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由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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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一晚下过雨的缘故，天气有些发凉，池雾将外套的拉链拉上，又将衣服紧了紧，觉得暖和了，才把手放进衣兜。去往公墓的路上，有着不少卖花的商贩，池雾走到一个年迈的老奶奶面前，拿起一束小白菊，正准备掏钱，兜里的手机响了，池雾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紧蹙。池雾指指手机，对老奶奶微笑一下以示歉意，老奶奶笑笑点点头，池雾才划拉到接听键。
“小雾？”电话听筒里传来林梅的声音。
“嗯”池雾淡淡的回应。
“你...你到了吗？”林梅犹豫着问。
“到了。”池雾看眼手中的小白菊回答。
“等下你程叔来接你。”林梅说。
池雾看了眼远处，说:“不用”
“那你午...”
“午饭不回...”池雾想说午饭不回家吃了，忽然想起那不是自己的家，于是改了口，“我想在外面走走，不用等我了。”
“小雾...”
“我先挂了。”说完池雾就挂断了电话。
林梅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无奈得叹口气。
程礼看着妻子黯然神伤的样子，急忙问:“怎么样？”
林梅把手机放下，对程礼笑了笑，说:“说不用等他吃饭了，他要去走走。”
程礼握住林梅的手，以示安慰，坐在一旁的程呈搂住林梅，给她一个微笑，“没事儿妈，别多想。”
程禾坐在矮凳上，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盯着地毯上的羊绒愣神，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直往大门口走去，程呈在后面喊他:“哥，你去哪儿啊？”
程禾转过身来，向后倒走，对着这边说:“我出去一趟，午饭也不用等我了。”然后转回身去，小跑着走了。
程礼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程禾，摇头说:“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啊。”话音刚落，林梅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程禾打来的。
程礼划拉到接听键，对着那边的人怒气冲冲的说:“什么事儿啊？”
“我想问问妈，公墓是哪个公墓啊？”
“什么公墓，你去公墓干嘛？公墓...”程礼反应过来，停止了怒火，“诶？公墓？哦哦，是城西那边的那个。”
“知道了，那我挂了啊。”
手机黑屏，林梅问程礼:“小禾要去公墓？”
“嗯，应该是去找小雾了。”程礼回答。
林梅没再问，过了一会儿，程礼和林梅同时笑了，程礼摇着头叹着气说:“这群孩子啊。”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虽然岁月已经在男子脸上显露出了痕迹，但还是可以看出男子的英俊。程禾没有见过池强，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池强和林梅把他们最好的基因，都遗传给了池雾。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池雾没有发现程禾的存在，直到对方将一束小白菊紧挨着他的那一束放时，池雾才发现程禾。
两人目光相对，程禾先于池雾开口，“我来看看叔叔，你和叔叔还挺像。”
池雾没有接话，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程禾习惯了池雾的淡然，也不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站着。
池雾站在前面，眼睛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程禾站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池雾的背影愣神，这样奇怪的组合，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大概会引来不少目光，但在这儿，却是其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员。
两人在暮前站了二十来分钟，才开始向山下走去。风从两人耳边呼啸而过，好似在推着两人前行，风又从两人耳边呼啸而过，好似在告诉两人，要一直前行。但这风的鼓励，还带着一点凌厉，程禾摸着两条身在风中的光溜溜的胳膊，连打好几声喷嚏。
走在前面的池雾转过身来，从头到尾打量着程禾，发现程禾穿着的好像是套家居服，只是款式比较时尚，所以刚才自己没看出来，池雾盯着程禾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扔到程禾头上，转身就走了。
程禾拉下盖住自己眼睛的衣服时，发现池雾已经身处十米外的距离了，程禾赶紧跟上去。追上池雾，程禾把衣服塞回给对方，然后说:“我没事儿，等下你感冒了，快穿上吧。”
池雾看了眼怀里的衣服，又抓起来扔到程禾身上，语气冰凉的说:“不穿就扔掉。”
程禾盯着池雾的眼睛，看着池雾的眼睛，眼睛里透出来的眼神极其不友善，好像在告诉自己“你敢不穿试试”，程禾只好认怂，在池雾紧紧相逼的眼神底下，乖乖穿上外套。池雾一直等着程禾拉上拉链以后，才又抬脚向前走去。
公墓建在半山腰，一条宽敞的大马路从山脚延绵到山顶，公墓拦截在它中间，下山的路不好打车，池雾也不打算打车，所以就和程禾沿着马路边走着。
马路的两边是高耸的树木，树的周围有一些野花，树木上掉落下来的叶子随风起舞，慢慢飘到地上，将那些野花盖住，透过树木间的间隙，偶尔可以看到山下的城市。
程禾看着走在前面的池雾，一米八几的个子，一双长腿不断交叉迈出去，程禾觉得这幅画面很美，他拿出手机，对准池雾，将他定格在了自己的手机里。走在前面的池雾毫无预兆的转过身来，程禾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池雾咧嘴一笑，见池雾又转回身去，陈禾舒一口气，拿出手机又拍了几张，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满意的将手机收回兜里。
等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池雾看了眼程禾，见对方正摸着肚子惆怅，池雾想了想，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后，池雾报了一个地址。听到陌生的地址，程禾没有问，也没有说话，好像一切都随对方而变动。
程禾靠在椅子上仔细观察着周边的环境，装修风格是偏中国风的，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看起来还有点那么回事儿，来这儿吃饭的人不少，大多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偶尔来几个便装的，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
一个服务员将菜单拿上来，程禾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发怵，心里盘算这顿饭怎么也得自己去结账，正想着，忽然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诶，池雾？你好久没来了。”
“嗯，我转学了，隔得比较远。”池雾说。
“我就说怎么这都快一个月了，也不见你来。”服务员恍然大悟的样子。
两人又含蓄了几句，池雾见程禾久久没有点菜，便直接拿过菜单，报了几道菜名，服务员说了句好嘞，就走了，服务员走远后，池雾突然起身离开了座位，程禾看见他又找到服务员说了几句。
等池雾坐下，程禾开口，“这儿环境挺好。”说完后，程禾在心里对自己嫌恶一番:什么烂开场白。
池雾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嗯”
“那个...你...你好像挺熟这儿的。”程禾在心里为自己鼓掌，终于问出了关键。
池雾又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了下程禾，说:“嗯，以前会来这儿打零时工。”
“......”程禾在心里抽自己两巴掌，心想: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怎么就扯到他过去了。
池雾见程禾久久没开口，便说:“你要吃什么就尽管点，也不用你结账，我这儿还有以前攒下来的钱。”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爸也还留给了我一些。”
这是池雾第一次提起他爸，程禾错愕的抬起头，盯着池雾，见对方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
“该你说了。”池雾拿出手机摆弄。
程禾一脸茫然，“说什么？”
“说说你出来干嘛。”
“哦，我...我就是出来看看，来陪陪你，我也挺想走走的。”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池雾就是感觉这不是他的实话。
程禾没想到对方拆穿了自己，只好叹口气说:“好吧，我怕你跑了。”
“怕我跑了？”池雾皱着眉头，对着手机重复了一遍，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反问程禾。
“嗯，怕你跑了，妈会难过。”程禾点点头说。
池雾嗤笑一声，没再说话，程禾想:他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两个大拇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池雾写下:来看我爸，那小子后来也来了，穿着家居服就出来了，说怕我跑了，来陪着我。写完发给了周吉林。
吃过饭后，池雾去结账，程禾看见他结完账后好像和前台还说了几句，隔得太远，程禾听不见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然后好像是说完了，池雾对他招招手，示意走了，两人出门拦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
晚上，程禾躺在床上划拉着白天拍的照片，二十几张照片，有四五张是风景，其他的全是池雾的背影，程禾仔细的挑挑选选，留下几张最满意的，然后把其余的都删掉了。挑完以后，程禾盯着天花板喃喃道:“要是春天，肯定更好看。”
手机短信的声音传来，池雾正在做作业，拿起手机，是周吉林回的短信，池雾点开它，上面写:今天来我舅舅家了，有点忙，现在才看到短信。这么说这小子还是个神人，简直就是富二代的标杆啊，长得帅，学习好，心地善良，有颜有钱有身高有脑子。
池雾看完周吉林的短信，就把手机搁下，继续做作业去了。做完以后已经十点，池雾扒拉开窗帘，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世界，寂静，依旧是寂静，寂静中，依旧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