是此时此地,我会当他是个高明的钢琴演奏家,如此而已!”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哦,那此时此地又如何?”莫齐挑了挑眉.
　　“放到此时此地,他还是个高明的钢琴演奏家!”我的话让莫齐噎了一下, “但却绝不止如此!”
　　“好心你啦,靓女,一次把话讲完好不好?”莫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他应该跟那个集团有关,而且关系可能比张勇还要深!”我沉浸在思索中,没有理会莫齐, “张勇的话,我觉得最多是中围,而那个阿KEN……”
　　“其实……”莫齐听我说到这里,插了句话,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眼神很是古怪.
　　“其实什么?”我问道, “怎么脸色那么古怪?”
　　“拜托,靓女,隔着个MASK你也能看出我脸色古怪,你X光眼啊!”莫齐白了我一眼,继而说道, “我怀疑那个张勇有那种倾向!”
　　“哈?那种倾向?哪种倾向啊??”我被他说得云里雾里,不明就里.
　　“就是GAY啊!”莫齐解释道, “我怀疑他是个GAY!”
　　我刚喝了一口水,听了这话顿时 “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GAY?!这你也看得出来?太厉害了吧,啊?还是说,不会吧,难道说他把你怎么怎么了吗?”
　　我往边上缩了缩,一脸暧昧地上下打量着他,他被我如X光般的扫视搞得发毛,赶紧投降: “Stop your imagination,OK?我说了我只是怀疑而已!”
　　“那你怀疑别人是GAY总得有点儿依据吧!”我笑得岔气.
　　“他看我---不,应该是他看封镇宇的眼神,”莫齐思索着, “我以前接触过的人里面不乏GAYS,他们的那种气质,眼神,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张勇的眼神跟他们很相似……”
　　我低头吃吃闷笑,这家伙肯定曾被某些GAYS锁定为目标人物,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他被我笑得面上挂不住,敲了我的头一记: “想什么呢?我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绝没那种倾向!”
　　“我知道,我相信,您继续……”我边躲开他的魔指边笑得打跌.
　　“我在想那个阿KEN……”莫齐干脆无视我,自顾自地说着.
　　“啊?!你不会是怀疑那个阿KEN也是个GAY,而且还和张勇是一对儿吧?”我怪叫.
　　“不,应该不是,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个GAY!”莫齐沉思着.
　　他当然不会是GAY,我在心里回了一句,但却没有说出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毕竟我并不了解他,只是凭直觉这么认为.
　　“先不管他是不是GAY,你不觉得今晚的与会人士有些古怪吗?”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古怪?”莫齐挑了挑眉, “你如果说的是今天晚上出现的人----的确是有够古怪,不,应该说是诡异!”
　　“说得好,就是诡异没错,首先,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必定是越少人知越好的,但为什么刀疤勇却大张旗鼓地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至少表面上不相干人,比如我,比如阿KEN牵扯进来,尤其是阿KEN,他的出现,哼,两个字,多余!”我冷笑了一声,尔后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刀疤勇还有这样的恶趣味,谈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要找个琴师来助兴,装高雅咩!他还真放心啊,就算他确定我听不到你们谈话的内容,这样也太不小心了!”
　　“对了,就是这两个字----多余,明明已经有了你这个现成的琴师,为什么还要那个阿KEN去弹琴呢?太多余了!再有,我也同意你说的,那个阿KEN的确是个优秀的演奏家,但我也可以肯定,他此时此地的身份绝对不会是琴师,否则之前就没必要通知你加班,首先他是张勇带来的,那张勇必定是了解,并且放心他的,相对于阿KEN,他对你的了解显然是没多少的,放着像他那样优秀的演奏家级的琴师不用,而要让你加班,就证明阿KEN的身份并不是琴师,或者,至少事先是没有安排阿KEN弹琴的,而后对阿KEN的行为张勇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就这一点,我认为阿KEN不是张勇可以支配得了的人.”莫齐抽丝剥茧的剖析让我在心里赞叹了一声精彩, “最后一点,就是你说的,张勇顶多算中围,这点我也同意,把我们分析的加在一起,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知道那个阿KEN是来干什么的了!”
　　“试探,还有监视!”我接口道, “试探我,监视你,甚至也有可能监视张勇!”
　　莫齐倚墙而立，看着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我想到的只是监视,你怎么会想到试探?”
　　“记不记得先前刀疤勇捏了我一下?”我问莫齐,他点了点头, “他捏的那一手,虽然没有十分用力,却是捏在我的穴位上,我也不能完全躲开,只能借着那个倾身让他捏偏了些,后来他也借着这点想让我离场,所以说,他之所以叫我来,一开始就不是要我来弹琴的,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个阿KEN就是来试探我的深浅的,一旦试探清楚,我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而他却只是赶我走,并没有连阿KEN一起赶,一方面就像你说的,他支配不了阿KEN,再一方面,就是作为他们的一员,阿KEN没必要走!”
　　“说起来，明天跟他们约在公海的交易，我并没想到他们会要我带上你！”莫齐边点了一枝烟边琢磨着，眼中隐隐透出一丝忧虑,“看来……”
　　“看来……他们对封镇宇也并不放心，凡是跟封镇宇有关的人,都要把他们置于严密的监视之下!”我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莫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话语中多有顾虑：“你所说的是可能之一，还有另一个可能，虽然概率不大，但若不幸中标，那就很恐怖了！”
　　“你是说……”我马上会意过来，“他们有可能发现了你并不是真正的封镇宇……”
　　莫齐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好像要把我看出一个洞来才罢休，伴随着他的视线而来的是那股久违的压迫感。
　　半晌，他吐了个烟圈：“如果真要不幸是那样的话，那你就自己小心应变吧……”
　　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曾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以你的任务为最优先的考量，我也一样！”
　　我冷哼了一声: “同样的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

　　从莫齐的房里出来后,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到处散步,远远瞥了一眼之前藏着我的黑匣子的地方,很好,一切正常!
　　不错,我真正的任务,其实是这个黑匣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小粒缩微胶卷,上面记录着张勇对X市各级官员拉拢行贿的记录, 这粒微胶卷,是我费尽心机,昨天才得手的.
　　无双表面上是高级会所,其实他真正的作用和 “红楼”差不多, 说起“红楼”，大家都不会忘记厦门远华集团特大走私案主要策划者和操纵者□□，为拉拢腐蚀党政机关干部，不惜耗上亿元资金，建起了一座七层红色小楼，人称“红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实行“一条龙”服务，据称进了这幢“红楼”，受□□“糖弹”袭击的，没有一个不应声倒下。因而有人说，从“红楼 ”出来的人，都是“爬”着出来的。
　　而X市张勇继承了□□的“衣钵”。为给自己□□犯罪活动寻找强有力的保护伞，也建起了一处名为“俱乐部”实为官员逍遥自在的“红楼”---无双。由此，张勇从一名劳教释放人员变成拥有上亿元资产的X市□□老大，并涂上了“政协委员”的红颜色，甚至有官员想得到提拔也找张勇疏通关系，这便得益于无双的特殊功能。
　　张勇在X市干了那么多年, 后来还是靠一个内部‘哗变’人士的长篇举报信，无双涉黑大案方暴露于天下, 正所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事实上，既使是在省公安厅查处张勇□□犯罪团伙时，无双仍强劲地辐射着其巨大的干扰“能量”。侦查工作刚一开始，各种恐吓和压力纷至沓来。尽管张勇已经到案，但无双那双无形的“黑手”始终在跟专案民警较量，或信息被透露，或要找的证人要么摇头否认，要么渺无音信，要么事实无法查证。甚至就在办案民警准备秘密提审张勇的当天，这一绝秘信息还是被人透露，专案组长还接到了恐吓电话。最后也因为证据不足,不得不将张勇释放.这一切都说明，无双这座“红楼”的现形让某些人胆颤心惊，企图阻止案件的深入调查。
　　而且在专案组的调查中,甚至有迹象表明无双和张勇团伙与境外的某贩毒集团有关联,但由于各方阻力,再往下的调查竟进行不下去,因为无法取得相关的证据.为不打草惊蛇,专案组表面不得不无功而返,实际上此案已由公安部直接接手,并借缉毒扫黑之名与国安部联手秘密调查取证.因此,我的任务表面上是配合公安部的扫黑行动,实际上是公安部为配合我,以扫黑为掩护,扰乱无双,迫使其暂时蛰伏,我才好设法取得张勇团伙利用无双这个平台对X市各级官员拉拢腐蚀的证据,以便破坏掉张勇的保护伞,并剜除无双这颗社会毒瘤.
　　其实在昨天我得到这个微胶卷后,我就在考虑设法从中退出了,毕竟对我来说,尽快把这个微胶卷送回国安部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可以想见,一旦这些记录被送到政治部和□□后,X市的各级政府部门将迎来一场彻底的大换血,而张勇团伙离覆灭也就不远了.但偏偏在此时,一向深居幕后的张勇却现身了,而且还带了个身份神秘的阿KEN,对我的监控也是空前的紧密,将我的计划打乱.
　　此时张勇和封镇宇交易在即,他们是断断不会放松对有关关系人的监视的,就算我离得开,也很难将那个胶卷带给国安部.
　　更重要的是,莫齐说的那后一个可能性,也是我现在不得不考虑的,交易时间就定在明天,地点则在远离国境的公海,如果不幸真被莫齐言中,那张勇要将我们几个灭口,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张勇发现那个微胶卷遗失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个险,我冒不起!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微胶卷送到国安部去,对我来说,是最紧要的要务!
　　摸了下腕上的手表,或许,我该考虑一下那个在最坏的情况下使用的方案了!
　　一阵琴声将我的思绪打断,才发现我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第一次和莫齐碰面的那个大厅,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和阿德碰面,因为当时的莫齐并没有从包间里出来,我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我朝琴台看了一眼,发现却是那个银发紫衣的阿KEN,独自坐在我工作时弹的那架钢琴前,弹着<天空之城>,神色很是祥和,弹奏出的琴音干净清亮,很难想像会弹出这样的曲子的人,竟然会和张勇这样的黑老大,甚至那个贩毒集团有关.
　　我站在那儿听了会儿,他也不理会我,只是自得其乐的弹着,一曲终了,我转身准备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的琴音,以及他伴着琴音低声唱着的歌声:

　　close my eyes, and feel your mind
　　time has passed
　　i walked like a shadow

　　是孙燕姿和仓木麻衣合唱的<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这首原本由两位女歌手演唱的歌,在他唱来却也别有一番韵味,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唱歌,我离去的脚步生生止住.
　　回转身来,我走向离琴台最近的一张桌前坐下,轻声地与他合唱:

　　wispier on the wind so softly
　　let the bright stars fill our dreams with love
　　reach for your hand

　　…………………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you open my door and light the sky above
　　when i needed friend you are there by my side
　　i wish we could stay as one
　　i wish we could stay forever as one

　　他的心情似乎相当好,一直在饶有兴趣的弹着这首曲子,我又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去.
　　stay as one?
　　我在心底冷笑,No,it`s absolutely impossible!
　　I`m afraid we can never stay as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