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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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池雾依旧一大早就走了，程呈幽怨得咬着面包说:“这都一个多周了，还是没有吃早餐。”
程禾伸伸懒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不吃就不吃吧。”牛奶沫弄到了嘴角上，程禾用纸巾抹掉，继续说，“他不吃，我就给他带。”
程呈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然后对着程禾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二哥聪明啊。”接着对着厨房喊了一句，“李妈，拿个打包盒来。”
马路上，程禾在前面蹬着自行车，程呈在后座上搂住他的腰，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早餐盒，池雾错愕得抬起头，便看见程禾站在上方，对他明媚得笑着，然后说:“那个，起来让让我呗。”
池雾看着早餐盒皱皱眉头，缓缓起身站在一旁，等程禾进去以后，又坐下来继续做题，没有再看面前的盒子一眼。
张青玄抬起埋在手腕间的脸，眼尖得一眼就看见池雾面前的盒子，“禾儿，那个盒子和你家的怎么这么像？”
程禾对着他竖个大拇指，感叹得说:“小伙子挺有眼力劲儿啊。”
“你不会是给他带了早餐吧？”张青玄一脸难以置信得看着程禾。
程禾瞥他一眼，淡淡得说:“是啊，怎么了？不行啊？”
“不是禾儿，你是不是放错位置了，其实是给我的吧。”张青玄笑嘻嘻得看着程禾，说着就要起身伸手去拿。
程禾打掉他罪恶的手，把自己桌上的三明治塞到他怀里，“你吃这个，那个是我特地给他带的，还是呈呈特地包起来来的。”程禾把特地把“特地”二字咬得十分重。
“啊，诶，什么时候呈呈妹妹也亲手给我打包份早餐，那我也算死而无憾了。”张青玄幽怨得咬起三明治，然后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脸思索得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杨雪和赵欣洋正在小声嘀咕程禾和池雾什么时候好到替对方带早餐的地步了，听到张青玄的疑惑，赵欣洋转过身子对他说:“你错过了他给池雾带早餐的事实。”
听到赵欣洋的提示，张青玄恍然大悟，把身子往前凑到程禾旁边，“禾儿，你为什么给他带早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程禾把张青玄的脸往后推，对他说:“滚边儿去，有你什么事儿，我高兴我乐意。”然后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忽略身后张青玄的咆哮。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到池雾脸上，程禾侧头看着他，英挺的鼻子，精致的眉毛，红润的嘴唇，还有一双淡棕色的深邃的眼睛，在阳光的映照下，淡淡的瞳孔色泛着一点点红，程禾在心里感叹:这小子还真挺好看的。接着，程禾看到池雾放在右上角的盒子，盒子还未拆开，证明里面的食物没有被人动过，程禾皱皱眉头，但他没有催促池雾吃掉，而是又看起了书。
训练结束，程禾并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回了教室。
看见程禾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张青玄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惊讶得说:“禾儿，你不是训练完就可以走了吗？你怎么来教室了？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我回来上晚自习。”程禾将书包扔到桌上，一屁股坐下，看着旁边的空位向张青玄抬抬头，“人呢？”
“不知道，大概上厕所去了吧。”张青玄咬着笔杆回答。
“哦”程禾从书包里翻出书看。
过了一会儿，张青玄用笔头戳戳程禾的背，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说:“诶，禾儿，我发现你今天十分关心我们这位新同学啊，他来了还没两周，你这上心程度有点可疑。”
“诶”程禾叹了口气，“这说来复杂啊，等那天再给你说吧，怕你承受不住。”
“只要你不说他是我另一大舅子，其他的我都可以承受。”张青玄说。
程禾对张青玄的神预言感到由衷的佩服，“你小子神人啊，这你都能猜到。”
“猜到什么？”张青玄一脸茫然。
“我妈的亲儿子。”程禾说。
张青玄发愣，“......”
程禾摇头，“......”
过了一会儿，张青玄反应过来，拉着程禾说:“不会吧，你肯定在骗我。”由于音量太大，把周围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程禾扯下拉着衣服的手，啧了一声，“你就不能小声点，是想要全班都知道啊？”
“sorry，情绪太激动。”张青玄减小音量说，“怪不得你上个周不在状态，我和老孙他们还猜测你是不是失恋了。”
“想些好的行吗？我有女朋友吗？还失恋。”程禾抬手给张青玄额头一下，“我那就是被冲击得失去了神智。”
“诶，你都不早给我说，我还在老孙面前说新来的人太拽，不把你放眼里，他们还闹着要来找这小子麻烦，还好最近高三管得严，不然我罪过大了。”说完这些，张青玄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幸运点个赞，第一次感谢学校这段时间对打架斗殴的严查。
“老孙都高三了，中二期还没过啊，这么中二的事我初二开始就没干过了，幸好你们还没来不及，不然得多丢人啊。”程禾感叹道。
“诶，你....”张青玄假装生气得插着腰，程禾在一旁笑得接不上气。
池雾回来的时候瞥了眼坐在位置上看书的程禾，便坐下来拿起笔，埋头做题了。
张青玄咬着笔杆，眼睛盯着右上方的背影出神，自己在心里默默嘀咕:怪不得觉得这小子看着眼熟，看着和林姨还有点像。想着想着，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诶，禾儿对林姨的儿子还挺上心，还没见他对谁这么好呢，真是嫉妒。”
声音虽小，但坐在前桌的程禾还是听见了，转过身给了张青玄一记白眼，低声说:“做什么梦呢？”
张青玄嘿嘿笑了两声，忙岔开话题，“禾儿，给我看看这道题。”
两个人就这样将头挨在一起讨论题去了，都没注意到池雾停下的笔和偏转了两秒的头。
下课铃响起，晚自习结束，程禾很快收拾好书包从张青玄桌上跳出去，池雾慢将最后的答案演算好，才慢慢得将要用的东西收进书包。等池雾收拾好东西，已经放学十分钟了，转过身准备从后门离开，刚出后门，就看见旁边的墙上靠着个人，见他出来，立马做好也要走的准备。池雾偏过头，借着从教室里溢出来的光，看清了那人的脸，池雾心里有点小小的惊讶，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抬脚就走了。见池雾走了，那人赶紧跟上来，但始终保持着和池雾相距两三步的距离。
刚进车棚，池雾就看见自己的车和一辆车紧紧挨在一起，因为出来的时间已经算迟的，大多数的学生都骑车走了，两辆车孤零零的放在哪儿，还颇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池雾走过去拿出来钥匙低头准备开锁，却发现不知道是谁把两辆车用一把锁锁在了一起。池雾蹙眉心里烦躁，正欲发火，一个人影窜了上来。
只见程禾摸着脑袋，尴尬得笑着说:“那个，我怕你跑了，所以就把咱俩的车特地锁在一起，嘿嘿。”说完，程禾摸出钥匙，蹲身去开锁。
柔和的灯光打到程禾脸上，俊朗的五官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立体，池雾又想起周吉林说的善良，也想起张青玄说的嫉妒，池雾忽然笑了，他想:他是善良？还是只对我好？“开了。”地面上传来程禾的声音，打断了池雾的思绪。
晚上八九点，是城市最热闹的时候，马路上车辆的鸣笛，广场上跳舞大妈的音乐，街边小商贩的吆喝，过往行人的谈笑，这座城市很喧嚣，因为喧嚣，所以证明它有生命。池雾蹬着自行车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车辆间，程禾时而在他身后，时而与他并肩同行，但始终不会超越他。池雾将车拐进一个小胡同，月光打在胡同青灰的墙壁上，前面一个大妈正往外泼水，一阵车铃声从胡同那头传来，大妈及时收回盆子，等车子过去，大妈又欲往外泼水，又一阵车铃声传来，大妈又收回盆子，大妈火了，骂道:“神经病啊，外面这么宽的路不走。”车子呼啸而过，传来一个少年爽朗的笑声，“大妈对不起了。”前面的池雾蹙眉，心想:怎么甩不掉？
将车停好，池雾就往屋内的方向走，经过程禾身边，程禾拉住他的手臂，“池雾，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走吧。”
池雾低头看了眼拉住自己的那只手，那是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池雾将那只手往下拉，然后转过身看着程禾的眼睛，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所以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黑夜中，池雾的眼睛像是一汪池水，是那种淡棕色的池水，程禾盯着那双眼睛，想要从中找寻出情绪，但很可惜，那汪池水太深，程禾看不透。程禾不知道池雾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池雾是什么意思，所以一时想不出答案。
空气中弥漫着静谧，院外开着大灯的轿车慢慢行驶而过，池雾说:“等你想好答案了，我就和你一起走。”说完，便抬脚走了。
程禾看着进门的身影，他想:所以我做这些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