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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自小无颜 ...

  •   我自小无颜,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顶着后背让脱衣服。

      虽然心中抗争,可相比之下还是命重要。所以咬咬牙,把冲锋衣脱了,按他所说扔到后面。

      后腰又被顶了下,“裤子。”

      我解开腰带,把冲锋裤也脱了,扔了过去。

      后腰再次被顶,“上面,脱。”

      我撩起毛衣下摆,后面人突然喊,“停,不许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我双手环在小腹上,听到后面细细碎碎的划拉链的动静。

      好半天,军哥问,“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多大年纪,身份证号码是多少。目前工作是什么,是怎么找到这个徒步队伍的。家中父母关系,有几个兄弟姐妹。”

      刀在背上,我如实回答。

      我东北人,叫什么,多大了,身份证号码全都背下。目前工作写手,在网上随便搜索找到的徒步队伍。家中爹叫啥妈叫啥几个兄弟姐妹各叫啥全都如实告知,最后,还背两个家人的电话号码给他。

      说完,我道,“大哥你到底想干啥?”劫色还带政审的?

      脑后一阵风,我脑袋被什么给扣住了。吓的尖声大叫时,军哥抓住我胳膊,“别叫,把衣服穿上。”

      我这才发现扣头上的是我的冲锋衣,撂下去一看,看清军哥左手中拿着正指向我的,是一根小木棍。另一支手里,拿着两张身份证。

      “军哥,你什么意思。”

      军哥把两张身份证递给我,一张我的,一张他的,然后看着我开始自报家门。

      姓李,河北人,今年三十六,未婚。身份证号码130XXXXXXX 十八岁从军二十八岁退伍。自己经营一个户外用品店,五年前开始接触徒步,并不是一个徒步组织的领队。独生子女,目前家中只有一个老娘,电话号码 159XXXXXXX。

      报完,道,“你可以用手机记下来,只要有了信号,可以马上打给任何一个组织核实。当然,一有信号,我也会打出去核实你的信息。”

      我明白军哥在做什么了,把衣服裤子穿回,问,“确定我不是内奸了?”

      “还没有确定。”军哥把棍子递给我,“在地上写字,左右手都写。就写这两条纸条上面的字。”

      我递头一看,军哥手中有两张纸条。一张是我的,应该是我刚脱衣服时从身上掉下去了,另一张揉的没那么厉害,应该是军哥的。

      纸条上写着同样的字,都是让我们快走,说我们中间有内奸。

      虽然已经知道军哥手里拿不是刀而是棍子,可我还是如他所说,蹲在地上用左右手写那几个字。

      我写完,军哥拿着纸条举着手机上的电筒比对一番,确定不是后,也蹲在地上写。

      军哥笔迹刚劲有力,便是左手写字,也比我右手乱划的强。

      我扫两眼,对军哥说,“不是。”从军哥所给我的信息和现在写下的字迹上来看,军哥既不是内奸,也不是写下纸条的人。

      做完这一切,军哥松出一口气,“刚刚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我现在并没有完全排除对你的嫌疑,不过你是最后一个且是偶然加入这只队伍的,所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定信任。我希望你也不要对我排除嫌疑,随时保持警惕。”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军哥有什么疑心,那这番话说完,我对他彻底信任。

      “军哥,你真的觉得咱们中间有内奸?”

      军哥反问,“你觉得呢?”

      我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在没收到纸条前,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七人的小队伍里会有内奸。收了纸条后,又看谁都可疑。此时军哥一问,又觉得不确定了。

      军哥听我说完,从兜里捣出一根烟点着,狠吸一口又呼出去,“咱们俩从头开始缕缕,现在我不全信纸条上的话,可咱们困在这里走不出去是真的。”

      去往寨主家吊脚楼的路上,我和军哥把我们和大队伍分开后的每一天都拿出来仔细想。

      首先,队是军哥和一只白鹭组的,如果一只白鹭有问题,那置青天于何地。

      军哥和一只白鹭认识多年,他说一只白鹭十分十分爱青天,是不可能让她涉险的。

      可青天一直病着,也的确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我们脚程。

      社会哥和自拍姐这对奇葩冤家,从队伍一开始就不停的吵不停的怼,特别是自拍姐,一路之上状况百出,就没有消停时候。

      不过,军哥和我都觉得自拍姐毛病不大,毕竟,谁会用个缺心眼的傻子做内奸呢。

      反倒是小易,让人琢磨不透。

      “小易虽然一路之上总喊老铁666,看似也和自拍姐是一路人,可你发现没有,小易为人处事还行?”

      军哥此话一出,我马上附和。

      的确是这样。从刚入山的帐篷事件,到最近的绿帽事件,自拍姐再过分再折腾,小易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如此一想,小易还真的很有疑点。

      再有,就是风哥了。我是觉得风哥还成,毕竟自拍姐走后,他主动去找,这份担当还是看得到的。

      军哥道,“这人再议,我和他接触不是太多,眼下除了他和小7那点破事也没有别的出格事。”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寨主的吊角楼前。

      这里军哥来过两次,我却是第一次来。似要全黑的天色下,小章正站在吊角楼的楼梯上抽烟。

      看到我和军哥,马上打招呼,“来找小7的吧,哎呀,我爸刚打电话回来。说土司和土司妃留他住下商量祭祀的事,要明天上午才能带着小7回来。我正想着告诉你们去呢。”

      军哥,“那能不能让我给小7打个电话啊?青天感冒药吃没了,就她那里有贝洛芬。可我们翻了一通没找到。”

      我在心中给军哥竖起大拇指,这借口,无懈可击。

      小章说,“行,你们上来吧。”

      于是我们上了吊角楼,进了迎客的堂屋。

      小章从柜子后面拽出一个老式的黑色电话,打出电话。接通后,用当地土话哈哈笑着聊了几句。然后道,“小7,我是小章啊。是这样,你朋友找你,问你把感冒药放到哪里了。什么?问小易……你等下等下,让你朋友和你说。”

      说着把电话递给我,我这刚把话筒拿过来放在耳边,就听电话被啪的一下挂掉了。

      “被挂了。”

      小章,“我再拨过去。”

      马上,电话又打了出去。这次通后,是军哥接的电话。军哥嗯啊几句,“找小易就行啊?好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对我道,“那咱们回去吧。小7玩的疯,是土司妃接的电话,说她挂了就又唱敬酒词去了。”

      小章连忙拎起一个竹篓,往里面塞了许多东西。递给军哥和我,一样一样说,“这个是菜,这个也是菜,都能下锅里吃。这块肉你们拿回去煮,还有这个,这个是山上的草药,退热的。要是你们没找到药,就用这个熬水给她喝。明天早上要是还不行,那就只有尽快出山喽。山里医疗条件是不行,你们城市里人,肯定是受不住的。”

      军哥把东西接过来,问,“出去也是难啊,你们这就没有车吗?平时都怎么出去?”

      “有车啊,怎么可能会没车嘛,我们又没同外面彻底隔绝,我们也长在新中国。”

      小章说完,我心中一喜。刚要问车能不能送我们出去,小章又道,“就是上几天下雨,山路不好走,车进不来出不去的,唉。再等两天,日头晒干了就好走了。”

      得,说和没说一样。

      不过,肯定有出去的路是可以确定了。

      下了吊脚楼,我和军哥往回走。拐了一个弯,军哥停下来,往手机里输号码。

      我问,“你输的什么。”

      “刚刚小章打电话,我把那个号码记住了。”军哥记完,把手机屏幕递给我,“背下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遇到。”

      我盯着那串号码叨咕了五六遍,终于把那个号码牢记在心里。

      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那个惊悚的小姑娘。小姑娘口里依旧念着那个血腥的童谣。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我特意绕着那个孩子走,远离后忍不住道,“这小姑娘念的太吓人了。”

      一抬头,见军哥一脸凝重。

      知道他在想事,我不再说话。又走了十几分钟,拐过山脚,离我们所住的吊脚楼近了。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从山脚旁边的菜地里大迈了两三步出去,拎着两根萝卜上石梯了。

      军哥,“你看那是谁。”

      虽然离的远视线又不佳,可我们同行就这几个人我哪能认不出,于是道,“那是风哥啊。”

      军哥看向我,“风哥不是脚崴了吗?他是怎么在菜地里又蹦又跳的?”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

      对啊,风哥不是脚崴了吗,

      “而且你说的那首恐怖的童谣,你知道是出处是哪里吗?”军哥道,“这是医学院学生的戏作。怎么这么巧,风哥是医生。”

      我脸上爬上一层寒意,像有小蚂蚁在乱蹿,“难道,是风哥?”

      “别动声色。”军哥道,“先确定是不是他,如果不是,排除,如果是,摘清楚他想干什么。”

      言罢,率先走向吊脚楼。

      我们回去楼上时,吊锅里的汤水已经煮开了。风哥单脚独立站在火灶旁,拿着一把菜刀往锅里削洗净的萝卜。

      见我们回来,问,“小7没跟你们回来?”

      军哥把话接过去,“小7在土司那里玩疯了,明天和寨主一起回来。这些是小章给拿回来的菜和肉,洗洗下里吧。对了,这个是给青天熬水退热的。白鹭,山中草药,吃不吃你和青天自己商量。”

      一只白鹭,“不吃!”拿过去直接扔了。

      小易马上把菜接过去清洗干净,用盆端回来后,我们六人一狗围在火灶前面吃饭。

      我心事重重,噎了几口干饭就不动了。军哥说笑间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也没多吃。

      吃完,军哥道,“晚上不睡觉了,你们都有意见吗?”

      白天说好的事,自然是没有意见。只不过青天还病着,没强求她,她放下饭碗就让她睡去了。

      收拾完碗筷没一会儿,瑶嫂来了,要给我们锁门。风哥道,“瑶嫂,天天锁着也没架住山鬼进来,不如就别锁了吧!”

      瑶嫂犹豫了下,竟然真的没锁。只是用手比划着,告诉我们晚上不要出去乱走,万一踩空掉下去,不死也废。

      瑶嫂走后,我们五个人围着火灶聊天。

      到了十点多钟,灯突然熄了。一只白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支上,盯着门口道,“接下来就要开始闹鬼了吧。”

      小易拿出手机开录,“老铁们,我们一行五人在这里等鬼。这几天深山行实在是太刺激了,每天夜半都有鬼来叫门。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与此等着鬼来吓我们,不如我们等在这里吓鬼一跳!老铁,都看到这儿了,还不给我个双击吗?”

      风哥支着‘伤’腿呵呵笑,“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有鬼。”

      他话单一落,睡在里间的青天发出一声尖叫,“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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