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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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间的灯，橙黄的暖光洒下来，漆黑的卧室瞬间亮堂起来，屋内的床很大，地上铺着地毯，墙角放着一张单人沙发，沙发边的小茶几上放着几本崭新的书，池雾拿起来看了几眼，是东野圭吾的侦探小说，池雾拉开衣柜准备放入自己的衣物，却发现衣柜里挂满了衣服，都是新的，衣柜旁有一道门，虚掩着门缝开着，池雾推开那扇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小书房，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四周的书柜上摆满了书，书是池雾的书，陈设也是按照池雾以前的书房摆的，池雾心里苦笑一下:这算什么？算补偿吗？
拉开落地窗帘，外面是一个阳台，池雾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拿在手上，池雾不抽烟，但他喜欢看烟雾在指尖萦绕的样子，哪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让他有归属感。夜晚的别墅区很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声，当最后一点红色星火消失，黑暗瞬间将池雾吞没，在无尽的漆黑里，池雾觉得自己很孤独。
房间的门被敲响，池雾打开门，发现程禾站在自己面前，池雾盯着对方的眼睛，对方礼貌得笑了笑。
“我爸说给你买了辆自行车，你可以骑着去上学，我们都是自己骑车上学的。”程禾说。
“嗯，我知道了。”
“......”
“......”
然后空气陷入了一阵尴尬之中。
“还有什么事儿吗？你可以一并说出来。”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池雾开口说。
“没，没什么。”
“嗯，那没事我睡了。”
见池雾说着就要关门，程禾赶紧说，“那什么，晚安。”
“嗯”池雾答，然后把房门关上，独留程禾在走廊中凌乱。
洗完澡出来，程禾连头发也懒得吹，直接迎面呈大字状扑到床上，任由水滴顺着发梢滴到蚕丝被上，脑袋里一直想着池雾看自己的眼神，那个眼神令程禾感到不安。程禾八岁的时候林梅就来自己家了，池雾和自己同岁，那么他八岁以后就没有了母亲的陪伴，知道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是很难熬的，因为自己体会过，所以在哪个眼神里，程禾知道不单单只有好奇，还有其他的，程禾害怕是恨，他不想让别人记恨上他，特别是池雾，因为他是林梅的儿子。
无力得叹了口气，程禾翻过身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程禾就起床了，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程禾犹豫得看着对面的门，想着要不要去敲门，几经思考，程禾放弃了。
餐桌上程呈正在吃早餐，看到程禾走过来，向他招招手，“二哥，快来吃早餐，妈一大早弄的。”
“什么时候我成二哥了？”程禾瞪程呈一眼。
“就大哥来了以后呀，妈不是说他比你大吗？”
“那你大哥呢？”程禾咬着一块面包问。
“他一大早就走了，我和他说妈特地弄了早餐，他都没看一眼。”程呈说着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妈当时多失望，转身就回卧室了。”
程禾没有接话，皱着眉头思索着。
对面的程呈继续说，“你说妈和大哥一直这样怎么办？”然后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走了，上学。”程禾起身说了一句，程呈急忙喝口牛奶跟上去。
教室里，池雾做着数学题，前面的赵欣洋极力找着话题和他说话。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
“是不是这个太私人了？那我换一个问？”
“......”
“那你以前是那个学校的啊？”
“......”
“你很喜欢数学吗？”
“......”
问话就这样尴尬得进行着，池雾全程没答一个字，奈何赵欣洋这小妮子还有点不屈不挠的精神，强撑着问下去，最后杨雪看不下去了，双手放在赵欣洋脸上捏了捏，板正她的脑袋说:“小姑娘，我劝你快学习吧，你吵死了。”然后赵欣洋在文字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男神好酷好高冷，嗯，加一分，加一分，对不起了小程程。
程禾到教室的时候，在前门往左下角的位置看了一眼，见池雾直着腰杆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桌上思考着，过了一会儿手中的笔动了动，程禾叹口气，脚步往后门方向走去了。
张青玄整个人趴在桌上正在会周公，突然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张青玄抬起头正想骂人，只见程禾站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双手插兜看着他，于是硬生生把滚到嘴边的字眼吞会肚里。
程禾向张青玄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不会吧禾儿，你还来啊。”张青玄觉得此刻的自己内心十分绝望，后悔认识了程禾这厮。
“你觉得呢？”程禾看他一眼，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程禾往右手边看了看，只见对方在做数学题，完全没受影响，程禾心里讪讪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诶，禾儿，你妈的亲儿子怎么样啊？”张青玄问。
“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儿啊？”程禾瞪他一眼。
“说说呗。”张青玄摇着程禾的手臂撒娇，如果此时程呈看到这幅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撒娇的画面，张青玄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和她说一句话了。
“你这么好奇干嘛？”程禾给他一记白眼。
“我就好奇我另一个舅子长什么样子，说吧说吧，求求你了，大舅子大人。”张青玄继续自己的撒娇攻势。
“别一天一个大舅子，叫你小子别老想着我妹，你觉得我会让我妹这朵花插在你身上？”
“别嘛别嘛。”张青玄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在说我是牛粪吧？”
前面的杨雪和赵欣洋噗呲笑出声来，接着杨雪说:“张青玄，你这是被程妹妹冲昏了头脑，智商都被那啥吃了吧。”
张青玄给她一记白眼，“滚”然后接着缠程禾，“禾儿，快说说，老孙他们都挺好奇的。”
程禾大概被他问烦了，往池雾哪儿看了一眼，清清嗓子说，“还挺帅的。”
张青玄还想拉着问，被程禾打了回去，接着上课铃就响了，只好作罢。
这一天的课，程禾听得云里雾里，一来还没习惯身边有人的感觉，二来偏偏那人还是池雾，程禾觉得这一天天的很丧，不，是接下来的一个周都很丧。
每天早上林梅都会起来准备早餐，以前都是李妈准备，大概林梅想要讨好池雾，所以就自己接手了过来，但是这份爱迟到了这么多年，池雾并不想领情，也许要不是因为池强出了事儿，林梅这份爱根本不会降临到他身上。
在学校里，程禾和池雾说不上一句话，程禾觉得突然找话有点尴尬，池雾就是纯粹的不想理，程禾心里有点郁闷，放学都不去打篮球了，弄得张青玄一个劲儿的问是不是家里的新成员不合心意，然后程禾有了此生最大的后悔:认识张青玄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回到家里，池雾除了吃饭，其他时候都是待在房间，程禾和池雾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数得清，总的来说，全家除了程礼，其他人找他说话池雾都很应付，只一个嗯来回答。这一个周，程禾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直到第二周星期一王国强来问程禾护旗手考虑的怎么样。
“另一个是池雾？”程禾问。
“对啊，怎么了？”王国强反问。
“他答应了？”程禾再问。
“是啊，你想干嘛？”王国强再反问。
“那我去。”程禾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
王国强狐疑得看着他，一再确定他没在耍什么花样，然后才满意得点点头。
至于程禾为什么答应，因为他认为这是改善家里尴尬局面的关键，成为了护旗手，他和池雾就成了战友，就算有了一个共同的“爱好”，然后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为朋友，他再顺理成章的开导开导池雾，林梅和池雾的关系就顺利成章的得到改善，然后林梅高兴了，程呈高兴了，程礼高兴了，自己高兴了，大家都高兴了。但后来的事却没有按照程禾的剧本而走。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你以为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向前推动，其实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个最重要的人在右手边向你招手，不在这条道路上，就像是上天和你开的一个玩笑，你却一点也没有想笑的感觉。
晚自习时间，程禾早早就到了训练场地，高三的那两人刚好和程禾认识，程禾高一的时候一起去市里参加过篮球比赛，见到来人是程禾，两个人都有点小小的惊讶。
“怎么是你呀，你不是一直都不愿参加这种东西的吗？”一个人问程禾。
“是吗？没有吧？我挺爱参加的呀。”程禾笑笑说。
“少来，以前参加比赛，我们几个轮番去找你，最后还是你被烦得不行了才答应。”另一个说。
“哈哈，是吗？”程禾说。
“诶诶，教练来了，诶？后面那小子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程禾想着应该是池雾来了，转过身去看，却发现教练身后跟着的是罗涛，罗涛也看见了程禾，向他抬头挑衅。罗涛比程禾小一届，两人在初中的时候因为妞的问题结过梁子，无非就是罗涛看上一小姑娘，小姑娘却心仪程禾，程禾还不愿搭理人小姑娘，所以罗涛看不下去，非来找程禾的茬。所以此时程禾心里条件反射的想:这小子不会又来找茬的吧？
“都齐了？”教练问。
程禾正想回答还没，教练便埋头看着名单和照片，“我看看，嗯，齐了。”
这个“齐了”二字，像是一道天雷，无情得从程禾头顶劈下来，他见罗涛确实没有找他茬的意思，才明白池雾没来，程禾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接下来的训练，程禾一直心不在焉，正步踢错好几次，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但程禾并不在意，只想着快点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