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祭祀》赚钱钱

21、第 21 章 地灶旁，军

　　地灶旁，军行天下拳头绷紧了。他太阳穴突突之跳，对一只白鹭咬牙切齿的低吼，“现在，不是我们想知道什么你说什么，而是你他妈的知道多少说多少，策划多少说多少！”

　　一只白鹭看了军行天下一眼，用没受伤的手揉揉脸，道，“……就像小易所说的那样，队伍里的人除了慵懒外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他长叹出声，气息极为不稳，声音里裹着不甘和纠结，“……在两年前，我就在准备这次的出行。从那时开始，我就穿梭在各大徒步组织中，寻找合适的人选。”

　　“军行，你是我第一个看中的人。你是退伍军人，身体素质过硬。无论是近身实战还是野外生存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还记得去西藏那次吗？咱们租来的车上，有游民以推销纪念品的名义拿着刀打劫，是你三招内放倒了游民，保护了一车的人。从那起，我就刻意接近你，和你做朋友……因为我知道，户外队伍里有一个你这样的人是多少重要。这可能决定着我此行会不会成功。”

　　军行天下脸色铁青，眼睛瞪的都充血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算计我！”

　　一只白鹭没接这话，目光看向风哥，“第二，我需要一名队医。人在野外各种突发情况都会发生，如果只是近程徒步还无所谓，可这种深山里的跋涉，必须要有。可徒步队伍里的医生太少了，他们太忙，随时待命，医院一个电话就要回去，根本没有办法做长途旅行安排。我是早在找到风哥前，就知道风哥被医院停职了的。”

　　风哥一向笑面，此时却笑不出来了。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因为管不住脐下三寸，搅到了这一汪浑水中来。

　　“小易这个位置是最难找的。”

　　“小易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军行天下寒声问。

　　“记者。”一只白鹭深吸一口气，看向我们三个，“准确的说，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一个刚毕业，进了一个小报社却一直没有大新闻急于出成绩的记者。”

　　“记者？”风哥道，“你又是要军人又是要医生还要有记者，你把我们组到一起来到底想干什么！”

　　风哥问出了实质，一只白鹭花费两年时间往起攒这些人，准备这次出行到这个老寨中来，为的到底是什么！

　　一只白鹭喉咙滚动一下，抖着唇半天没说出话。

　　“到了现在你还要瞒？”军行天下一脚踹过去，蹬在一只白鹭腿上，“死人了，已经死人了！我们现在身在虎窝狼穴，你还要瞒？！”

　　一只白鹭被踹的向后一仰，差点摔倒。他单手撑着坐起，低头道，“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我还瞒什么。我到这里来，为的是找一个人。”

　　他抬头看我们，“我说过，我曾经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我在这里，其中一个寨子里，待了两年的时间。”一只白鹭伸出两只手指，咬牙道，“整整两年！”

　　“做什么？”我吞下一口吐沫，“你在这里两年都做什么？”

　　“做什么？扶贫。”一只白鹭道，“你们看到这里有多穷了吗？身处大山，这些寨子修不了路，通不了电！外面用的手机到这里不如石头，石头还能砸核桃呢，手机能干什么？什么也不能干！”

　　一只白鹭站起来，抱着胳膊走到门口，指着外面道，“你们知道往这深山里拉一条电线要耗资多少吗？知道往山上建个信号塔要耗资多少吗？知道想凿开一座座大山把路修进来，想让这里的人过上生活有保障，医疗有保障，在现代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里不当聋子瞎子的日子，要付出多少吗？”

　　一只白鹭看着我们突然笑了，“你们或许知道，可他们不知道。”他拿出一根烟叨在嘴里，点着后狠吸一口，眉头紧锁，“我在这里两年，用这双腿趟遍了这里的每一处寨子。只干一件事，我们劝他们，出山吧，我们在外面适合生活的地方建了小镇。那里有现成的房子，有入户的水电，公路平坦顺畅，有小学，有中学有高中，孩子念书不用再爬几座高山走几十里的山路。年轻人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过过电视里的生活。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们不用付出多少，只要走出深山就行……”

　　吸掉整根烟，一只白鹭疯了似的笑出声，“结果呢，没有人愿意离开。如果他们说他们故土难离恋家我能理解，说不知道在外面怎样生存我也能理解。可他们说，我们问过山神了，山神说不行。山神说不行……哈哈哈，山神说不行！山神到底是他妈的谁啊！国家都说行的事他说不行！他长什么样出来给我看看！”

　　一只白鹭一脚踹出去，暗门‘啪’的一声向外倒出去拍在了地上。

　　他气喘吁吁，军行天下问，“你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和这些有关系？”

　　“呵，没关系。”一只白鹭头没回头，双手插腰看向外面，“我来的目的是找我妹妹，她暑假来看我，在这里丢了。”

　　一只白鹭在说前面的话时很激动，可最后这句妹妹丢了却出奇的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没报警？”

　　“报了啊，怎么会不报警呢。可你看看，这种地方怎么找人？警察追查了很久，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两年前，支书说他在这里看到了。”一只白鹭回过头来，“警察依旧找不到。山太深了，再加上寨子里的人愚昧，想藏一个不大的小姑娘真的是应接反掌。”

　　“所以你决定自己行动，到这里找妹妹。”我道，“花钱请小易，是为了爆光？”

　　怪不得小易全程录录录！除了记者，也真的就只有主播这个身份不会让人起疑。

　　“准确的说是能把人带走就带走，不能带走就曝光。”一只白鹭道，“我同意你临时加入，也是因为这一点。那天在酒桌上，我忘记是谁了，说你是写游记写小说的，而且写的还不错。小易那会天天和我喊加钱，我在想，如果他真的突然不干了，你是一个替补。整件事情，除了我和小易外，就青天知道一些皮毛。她以为我来找人，找的是朋友。”

　　我脸上一下子寒了，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小易说我是计划外的人，其实不是，我他妈是被选来候补的！而且，一只白鹭竟然连他妈的青天都瞒着！一路上那么恩爱，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实话实说？”军行天下道，“而是选择骗我们？”

　　“我说了，你或许会来，风哥会吗？”一只白鹭一语指出核心，“你们会告诉我，找警察找警察找警察！可我知道对于这样的深山来说，警察的能力有多有限。而这些人，又是多防备警察！时间紧迫，我真的不能耽搁了。”

　　风哥轻咳一下，把头别向一边了。虽然没说话，可很明显，如果一只白鹭实话实说，他是不会来的。

　　我也是。我没有那一腔热血，让我进到深山找一个被拐卖的女孩——抱歉我没有那么伟大。

　　“余下的就简单了。”一只白鹭道，“咱们到这里来的第一天晚上，那双鞋印是我用出来的。这里人愚昧，只要有所异常，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走。瑶嫂说的东北方向可以出去不假，是我编造了另一个方向可以出去，故意带着小易和慵懒去山神洞。探路是假，真正目的就是探一下山神洞……”

　　军行天下站起来，走进一只白鹭一记拳头挥了过去。

　　一只白鹭被打翻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我能理解你找妹妹的心情！”军行天下指着一只白鹭道，“可你把所有人都陷入到危险的境地！”

　　“我没想这样！”一只白鹭摇头，“我没想到会死人，我没想到支书会在咱们来之前被杀，更没想到小易和小7……”

　　军行天下又一记拳头挥过去，“没想到？你不和任何人商量，自以为聪明的算计这么多，难道就没有预计到这个计划的危险性？！白鹭，我告诉你！我现在对你所说的话持保留态度，没错，我不相信你！你没资格让我相信，在两年前你和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你就失去了这个资格！我现在不动你，这笔帐，等我们出去了，我再和你好好算！”

　　狠捏两下拳头，军行天下瘸着脚走回来坐下。里屋，传来青天隐忍的哭声。

　　事到如今所有疑点都明白了，可我脑子却空了。盯着红通通的地灶，脑子不能思考任何问题。

　　好半天，军行天下拍手，“把精神振作起来，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一只白鹭的欺骗和算计，而是我们要怎么走出去。都说说怎么想的。”

　　风哥呵呵笑了声，“怎么想的，我现在脑子不转个，什么都想不出来。我活半辈子了，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还要英雄一把。”

　　军行天下看向我时我连连摇头，“别问我，军哥，我现在脑子木。”

　　“我们没时间气馁矫情，虽然我用词可能不对，可我们现在面临的恐怕是这辈子最严重的事，闹不好，也是最后一件事。所以都把脑子转起来，想不出来，硬想！不想就只能等死！”

　　倒在地上的一只白鹭也加入进来，军行天下没让他离开，所以我和风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一边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靠近，一边商讨先前那两个问题。

　　1，要不要走？

　　走是要走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走。

　　小易用生命给我们趟了路，莽撞离开只会送命。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了一只白鹭的计划，可并不知道山寨里人的目的。他们为什么不杀了我们而是反复欺骗，还在我们的食物里下药？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是装傻，装不知道我们的食物里有致幻剂。只要我们不傻呼呼的把这件事捅破，相信真的有鬼，那他们暂时就不会对我们动手。

　　然后，一边尽最大可能的调整身体，一边多弄些罂粟膏，用于我们路上镇痛。

　　2，要不要找小7。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小7多半是丧命了。

　　不过我们要找。

　　因为在小章这群人的设定里，小7是还活着的。如果我们突然间不再找她，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对他们起疑。

　　我们不仅要找小7，连掉下悬崖的小易我们也要去看。身为一个团队，走了无数山路的伙伴，没有人可以对朋友的死这么淡然，我们就这么轻易信了小易死了而且没有丝毫反应，同样会让他们起疑。

　　“除此之外。”军行天下沉着脸色又加上一句，“大家多留心多注意，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多拍照留证据。妈的，在这里栽这么大一个跟头，出去后我一定让我那些战友进来把这里给他们端了！”