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有死麕》咕咕商店街

3、第一章 秘佛 03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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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吉英吃晚饭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发现被一辆小轿车堵住了，饭店找了一圈没找到车主，于是报警移车。那边刑侦队高警官催得紧，崔允开车送姜吉英去出租车司机家和队员汇合，尹华平留下来等人挪车。

　　姜吉英下车的时候，正好司机刚把出租车开回来，司机关车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姜，笑的很轻蔑。姜吉英怒火一下子腾起来了。

　　这个司机和那天监控里一样的打扮，一身浅色着装，戴着白手套。“各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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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见过吗？”

　　“有点印象”，司机站的很直，两手交叉放在身前，笑容十分职业。

　　“好好想想，你的上客记录公司都有，不是查不到。既然我们能找到你这个人，希望你好好配合调查，有什么想到的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姜吉英很不客气，旁边高警官出来打了个圆场客气一下。

　　“听这位警官的口气，难道是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了吗？我每天出租车载的客人很多，并不是每个都能记得。姑且因为这位小姐长得挺漂亮，所以才有点印象。再多的就说不出来了，实在抱歉。”司机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

　　姜吉英感到越发的生气，但是没有任何指向司机的证据，也申请不下来搜查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屋关上大门。司机关上门之前，对姜吉英说：“警官，您的神父朋友等急了。”
　　崔允接到尹华平的电话，用手势示意姜吉英她的车子拿到了，马上让华平开过来。姜吉英坐进车里恨得牙痒痒，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锻炼出了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准确的说是敏锐的观察力和感受力，都在告诉她司机一定不正常。她和崔允抱怨了几句无关案情的话，姜吉英说刚才老是听见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而崔允对这位司机注意到自己感到在意。

　　尹华平到了，他把钥匙交给姜吉英上了崔允的车，吉英去出租车公司调记录了。尹华平打包了一份土豆炖排骨，正好崔允也在，打算给爷爷送过去。汤汤水水的打包盒不太好放，尹华平弯腰想把吃的平放在脚垫里面的位置，：“崔允，导下航吧，你帮我把这个给爷爷送过去。”

　　突然尹华平被猛烈拍打车窗玻璃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发射起身撞到了头。尹华平生气的打开车窗，“发什么神经呢？”

　　“滚开！肮脏，恶心！赶紧给我滚开，滚的离我家远远的！”司机大吼，脸涨得通红。尹华平嘴里骂着神经病让吓呆的崔允赶紧走。

　　“还有你，滚开！以神做挡箭牌的骗子！你不配侍神！”崔允很惊讶，经常有激进的反教人士对自己口出恶言，但是不配侍神的指责，对现在虽然在停职观察期的神父，但仍然是神父的他来说，十分严重。崔允认为自己和哥哥不一样，自己是被神拯救的人，他的灵魂虔诚，并把□□以辛勤工作的方式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神。

　　“没事吗？是个疯子。”崔允懊燥的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扣好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每次从岛上进城区，自己浑身的伤疤但凡有一点点露出来都会招致路人的侧目。如果是没被朴日图逼疯之前的自己看到，也会认为这人是危险狂热的异教分子。

　　崔允显然在一边开车一遍想事情，并没有回应尹华平的询问，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崔允把吃的和一些现金交给委托照顾爷爷的农户，又感谢托付了一番，出来时尹华平问他爷爷的情况。

　　“你可以去看看爷爷，他还是那样，只记得等孙子回来，其实爷爷就算看到你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你是谁。真的不去亲自看一眼吗？”

　　“不了。”尹华平走到绕到驾驶室，“还是别看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反正爷爷现在也挺好的。”
　　“喂，尹华平。”
　　“嗯？怎么了？”
　　“吉英刚刚打电话来，说有个本子丢在刚刚那了，让我们帮她拿一下。”
　　“我们吉英啊，真是粗心大意，算了，再去那个疯子家一趟吧。”尹华平抱怨，“是丢里面了还是外面啊？啊西，真不想去。”

　　尹华平用余光看崔允，他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崔允耳朵很薄，相比一般人位置高些，下颚线更加修长。顺着耳朵滑下去就是崔允的喉结，尹华平现在甚至有点羡慕他那个罗马领上露出的白条块，因为车行晃动，他的喉结一直在和领口若有似无的接触，碰到再离开，离开后又随着崔允偶尔的吞咽轻轻接合。

　　尹华平见过崔允罗马领解开的样子，血从他的胸口冒出来，洇透了黑色衬衫，崔允很痛苦，血泪汗簌簌而下，但还是颤抖着手划出十字，另一只则坚定的按在他的头顶。尹华平认为，那一刻崔允就是神最忠诚的仆人和最勇敢的士兵，或许也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之一。血水、泪水、汗水、海水，湿漉漉的崔允，挣扎的崔允，为他哭泣的崔允。

　　尹华平干咳一声，收回余光，不自觉的用手去掏紧贴他胸口皮肉的圣珠。他以前没觉得这件衬衫领口这么紧，这条路车子多也不好低头看，尹华平心烦意乱手上忙不过来，链子好巧不巧的绕在了一颗纽扣上。”擦。。。”他低声骂街，崔允有气无力地问他怎么了，尹华平做贼心虚，瞄了他一眼。发现崔允还是像大部分时间一样，一副不知道、不在乎、并且不大高兴的样子。尹华平得到了偷窃成功的喜悦，他把声音放低，类似于不得不和家长承认错误以需求帮助的小孩，还带着些不好意思：“帮我把这个链子拿出来吧，卡住了。”

　　最棒的家长这个时候会先忍住责备，把孩子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并给他安慰，最后才是告诉他总结经验教训。没错，崔允就是这样，吐槽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凑近尹华平帮他解开扣子，然后仔细的去解缠绕在纽扣上的线。崔允的头发有淡淡的清爽气，黑亮亮的，虽然距离尹华平的脸和脖子还有段距离，尹华平还是觉得痒酥酥的。并不只有脸和脖子，这种酥麻似乎像过电一般在尹华平的皮肤表面游走，从头皮到踩着油门的脚底，身体每一处被皮肤覆盖的地方，没错，包括那里。尹华平脑子里都是开心的摩斯电码在开趴体，完全不能正确的排列组合，以得出这种反应或许叫我喜欢你、我被你吸引。

　　“那个......好了吗？”

　　“你到底是怎么缠上去的？”崔允白了他一眼，尹华平立马闭嘴了。崔允觉得有点尴尬，他觉得他和尹华平呼出来的热气在驾驶室方向盘到油门刹车的这段小小空间里不停打转，就像他们被关在同一个盒子里。

　　就像被关在同一个盒子里，尹华平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脑子里的崔允就像家里那只黑猫，只不过崔允不会用脸蹭他，不会在他的膝弯睡下，不会和他亲密的窝在被子里。没错，不够亲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开，也快到了，尹华平把车里停在路口，他怕再碰到和那个司机打起来，崔允独自下车去按门铃。司机出来开门的时候头发有些略微凌乱，但是仍然衣衫仍然整齐的一丝不苟，崔允看见他白手套指腹的位置有些脏了，并且老觉得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塑料声音。

　　“在打扫卫生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和您谈一谈。”

　　“谈什么？啊，你是替你那位警察朋友来套话的吗？还是那个不人不鬼的脏东西？”

　　“不，是以主的名义，我见到你有个白色的十字架。”崔允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

　　司机一直皱着的鼻子迅速塌下来一边，半带轻蔑半带得意。“哦，是吗？”他侧开身子，让崔允进来，走到玄关的时候，他要求崔允把鞋子脱下放在房子外面的台阶上，并且穿上白色的布鞋套。这个鞋套一定是自己缝的，走线非常蹩脚，准确的说根本算不上鞋套，只是用皮筋扎口的布袋。更令崔允吃惊的是，这个鞋套踩在室内的地板上，没有粘上一点灰尘。这个家里干净的过分了。

　　崔允环顾四周，本该是电视柜的地方放了一个神龛，但是只有一个白色的瓷盘，供奉的神物却不知所踪。

　　“恕我冒昧，请问您这里供奉的是什么？”

　　“是神。”崔允以为他说的是主，司机讲到这个眉飞色舞，“神是什么你知道吗？我是他最忠诚的伙伴。神什么都有，只要供奉他，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是那种金钱，名利，是精神的满足。你懂吗？干净，洁白，神的爱。”

　　“我自认尽心极力的侍奉神了，但是不明白你说的，你之前指责我不配侍奉神，又是从何而来？”

　　司机看着崔允摇了摇头，“你这种人不会懂的。你们自以为参透了神的喻示，去以神的名义教人这个是对的，那个是错的，其实都是假的！那不是神，那是人的私欲。虚伪，狡诈，不够纯洁。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仆人连衣服都穿错了，你们肮脏，不配得到神纯净洁白的爱。”

　　崔允偷偷从口袋摸出了十字架，放在掌心去拍司机肩膀，司机猜到他的目的，迅速用手狠狠掐住崔允的手腕，企图把十字架扯出来。“神会索取，更会给予！你从没有真正感受过什么是被净化。神的爱你感受过吗？”

　　崔允在和他肢体小小的争执中，扯下了司机的手套，原来司机手套下面，还有一层保鲜膜包住了手。似乎他左手是被十字架划到了，司机表情痛苦的查看伤口。崔允此刻才看到，他似乎是整个手部的皮肤都被烫伤，烫伤疤痕一直延续到袖管里面，揭开保鲜膜的时候能明显的看见有黄色液体。崔允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才能全身而退了，这个人简直是个变态。

　　司机深吸一口气：“你愚钝，愚钝到看不见身边的神，愚钝到看不见身边的恶魔，所以你不配侍神，你也永远不能得到爱，只有恶魔爱你。你走吧，我要开始打扫卫生了，这里不欢迎你。”崔允

　　看到自己伤口□□溢出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崩溃了，他暴怒拿起手边的吸尘器线疯狂的想要勒住崔允的脖子。嘴里大喊着：“西八，你们这些蠢货，你们把我弄脏了！”

　　尹华平等的实在无聊，打了个电话给姜吉英，“喂，你到底什么东西丢了？崔允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什么东西？没空和你闲聊，我马上要去出现场。挂了”

　　“等等！崔允说你东西丢在上午那个疯子司机家了，现在正在里面找呢。”

　　“什么，我？阿西！你们现在又开始乱来了吗？崔允现在还在吗？你让他帮我留住那个人！马上来”姜吉英扯过队长刚签字盖完章油墨未干的搜查令，带着一队人赶了过去。她查到那天司机接的吴小姐单子的价格远远超出了从机场到家的距离，几乎3倍左右，并且之后整整1天没有接任何单记录，也没有告假。这种情况八成是抛尸没跑了，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性，那个暴毙的故意杀人案凶手多半也和他有关联。
　　尹华平翻墙进院子，听见屋子里的打斗声急的砸门，崔允死死扒着脖子上绕成一团的电线以防窒息，一边拼命的去够门把手。旋开的瞬间，司机大叫着恶魔恶魔，松开拉电线的手朝屋子后面跌跌爬爬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