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祭祀》赚钱钱

29、第 29 章 天黑路陡

　　天黑路陡，我和风哥带着青天，连灯都不敢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爬。耳侧除了我们的奔跑声，就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我们不敢听，因为从手台里，我们听到那些人也正在往山上跑。

　　而且不停发现我们的痕迹，不是青天不小心遗失的鞋子，就是被我们跑动时折断的树枝，落叶堆里的鞋印。

　　最开始我还小声哭，跑到最后，我脑子发木的已经不知道掉泪。只是胸口闷生生的痛，看着青天背上那只属于军行天下的包，就像有根针在挑着往里扎。

　　跑到实在跑不动，前面用脚一探踩不到底了，我们三个停下了。

　　风哥坐在地上一身的汗，青天还在哽咽，我看着黑黝黝的四周问风哥，“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他妈上哪知道怎么办！”风哥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用气声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我们就得分开走，最起码能侥幸活下来一个。”

　　我提着心没有往下接这话，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分开走是怎么个分开法。

　　跑了这么久口干舌燥，又累又难受，我摸索着想要坐下来。可才往下一蹲，就踩偏，整个身子大头向下向左边倒了下去。

　　这一滑根本没有给我反应机会，只感觉刚想尖叫，肩膀和左脸就着了地。痛意还没送达大脑，身子就从脑袋上扔了过去。

　　紧接着我整个人和球一样轱辘轱辘往下滚，滚了十几个跟头，后背传来重重一击，我停下了。

　　在初停下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许久没有意识也反应不过来问题。眼前一片漆黑，不能理解自己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什么。

　　直到浑身上下的痛意接二连三的传到脑子里，我猛咳一声，吸进一口满是灰烬的空气，活了过来。

　　头顶上，青天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叫，“慵，慵懒……”

　　风哥，“别叫，别叫……把人招来了。”

　　青天，“她掉下去了，没掉到底，一定还活着……我好像听到她咳嗽了……”

　　我微弱出声，从嗓子眼发出小猫一样的动静，“我，我还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全身都疼，特别是后腰那里。可这种时刻我不敢说我不好，因为我怕，怕就这么被丢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风哥小声道，“能爬上来吗？”

　　我疼的呼吸都费劲，可还是说能。缓了会儿，从包里摸出大烟膏往嘴里塞了块。含化了咽到肚子里，摸索着起来。

　　身下是树，这是我没掉下去的原因。身下是落叶，这是我没摔的过重的原因。

　　风哥扔绳子下来，我听着声音去摸，摸到一个坑。拉着绳子把那坑摸了一遍，我喘着气道，“风哥，青天，要不，我不上去了，你们下来？”

　　这个坑在高坡之下，足够我们三个人容身。再把落叶往身上盖一盖，没准能蒙混过关。再有一点，我后腰痛的不行，要不休息下，真的怕走不动。

　　风哥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我的说法。他把青天顺着绳子顺下来让我接着，自己又抓着绳子滑了下来。

　　几乎是我们刚在坑里窝好，把树叶散在身上，手电里就传出了那些人的声音。他们说发现了我们的脚印，一定就在附近。

　　风哥把上把手台关了，随即，头顶上方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一道手电的光束扫下来，几次在我们头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把我截住的那颗大树上。

　　那一瞬，我心脏停跳了。别说呼吸，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我怕，怕他们发现了落叶被我滚过后和之前不同，怕他们发现风哥顺下来后没有解开，只用落叶埋了一下的绳子，怕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枪对着下面一顿突突！

　　过了大约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四周安静了。我分不清是那些人走了，还是自己紧张过度聋了。

　　总之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看不见听不到。

　　直到右臂被轻碰了下，像是被按了开关，心猛的跳起来，咚咚咚的差点震碎耳膜。然后，从风哥和青天细小而短暂的聊天声中得知，那些人离开，去别处搜查了。

　　我张大嘴颤巍巍的吸了一口气，再吐出去，疼痛感又布满全身。

　　接下来的时间没人说话，我就们那样并排窝在一个腿都伸不直的坑里，盖着一层落叶直勾勾的干坐到天亮。

　　当一缕新阳从东边升起，照亮山谷，我终于看明白了我们身处何地。

　　我们在悬崖边上，拦住我的那棵大树与悬崖尽头只有两米之遥。我们栖身这个坑是一个树坑。那棵连根拔起向悬崖下栽倒的树在我们脚下不远的地方，像一把郁郁葱葱的剑，横劈空中。

　　风哥抚开树叶站起身来，向往看了一眼道，“我们离死只差了半步距离。”

　　青天抽噎，“现，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办？

　　我们要出去，可明显从山上走是不明智的。对地理环境不了解的我们上一脚是天堂下一脚就是地狱。

　　重要的是，那些人并没有放弃寻找我们。

　　商量了下，我们决定马上离开这个树坑。一是怕那些人杀个回马枪，毕竟他们昨天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二是白天走路要比晚上安全很多，最起码能看清路。

　　爬上去比摔下来难多了，我腰痛的和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只能吃加倍的大烟膏来镇痛。

　　可在风哥问我有没有伤到时，我掩饰了伤情。那种莫名的心慌感，我自己都无法理解。

　　我的冲锋衣是紧色的，白天行走时在树林里异常显眼。为了不被发现也为了掩人耳目，风哥用树枝把它划破，顺着绳子把它挂在了拦住我的那棵大树后面，扔在那里的还有青天的另一只鞋。

　　留在那里的还有一样东西，我的眼镜。晚上摔下来时我的眼镜不见了，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我们再次上路。

　　豆腐和我们走散了，它背上的背包里带走了我们仅有的一半食物。于是我们饿着肚子，靠仅有的一壶水在山上绕着远往出口走。

　　就这么走一走，歇一歇，再把手台打开听一听的走了整整一天，我们终于来到了我们开车来的那个地方。

　　也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在白天看了种满罂粟的山谷一眼。

　　那天夜里我以为山谷里地势很是平坦，因为我开着车在里面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军行天下也曾开着车在里面和他们绕圈圈。

　　其实不是。

　　山谷并不平坦，由多块罂粟田组成。那天我们开车压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罂粟苗在阳光普照下茁壮成长。

　　在罂粟田的四周，依着山有许多大窝棚，还有四五个角楼。那些大窝棚里不时的有穿着山里服饰的男女进出，在田里弯腰劳作。

　　田边上，几个男人来回踱步，像是看工的工头。

　　临近中午，其实一个窝棚里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在山谷中飘荡。

　　我咽下口吐沫，我们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因为不敢生火，嚼生米，啃腊肉是常态。随之腹泻问题出现，现在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辛。

　　忍着肚子里的咕噜声，我拿出相机，在同一个角度给山谷拍了无数张照片。军行天下被杀害的那个地方是重点，现在，现在已经又栽上了新苗。

　　风哥拉我坐下，“疯了！相机镜头会反光！”

　　我一下子顿坐在地上，后腰痛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喘上气来。

　　我们围绕着这个地点又观察了两天，慢慢摸透那些人的作息规律。那些侍候苗田工人的说白了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要是进到了棚子里睡觉，就不会再出来，不管外面是在杀人还是在放火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一到晚上，发电机轰鸣而响，五个角楼上的探照灯把苗田照的白昼一样，显然，我们那天的闯入让他们加强了防范之心。

　　那些人依旧在山里找我们，只不过寻找的时间越来越短，过了十二点，山谷里除了两个守夜的，其余人都休息了。

　　摸准了他们的规律，我们行动了。过了十二点，我们绕着路，避开探照灯，从山上最崎岖的地方攀下，走进车碾压而过的那片竹林，走回了小章带我们来的那条坑包不平的山体路。

　　开车一个小时的下坡路，我们走一走歇一歇，几乎竟然走到了天边放白。风哥几次把青天从背上放下，坐在路边揉自己的右脚踝。

　　青天说自己走，可她的腿是真的断了，大烟膏的镇痛效果再好，也无法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直立行走。

　　我就更不要说了，后腰的痛让我怀疑我的腰椎骨是不是裂了。如果不是裂了，怎么会这么痛！

　　重新回到山洞里，天也亮了起来。

　　山洞里阴凉刺骨，没了冲锋衣的我抱着肩膀连打几个哆嗦。

　　我们早就商量好，穿过山神洞，然后在另一个山洞里找个小洞穴藏起来。等到白天过去，傍晚来临再继续前进。

　　如果运气好，我们应该能在山神洞里找到吃的。毕竟他们才办完祭祀，山神洞里应该处处是祭品。

　　生猪生羊我们不想了，可水果，糍粑，碗菜等等，只要有一样是完好的，我们就能把肚子填饱，并且拿到出山补给。

　　只是一路之上我们没有看到水果糍粑等物，手电所扫之处，无不是血腥至极，串在铁丝上悬挂在半空中的猪头羊头，还有几个小洞前的祭祀台上，摆着拔了皮的，血淋淋的牛头。

　　山洞里阴寒，肉品没坏可血腥味异常浓重。

　　秉着呼吸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山神洞口照进来的光。为省电，风哥关了手电。又向上走几步，一个竹制的，半人多高，足有三米方圆的祭台出现在我们面前。

　　祭台四周系满了七色彩绸，随着风在微微飘动。中间铺着大红绸缎，似火一样。

　　再走进，我发现那不是火，而是穿着嫁衣的，一大一小两个献祭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