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没什么大不了》花小妖不妖

68、第 68 章 左卓出了大

　　左卓出了大门习惯性往香樟树的方向走，可是刚走两步他像被点了定身术再迈不动一步。
　　“卓宝你……”
　　“黎、黎铮！”左卓骤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我等会儿再和你说话，我挂了！”说完不等黎铮的反应快速把电话挂断。
　　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黎铮诧异的看着屏幕不由得挑起眉头，第一次见左卓这么……失态？从他的声音听出有一丝不对劲。黎铮心里面隐约有一些不好的感觉升起。可是不待他细细思索远处传来呼喊声。
　　“哥哥，哥哥！可以溜冰吗？”黎澄边跑边喊。后面还跟着黎澈和毛小峰。
　　黎铮只能暂时把心中的疑虑抛在脑后，“我试了试，可以玩。但是小澄和小澈得借住工具，不然会摔的。”
　　毛小峰这时也跳了下来在冰面上试了试，“冰结的还真厚。那我们找什么工具？”
　　黎铮皱着眉想了想，“啊，有了！我刚才看见院子里有木制的方凳子，把它倒过来放冰上让他俩骑上去，我们俩弄根绳拉着凳子。”
　　听着似乎可行，毛小峰点了点头。后来四个人又在后院工具房发现了别的工具，觉得能利用的都一股脑儿拿出来。四个人疯玩到大人喊吃饭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家。
　　这边左卓却没有那么惬意了。香樟树下停着一辆宝马，后面还有几辆面包车。宝马车边上站着两个人，院长等几个管理层的人员在和他们说话。眼瞅着院长领着两个人往大门口来，左卓紧退几步躲到了门后，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也不行，他立刻向后院冲去，三步化作两步冲上小阁楼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他得赶快离开这里！
　　“卓卓，你在干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左卓一跳，手里的衣服都掉在地上了，他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麻居然没听到右朗上楼的脚步声。
　　左卓走过去把右朗拉进房间关上房门之前还不忘探头往外面看了看。
　　“小朗，没人和你一起上楼吧？”
　　“没有。”
　　“好。你听好了啊。哥哥忽然有事情要离开这里，如果有人问你我在哪里，就说不知道。懂吗？”
　　“好孩子不能撒谎。”右朗摇头。
　　左卓差点跪了。所以平时把这孩子教那么好有什么用，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这也不算撒谎。你是在帮我的忙。记住，包括院长在内，问到我就说不知道。我走了啊！”
　　来不及解释太多，左卓拿着背包着向门口走去，在他的手快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右朗问：“你还回来吗？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你等着我来接你。”左卓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背对着右朗说完头也不回打开门走了出去。那个女人来做什么？他还未成年会不会强制把他带走？
　　左卓避开人群沿着墙角悄悄向大门口走。他想翻墙来着，可是墙顶大概为了防止有人攀爬垒墙的时候上面扎了很多玻璃碎片。左卓没有自信自己能不碰任何东西一跃而过。
　　左躲右闪出了大门左卓飞快的往前跑，那架势好像后面有一群疯狗追着咬他一样。左卓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跑什么跑啊，到了你给自己报被遗弃的仇的时候了啊！
　　这边程鸢和闻磊在院长的引领下向院里走去。
　　“院长。我们今天过来，除了给大家带点新年礼物之外，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看一看贵院以往接收孩子的档案记录。”程鸢礼貌的说。
　　“程女士……”
　　院长其实到现在还有些懵，突然接到有人捐赠大笔钱财物资的消息，还没消化完这个好消息人家已经来到门口了。只能忙不迭的出来迎接。
　　“十几年前，我和我的孩子离散。而我因为一些意外没能及时寻他。我现在……”程鸢神情略有尴尬，可是眼底的哀伤却遮掩不住。
　　院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对眼前这对“善人”也没了太大的感激。十几年了现在才想着找孩子，不觉得很晚了吗！说实话，她其实非常痛恨遗弃孩子的父母的，如果你不能好好扶养，那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人世，然后又狠心抛弃，尝尽人情冷暖。孩子们何其无辜！
　　心里面怎么想的面上礼貌还要做足了，“我们办公室细说吧。您最好给我一个确切的年数，这样找起来会方便很多。十几年前还是纸质档案。”
　　闻磊留在外面和工作人员交接外面面包车上的物资，程鸢和院长来到办公室。分主客坐下，院长以为程鸢会更详尽说一下当时关于孩子的情况，谁知她盯着对面的墙壁神情变幻莫测，嘴巴一张一合久久没有发不出一丝声音。
　　院长顺着程鸢的视线看过去，心里面不免得意起来。墙上是几张左卓参加竞赛得奖的照片。曾经她要把照片挂起来他还强烈反对的，说这样有点“显摆”的意思，毕竟院长办公室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也太……但是院长可不觉得，她就是要让别人看到：看我们的孩子多优秀！
　　“啊，这是我们院里的孩子。”院长笑着开口说，“您不知道他有多聪明。从小到大的奖状一间屋子都不够贴的，这只是其中的几张。”院长完全开启了“谁也比不上我们家孩子好”的秀孩子模式。
　　“一眨眼就长成大小伙了，不过依然那么帅。小的时候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院长！”程鸢陡然提高声音打断了院长的话。
　　院长看着眼前因为情绪激动，本来温婉恬淡的面容有些扭曲的人，心下暗自吃惊。完了完了，她不该在一个失了孩子的母亲面前这样炫耀，这不是往人家心上扎针嘛。
　　“他……”程鸢看着院长，手臂仿佛有千斤重一样好不容易抬起来，颤抖着指向左卓的照片，“请问他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吗？”
　　院长半辈子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此刻如果还觉察不出程鸢的不对劲那也太可笑了。
　　“您要见他？难道您怀疑……”
　　“不，”程鸢摇头，她痴痴的看着左卓的照片，眼泪模糊了双眼她也顾不得擦，生怕这就是一场梦一眨眼梦就醒了。“不用怀疑，他就是我的孩子呀！”
　　院长拿着抽纸盒放到程鸢手边，看着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的人，很惊奇又有很多疑问。真就这么巧，档案都不用翻了！而且左卓和她长的也不像啊。这么多年院长一直认为左卓的父母应该是外国人。
　　“十二年前，我们母子俩差点死于非命。我带着他拼死跑了出来。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怕那人继续追杀我们，可是我又怕连累了孩子。于是我就把他丢在一个福利院门口。我想哪怕最后我不在了至少我的孩子还能保住一条命。”渐渐平复了情绪，程鸢缓缓开口。
　　院长：“……”千想万想，没想到剧情是这个走向啊。杀来杀去的，□□吗！
　　“可能那时候我的脑子因为害怕有些不清醒了吧，我东躲西藏，看到任何人都怀疑是来杀我的。有一天夜里我再次我从噩梦中醒来，受不了的我冲到了大街上，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雪，我跑着跑着因为躲闪不急被车子撞了。”
　　“还好因为天气恶劣对方的车速很慢，不然我可能真的就没命了。当时开车的司机就是今天和我一起来的闻磊。不知道老天爷是在惩罚我还是拯救我，我因为头部受伤记忆受损，我忘了好多事情，也忘了我还有一个孩子等着我去找他。”
　　“事情刚一发生的时候，我的意思你说有人要杀你，你逃出来后怎么不报警呢？”
　　“我不敢。我甚至不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那人就是个疯子，我不敢啊！”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画面，程鸢的身体抖了一下。
　　眼看程鸢又要哭起来，院长及时开口：“他是不是你的孩子咱们再论。既然你想见一见那我就把他叫过来。正好他这两天回来过年。”
　　“他在这里吗？我、我和您一起去找他！”说着程鸢站了起来，既激动又有一点紧张。
　　“也不急这一时。刚才还在和大家打扫卫生。我找个人去叫他。”
　　院长在门口找了一个工作人员让她去找左卓。可是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回来了，身后却没有跟着人。
　　“院长，前院找遍了没见着人。”
　　“小朗呢，他在不在？”
　　“也有好一会儿没看见人影了。”
　　“先去后院他们房间看看吧。——要是实在找不到那只能等等了，兄弟俩可能出去玩了。”
　　程鸢跟着院长向后院走去。站在房间外面院长先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人回应，她试着转动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
　　“咦？小朗你在啊，怎么不给院长妈妈开门呢？”
　　右朗披着自己的被子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的。看到院长进来了他似乎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你哥哥去哪里了？”
　　怕什么来什么，想了那么长时间右朗有限的脑容量没让他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怎么从容不迫的撒谎。
　　“我……”右朗想用被子把脑袋也蒙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孩子，告诉阿姨好不好？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程鸢半蹲在右朗面前急切的问。
　　右朗看着眼前神情哀伤的女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卓卓走的时候没说。”啊！右朗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是说出实情了！没有完成左卓交代的任务的人非常沮丧。
　　旁边院长拿出手机给左卓打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果然是看到我了躲了起来。”程鸢伤心的说。“他早就知道我是妈妈，可是他不想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